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Part 2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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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43
你无可救药的聪明，却一点都不了解我
——题记
明明是盛夏的暴雨，却像是寒冬的飘雪。
小乔脸色苍白满身雨水，冷得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十指慢慢收拢，那张相片渐渐被捏皱变形。当黑暗痛苦的回忆潮水般涌来时，她宛若溺水之人无从救援只能眼看着自己被灭顶的绝望所吞没。
超负荷的大量零碎的记忆在脑中交叠呈现，那些扭曲的声音却仍然是寒冰般的温度。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江东了，在你未真正出嫁之前，你的一切衣食住行，作为乔家当家主母的我都会为你安排好，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若你还要自甘下／贱，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冷漠如斯的话语，是她名义上真正的母亲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直接断绝了她以后再回江东的任何可能。
她攥着行李箱的手颤抖着，低垂着头，眼中晶莹一颗颗滑落，紧紧咬着牙关，口腔中已有血腥气味。
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小乔多想回头看一样自己的母亲，让她站起来，不要求他们。
可是……
她没有这个力气，她就像是被人钉在了哪里一样，身子无法动弹，脚步无法挪动，呼吸间都是牵扯着的窒息的疼痛。
一片氤氲水雾的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迷蒙不清混沌不堪。
看不见也好啊。
小乔苦涩地笑了。
就算本来也不想在江东多待，但这是她出生的地方啊，这是她真正的家啊。可是在这个家中，从始至终她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母亲的哀求毫无用处。
她知道的。
她的嫡母并不是个刻薄的人，除了对她和她的母亲异常冷漠，其他方面她从未有一丝亏待过她们。
她只有一处逆鳞，那就是她的姐姐，大乔。
只要她不会妨碍到大乔的利益，她不介意养着她和她的母亲，但一旦牵涉到了大乔，她就会化身天下最护犊的母亲，为她扫清一切阻碍她幸福的人事。
所以母亲只能去求她那早已名存实亡的丈夫。
从她有意识开始，她从未见母亲求过她的父亲。
只有这次，她匍匐在他脚边，苦苦哀求哭得肝肠寸断。
‘阿阮……’
她的父亲该是不忍心了吧，所以终于开口唤了一声他深爱的妻子的名字，他顿了很长时间，才接着说。
‘流言不可尽信，这江东人口相传的事情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你让小乔解释解释，也许事情并不像外面传的那么不堪，小乔，快和你母亲说，你和周瑜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一切只是场误会。’
‘对啊女儿，你快点说这是场误会，你和那周瑜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空穴来风，你不会和你姐姐争抢什么，更不会勾／引你姐的男人。’
误会？
她和周瑜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会和她姐争抢任何东西？
更不会勾引她姐的男人？
“哈哈哈……”
小乔真的相信了，原来电视剧中那些伤心到极致反而疯狂大笑的情节是真的。
因为悲哀到极致后，反而是满腔无法抑制的笑意。
那都是对自己最深最仇恨的嘲笑。
你说你是没用到什么程度，才会被那些和你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至亲这样的伤害？
无论是周瑜还是他们，其实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相信过她。
更没有一个人会顾虑到她的感受。
若是那一年，她不翼而飞在海里该多好。
这样至少在她死之前，还能保住那个美好憧憬的梦。
我有家，我有爱我的亲人。
我一直，生活在幸福的世界里。
‘女儿，你别吓我……’
有人想要扑上来，她的身子竟然能动了，然后……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居然就这样躲开了那个人的拥抱。
她其实知道是谁要抱她，但她已不想再接受来自这个家一点点的温暖，没有人知道，那恍惚的点滴温暖过后，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克服随之而来漫漫长夜的冰冷。
‘我和周瑜交往了，我喜欢他。’
她颤抖着嘴唇，沙哑着嗓音，喉咙中尽是粘液，眼前尽是泪花。
但咬字发音却清晰无比。
“啪——”
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火辣辣地疼、
打她的人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嫡母，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快点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你们没有，你们没有……’
‘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我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音乐，喜欢……’
“啪——”
‘喜欢我们曾经共有过的那少得可怜但也温暖……’
“啪——”
