《[火影]君未许归期》九九柒

6、也曾年少轻狂

　　『你用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
　　『我会超过你！』

　　第二天，佐助准时来到了训练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见了训练场门口的白色身影，衣摆上红色的彼岸花格外艳丽，她双手交叉背靠黑色的墙壁，低头看着脚尖。
　　今天她用枯枝随手挽了一个简单松散的发髻，几缕鬓发柔软的垂在脸庞两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清秀柔弱的少女。

　　“来了。”听见脚步声，阿九微微抬眼，眉目温和。

　　“嗯。”

　　她没有多说什么，待佐助走到身边后，拿出钥匙打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场上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东西，阿九抬步走进去，而佐助也紧跟着她的身影步入场地。

　　随意在墙上按下一个开关，刹那间，刺眼的光亮充斥了整个场地，佐助瞬间眯起了眼，待眼睛适应这种光亮后，他才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或者说，更像一个通道，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关道具和忍术符纸，错综复杂的摆放着，带给人一种冰冷肃杀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解的问。

　　阿九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投放在那些符纸机关上，淡淡笑着回答:“六号训练场，专门测试反应力，敏捷度和对危险的感知力，一共四道关卡，全部通过去到对面即是过关。”

　　佐助:“你是要我闯关？”

　　“先测试一下罢了，”阿九笑容不变，“你似乎对自己很自信，对于我来教导你这件事也颇为不满，但如果你第一次便过关的话，那我也没有再教你的必要了。”

　　“当真？”佐助其实还是很在意，虽然不知道阿九的能力深浅，但他还是更希望由大蛇丸亲自教导。

　　阿九:“自然。”

　　佐助:“好！”

　　“那么，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阿九走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单手撑着下颚，姿态随意，倒是带出一丝慵懒的意味，显然是不再准备做什么，而是要旁观了。

　　佐助瞥了她一眼后也就不再关注那边，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关卡上。

　　既然阿九已经这样说了，只能说明想要通过这个试验确实不简单，他不敢掉以轻心。

　　伸手摸出一只手里剑，他观察了一下墙壁上的机关，最终锁定一个位置，眼神一凛，迅速扔了出去，手里剑落地的瞬间，数只苦无在眨眼间从墙中穿出刺向了手里剑的方向。

　　好快！

　　他有些诧异，接着眉毛微挑，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所以值得挑战的东西都让他兴奋！

　　借着手里剑当做试探工具，他快速的分析着试验中的各种机关，并且立即在脑中模拟了通关方法，过了几分钟后，他终于抬脚，踏出了第一步。

　　刹时，四面八方刺出无数暗器，他脸色紧绷，身形迅速移动，躲过一部分攻击又打掉一部分暗器，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是一波暗器源源不断的刺出来，不仅数量多，角度也大多刁钻，看起来似乎无休无止，一分钟后他才堪堪走出三步。

　　第一道关卡，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个关卡，也是测试闯关者各方面能力最多的关卡，包括速度，灵活度，耐力以及反应力，通过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暗器和攻击，看闯关者能不能在应付自如的情况下，不仅要保持体力，还要头脑清晰快速找出通关的方法。

　　阿九静静的看着场中的人影，左手食指轻敲桌面，眸色认真。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佐助终于发现了规律，原来这些暗器其实是有时间间隔的，每过半分钟便会停滞一秒钟左右，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出去了！
　　借着这个漏洞，他算准时间，在暗器停滞的空隙腾空而起，借势在墙上一踩，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随即跃出了这片区域。

　　看到这里，阿九略微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轻轻笑了笑，看来这次老师找到的这个孩子，确实很有天赋，不然也不会先麻烦她来教了。

　　落地时，一个打滚缓冲了力道，心下一松，却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身体忽然紧绷，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他迅速抬起手上的苦无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猛烈刀锋，借势推开一段距离后他才看清了攻击者。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家伙，提着一柄长刀，首次攻击不成，他又迅速提刀砍来，佐助不得不正面迎上去，刀刃相接的瞬间，佐助看向来人的眼睛，才猛然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生机或神采，只有一双空洞的，死寂的木珠子，这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傀儡！
　　一个不受傀儡师操控却能自由动作的傀儡！

　　佐助还来不及诧异，就不得不集中精力应付这个异常强劲灵敏的家伙，但是傀儡不知疲惫，不感伤痛，即使刺伤了哪里，它的动作也不会有任何停顿，并且还会配合墙上的暗器进行攻击，不多会儿，佐助的身上就开始豁出一道道伤口。