‘的回忆……喜欢他……’
“啪——”
‘的一切……’
“啪——”
五巴掌，小乔母亲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和勇气。她看着眼前被打得半侧着头，似悲似喜满脸绝望的女儿，在提到周瑜时，眼中却仍是闪烁着一丝温软的光泽。
她又心疼又无奈。
她怎会不知那是爱上一个人时眼中会有的暖光。
喜欢一个人本身没有错啊，那是多令人幸福的情感，就算回忆浅薄不可追，但每每想起都会令人心中安稳。
可是……
她不能啊！
她怎么能喜欢上周瑜？
那是她姐姐的男朋友，那是老爷和夫人都看中的她姐姐未来的夫婿啊！
她不能和她的姐姐争抢任何东西。
况且就是没有这层关系，以周瑜的优秀程度，女儿如何与之相配，成为他的妻？
就算是有爱情在，她怎舍得让女儿为了这份美好却极容易消失的感情去给人做妾室？她的女儿，该在阳光下幸福灿烂无忧无虑地笑着的啊。
小乔急促地呼吸着，拼命地汲取空气中的氧气，两颊的疼痛其实并不算什么，她母亲这力道比起她在东汉被人嘲笑是没父没母的野种，和那些小孩斗殴时受到的伤痛不值一提。
‘我很喜欢他……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阖眸，两行清泪自眼角不断滚落。
那曾经让她与周瑜定下缘分的《我的天》的改曲恍惚在耳边响起。
那日他们相识后，暖暖阳光中他侧头望她时，唇角恰到好处的上扬。
那日他笑着凑近她面前，一再追问他是谁，要她唤他瑾的认真模样。
那日他望着她满脸忐忑地追问她收到的情书时，将她和他手中情书调换的笑靥。
那份信上的字迹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却苍劲有力。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小倩，我喜欢你。’
‘……自我发现后，一切已然如此，从不由我控制。’
‘……我这辈子只谈这一场恋爱，你我的交往，以结婚为前提……’
‘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我不想要再跟你争论这些，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我们之间的事情。’
一生为一人。
终究是她年少时的一场奢望。
小乔泪流满面，睁开眼睛，双手颤抖地将那相片从中间开始撕开，将他与她彻底分离，然后将当年那活在梦中的自己和她曾深爱着的人，一起撕成了粉碎。
当天夜里。
小乔发了高烧。
当小乔的舅舅凌晨才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疲惫回到家发现小乔时，小乔整个人已经烧得面庞红彤彤神志不清了，在凌乱的梦境中，她哭着说着谁也听不清的呓语梦话，唤着被她深深地埋葬在心底再也不愿提起的那一个字音。
她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高烧到引起并发性肺炎，这炎症来得又凶又猛而且耽搁的时间太长，小乔在医院足足挂了一周的水才退了烧，而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满是消毒水气息的苍白病房中，只有一个身影正守在她身边，见她缓缓睁开了眼，满脸惊喜地凑上前，关切地问道：“小乔，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氤氲的视线渐渐清楚，面前的人轮廓越发明晰。
看着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神情之中更是带着几分憔悴。
小乔就知道，一直守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从小到大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貂蝉。
眼角再也没有泪了，她冲着貂蝉，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苍白却明朗的微笑。
小乔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那么清醒过。
本就不曾属于她的，没有就没有了吧，她现在还拥有着的，最宝贵的朋友，她要好好地珍惜。
至于那个人，那些人……
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
小乔突然跑回东汉，不肯说原因却又当夜发了高烧。
因为周瑜和小乔的事情在江东属于绯闻一类，说难听了也就是男女风月之事，上不了台面，很快就被江东难民的事情给掩盖过去了，小乔的舅舅没有发达的人际资源网，自然不知道小乔在江东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只能猜测可能是小乔在江东受了什么委屈。
大概知道当年内情的小乔舅舅十分心疼小乔，便委托貂蝉多和小乔在一起玩，让她能够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貂蝉守了小乔一周，是看着她昏迷中还流泪呓语的模样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她也心疼小乔，闻言自然是相当乐意接下这个任务。
因此小乔出院这几天都是她陪着她的。
有好友在身边陪自己说笑玩闹，再加上小乔天性乐观潜意识地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和人全都努力抛却忘记，一周以来小乔虽然仍然会难过，但到底不会再有那一夜的绝望、
这一天，正当小乔一脸不愿烦恼地在貂蝉家和她一起写着暑假作业时，她却忽地收到了一条siman。
看着siman上熟悉的号码，小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中正在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清脆的掉在了地上，引起正在认真做着题目的貂蝉的注意。
“怎么啦？”
貂蝉有些疑惑地看着小乔，却见她脸色煞白，竟有些颤抖的模样，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小乔？”她轻轻喊了小乔一声。
小乔深呼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似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她佯装无所谓地笑了笑，而后冲着貂蝉道：“貂蝉……我要去彻底了结一件事情。”
从未见过小乔这般认真的貂蝉心下不安。
“需要我陪你吗？”
“不，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小乔笑得灿烂。
“那，我等你回来，给你留你最爱的芒果布丁。”
小乔点了点头，用力地眨眼，将眼中尚未泛起的水雾彻底敛去、
“好。”
……
东汉洛阳，距离东汉书院不远的湖心公园内，小乔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
正午，虽无烈日，但天气依旧很热，暑气蒸腾，街上几无路人，偶尔遇到的几人也都打着赤膊或是穿着T恤短袖满脸冒汗。而他站在白色大理石栏杆前，一身江东高校学生制服套装，衣着齐整，淡然从容。
他仿佛与周围所有的一切格格不入，优雅而温润的少年，眉宇间都盛满他忧心的天下和江东的未来。
小乔自嘲一笑，见他的目光望向自己，她主动走向他，在相隔两米处停了下来，然后背靠着大理石栏杆，不言，等待着他先开口。
他仍是那般温雅的模样，颔首，语气温和的问她：“小倩，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一个人就这样跑回了东汉，现在是放暑假耶。”
她没有看他，神色微动。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接着道：“你不说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不要再念东汉了，跟我一起回江东，这样我才可以照顾你。”
小乔听到他说帮她办好了转学手续时，再也冷静不下来，当即就转过身又是错愕又是失望地望着他。
“你怎么可以没问过我就直接帮我转学？你凭什么擅自决定我自己未来的人生啊？”
小乔来之前无数次告诉过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更不能哭。
既然当年告白之时她就曾告诉过周瑜的，他若另结新欢她转身就走的话语他已然忘却。
那么就由她来告诉周瑜好了。
他们结束了。
可是这才两句话，小乔就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和憋了一年的委屈迷茫和无助。
他每次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她对他说的事情就是她耍小孩子脾气不顾全大局。
而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她好。
她记得当年周瑜曾说过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但事实上，他永远都是主导的那一个人，从未问过她的任何意愿，便自以为是地主宰她的人生。
“你的未来本来就有我！我现在帮你所下的决定，都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啊。”
周瑜察言观色的本领相当出色，其实从他和小乔刚见面时，他就隐约察觉到这次小倩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了，他以为她还在为之前他和她姐逼不得已做的那场戏而生气，因此他耐心地哄着她和她解释，他努力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小乔，希望她能够理解他。
却见小乔转身看他时，眼中满满的错愕愤怒和……失望。
失望？
周瑜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从未在小乔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神色，这令一向掌握全局的他竟然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无措。
小乔气恼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周瑜那认真的模样，听着他那一切和该如此的语气。
所以说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对周瑜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看吧，他说的是‘帮她所下的决定’和‘最好的安排’。
在他眼中她就是这样没有用的一个人，连自己未来的人生都安排不了。
“你到底懂不懂我心里要的是什么？”
小乔吞吐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果然是世界上最／蠢的人，否则怎么会明知道答案还是要去问周瑜，自己找罪受。
她眸色定定，深深地望着周瑜，带着最后一丝可笑的期望。
可是他的反应呢？
他一脸无奈，仿佛在看着一个任性得无法沟通的孩子，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不去生气，转过身不看她，微蹙着眉头，叹息道：“我不管你要什么，我只要你平安快乐的陪伴在我身边。”
小乔终于彻底死心了。
她冷笑着连连摇头。
“我才不要陪伴在你身边，你身边已经有我姐姐了。”
不管她姐姐心里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既然他们已经是所有人都祝福的一对，那她也祝福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小倩！”
周瑜见小乔满脸冷漠，只以为她还在为大乔的事情和他赌气，他想告诉小乔原因，但到底不想把她牵扯进这个漩涡，且怕她嘴不严把内幕说出去，那他们之前所有的苦心都白费了。
周瑜试图走向小乔安抚她的情绪。