　　又是一波暗器配合着傀儡的攻击袭来，佐助借着它刀锋的力道侧身躲避，但是不想躲避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左后方一只处于他视野死角的手里剑突兀的飞了出来，慌忙之中他仓促的矮身躲过，却不想那只手里剑径直刺中了另一边墙上的火球符。
　　遭了！
　　已经来不及补救，他眼睁睁的看着符纸上开始冒出滋滋的火光，在那一瞬间他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时间像是停止了流动，他甚至忘记了做出应有的躲避反应！

　　电光火石间，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接着瞬间发力将他拉了出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身后猛的炸裂开来！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脸庞而过，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关卡之外，脚落地的瞬间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了。

　　他回头，看见场中冒着黑烟，已经没有了那名傀儡的身影。

　　“你失败了。”他听见身后的阿九说，语气平静，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对他自不量力的行为有任何嘲笑，就像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阿九将缠在佐助腰上的红色丝线收回，就是这根细如蚕丝的丝线在刚才将佐助拉了火焰的攻击范围，佐助没来得及细看，那红色的丝线便全部收回到了阿九宽大的袖袍之下。

　　他有些羞恼，俊秀稚嫩的脸庞几乎皱成一团，短短两次见面而已，他就在这个人面前出了两次丑，真是从小在忍者学校被称作天才以来最大的耻辱！

　　阿九看着他恼怒的样子，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这个少年的话，而是自然的称赞道:“第一次就闯到了第二关，倒也可以。”
　　虽然她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听在佐助的耳朵里却格外不同了。

　　他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然后猛的抬起头，质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根本过不了全部的试验对不对？！”

　　“……”

　　他没有给阿九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明明知道还才许下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承诺，故意这样打击我看我出丑很好玩吗？！”佐助对阿九怒目而视，其实他有些过于激动了，换做平时他也许会忍下来，但是这几天被忽视而一直压抑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没想到阿九只是有瞬间的诧异过后便恢复了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佐助生气的质问，反而坦然承认道:“原来看出来了？倒是很聪明。”

　　“你！”

　　看着他怒视的目光，阿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伸手拍了拍佐助的头:“暴躁易怒就是你很大的一个缺点啊。”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佐助愣住了。

　　阿九虽然只比佐助大了两岁，但是却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这样说来阿九似乎算是女性中较为高挑的身材，只是骨架较小并且纤细柔弱，看起来倒并不是特别高的样子，但是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拍佐助头顶这个动作做起来倒是格外顺手。

　　但是这种安慰小孩子的动作是要闹哪样？！等他反应过来要继续炸毛时，阿九自然的放下了手，语气中带着点无奈的说:“不过夸赞你的话却是真的，第一次闯关的人，确实很少有顺利通过第一关的，并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那你呢，你第一次的时候过了几关？”佐助不以为意，仍然很生气，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意味。

　　“我啊……”阿九看着不远处的关卡，微微笑起来，不甚在意的说道:“第一关就失败了呢。”

　　“你……”佐助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噎住，神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阿九会这么坦然的承认自己当初的无能。

　　“不过啊……”阿九话锋一转，越过佐助走上前，“第一次失败不就是为了后来能打败它而努力么……”

　　她的话音一落，白色的身影跃起，瞬间进入了试验场地，翻转，跳跃，前进，后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白色的衣袂翻飞就像一只灵活的鸟儿，但却不显得脆弱，纤细的身体中似乎蕴藏了巨大的力量，能将所有阻碍她的一切都碾压式的摧毁！

　　佐助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抹白色身影，似乎唤起了他心中那股难得的少年心气，渐渐的，他的目光中染上一丝热切，纯粹的，简单的，那是面对一个强者时不由自主的敬佩和迫切想要与之战斗的征服欲！

　　不过几息的时间，阿九已经通过全部的关卡站在了通道尽头，这时她的气息只是有一丝稍微的紊乱，发髻却丝毫未散，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朝他微微笑了笑。

　　如同一株藏在角落尘埃里的蔷薇，在阳光下开出了绚烂的花……

　　“你用了多长时间？”佐助看着关闭了试验机关后向他走来的阿九问道。

　　“嗯？”

　　“从第一次失败后，你用了多长时间才通过全部关卡？”

　　“这个啊，”阿九歪头想了想，“大概，三个月吧。”

　　“那么……”佐助定定的注视着她，眼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掷地有声的说:“我一定会超过你！”

　　那时少年的神色带着那个年纪独有的年少轻狂，像夏日耀眼的阳光，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力量。

　　“哦？”阿九回视他，琥珀色的瞳孔中带着意味深长的深意，随即笑道:“我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