小乔却再也不想听他说任何话，转过身错开他的视线，她又是怒又是痛地大声道：“不要再叫我的小名了，我是不会跟你回江东的，东汉这里有我很多的好朋友，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
她就是傻就是天真，才会还在这里和他扯皮。
她不会走她母亲的老路，也不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就算在他眼中的她蠢/笨无比，那也是最真实的她。
她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但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所有在乎自己爱自己的人，而不再是为了他。
所以，她更不会走他给她规划的所有路线，成为他心目中的那个她。
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周瑜的未来。
以前，现在，以后，永远都不会是她乔倩的未来！
“你跟我回江东，一样可以交到好朋友啊！而且，我也在啊。”
周瑜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小乔强烈的抗拒甚至是一丝绝望的意味，她清澈的双眼带怨又恼地望着他，隐隐摇着头。
看着这样的小乔，周瑜忽然惊觉现在的他居然一点也了解她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甚至放下手中所有事物亲自来东汉找她，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他曾以为很傻的直觉现在却强烈无比不断地撩拨他的心弦，提醒着他。
——你就要失去了她了。
所以他的语气失去了些稳重，多了些急促，隐含着期待和渴望，甚至在最后加上了一句江东还有他在。
他爱她，一直以来都想给她最好的未来。
也许他们发展到现在确实都是他造成的，他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他对她的了解不够，只要这次小倩跟他回江东，他愿意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她，试着去了解她。
小乔绝望地阖眸，苦笑着。
她想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周瑜一直以来和她说话时是怎样的心态了。
大概也是像现在这样，因观念不同，所以满是无法沟通的无奈吧。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在东汉？”
小乔望着周瑜，面色相当平静。
这次她心中完全没有任何期望，她猜测他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但凡他有一点把她放在心上，他便不会不知道原因。
小乔看着他低垂着眸，眸光流转，面色虽不变，却带了些茫然。
小乔心想果然如此，她自嘲地笑着阖眸。
觉得自己果然是糟糕透了，这场恋爱，居然能够谈到这么失败的程度。
呵。
句句话，句句他不明白。
过往种种，他从未了解她。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收起心痛吧，乔倩，你还有在乎你的亲人朋友。
所以，不要再为了他难过了。
小乔再次睁开眼睛望向周瑜。
“周瑜，你无可救药的聪明，却一点都不了解我，也不想用心了解我。”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靠着大理石栏杆强撑着身子，满脸颓然。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找我姐姐了啊。”
小乔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水面，风吹湖皱，圈圈涟漪。
她想虽然现在的她还做不到，但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真正地放下他，找到一个没有他那么优秀但却真的爱自己的男人，携手共度余生，然后在某个虚无的未来，可以淡然地唤他一声。
——姐夫。
周瑜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成拳，指骨交错间已然泛白。他低垂着眉眼，克制了许久才忍住了拉着小乔不顾一切地回江东的冲动。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小乔的决心和坚定完全超过他的想象。
她的话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他需要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现在彼此分开也许也是件好事。
只是……
“好，我会回去，但是我绝对不同意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会一直在江东等你回来。”
周瑜认真执拗地望着小乔低垂着头阖眸的模样，道
无论他们俩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们绝不会就这样结束了，他也永远不会承认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小乔一眼，他强忍着心头不舍疼痛，先行离开。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小乔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忍不住侧头望了眼他的背影，小乔在那一刻，脱力地倒向栏杆，面上似喜似悲，眼中含了隐隐晶莹。
然后是低头，阖眸，睁开眼睛。
再次看他已经消失在远方的背影。
泪珠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Part 2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