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毒悲

5、想骑我么？

　　林君默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与青下山了。进了城后，林君默拉着青穿街走巷，寻了城里最好的一家布料铺子，为青和自己一人订做了一件丝质长衫，又找到城中最好的斫琴师，用顶好的梧桐木为板为青制作一把玉琴作为自己回赠的礼物。
　　忙碌地奔波了一日，夜幕降临，俩人寻了一家客栈。
　　店小二正无聊的靠在门上，见两位虽着麻衣但长相英俊的男子走来，店小二在店里待了多年，自然眼尖得很，明白许多有钱人是爱扮穷的，二人白皙的皮肤早告诉了他这二人不是田地间的粗人，而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店小二急忙陪笑迎上，道：“二位公子是要住店吧！”
　　林君默笑着点点头。
　　“二位公子，店里恰好还留有两间最好的客房，我领你们去看看吧。”
　　青说道：“一间足够了。”
　　店小二眼神闪烁了一下，“好的，两位公子，这边请。”便领着二人开了间最好的客房。
　　晚饭后，林君默和青简单的洗漱一番，林君默正打算上床睡觉，这时青开口道：“默，你要骑我么？”
　　“骑你!”林君默不禁想起了《红楼梦》中贾宝玉与秦钟那段，脸涨的通红。
　　“对呀，骑我，我化为龙身，带你一俯天地。”青见林君默莫名脸红起来，略带着疑惑的口吻道，“很安全的，陈耳先生经常骑我遨游四方。”
　　林君默脸更红了，心里暗骂自己竟会去想这些龌龊下流之事。忙开口道：“那我们快去城外吧，突然感觉天气闷热，恰好去解解热。”语罢，便拉起青跑下楼去。
　　店小二还是慵懒的靠在门口，突然两道人影手牵手从门口跑出去，店小二咂咂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林君默与青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林君默便从怀里取出那块白色七彩玉石，七道白雾冒出，一匹白鹿凭空出现。白鹿轻微俯身，林君默跨上白鹿，青随后也跃上白鹿。就这样，青轻轻搂着依旧脸红的林君默，白鹿化作一道白雾向城外飞驰而去。殊不知在他们离去不久，一道人影从最黑暗的角落里走出，眼中贪婪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这一夜，月亮几乎被云遮住，大地上仿佛覆盖着一片黑色的鳞甲。恍惚间，一道白色的雾气若剑矢一般穿梭在地面上，很快这神秘的白雾便流动到离城较远的郊外。
　　青一跃便下了白鹿，又伸手扶林君默下来，然后抚摸了几下白鹿的脑袋，白鹿由实为虚，化成七道白雾，最终凝作一块玉石。
　　一路上，林君默的心怦怦直跳，打个俗透了比喻，就像是一只小鹿在胸腔内不知疲倦的跳来跳去。林君默无数次在心间默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从有记忆开始，生命的河流中奔腾的便是琴棋书画，耳畔边只有读圣贤书立修齐志，权力，金钱，女色，自己无一心动，可如今，自己怎么了？
　　“默，准备走了。”青开口打断了林君默的思绪。林君默略显不自然地看向青，心里暗暗感谢今夜无光，否则青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青却突然在林君默面前脱下了衣服，稍加折叠后放在旁边的一块石上。林君默看到青白皙如玉的肌肤，脸色立即由苹果红变为了丹丹红。
　　青褪下衣服后，几道彩雾从身体中冒出，将青层层缠绕起来，那彩雾越盘越高，待彩雾退去，一条巨龙现于眼前!青小幅度的扭动了几下身体，随后低下头颅。林君默踩着青的鳞片走上去，盘腿坐在龙角之间，并抱住一根龙角。青待林君默坐稳后，便一下子跃起，在空中旋了几下，便直冲上云霄了。
　　喘息间，林君默眼前的画面便由一片漆黑变化为了翻滚的云海，月光撒在云海间，更显神秘与皎洁。林君默脑中的种种想法顷刻间便被这震撼的云海所取代，古来种种写月光的诗文在这美景下早已黯然失色。
　　青慢慢的向前飞行着，林君默时而驾着龙舟飘荡于云海，时而透过云间的空隙看到黑暗中错错落落的村子散发出点点火光，林君默不禁感叹道：“此景本该梦境有，不知何处是星空。”这遨游于天地之间，是古今多少人的愿望，如今林君默将这千年之梦实现了，心里灌的满满的，全是蜜糖啊！
　　青带着林君默绕了一个小圈便回到了原地，青担心空中温度较低，会让林君默着凉。随后青化为人形，穿上衣服，唤出白鹿，二人驾着一道白雾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城中。

　　俩人在城里住了不少日子，一是为了等订做的玉琴，二是多带青见识一下人文文化，品尝人间美食。待古琴到手后，青在酒楼之上弹奏一曲，竟引得楼下楼上围了几圈人，人人都想见识一下此般美曲究竟来自哪位美女之手，可竟发现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从一位俊美男子手下流出，在惊呼男子琴术高超的同时，也惊叹于男子的美貌。
　　林君默和青好不容易从拥拥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决定出城继续向北行去。二人虽然有白鹿为坐，可是有众多不便，因此在出城前，又去买了马匹。原本青道买一匹足够，可是林君默坚持买了两匹马。
　　青虽然对林君默有无微不至的关心，可他却很少开口说话，更少笑，而林君默自幼要求自己慎言慎行又对自己的心里变化始终耿耿不放，因此出城行了数里路，两人还不曾开口说话。突然，青开口提醒林君默多加小心，林君默还未揣摩懂这话的意思，就见前后各有几人骑马飞驰过来，将两人围住。
　　看似为首的一人翻身下马，开口道：“两位公子，多日之前，我有幸看到两位乘一匹白鹿游玩，心中羡慕不已!嘿嘿，这么好的东西，太烫手了些，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帮你们保管吧！”说话间，眼睛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青依旧面无表情，翻身下马，将背上的玉琴解下，轻轻递给林君默，“默，拿一下，很快就好。”
　　为首的男子一见此景，嘿嘿一笑，“这位兄弟，得罪了!”然后从腰间抽出刀，快速冲向青。

　　李四家中本有十几亩田地，家境也算富裕，可他后来迷上了赌博，败光了家里的田，老婆被卖，老父亲被活活气死。后来他听说青楼里的龙爷在筛子上做了手脚，出千骗了自己，于是一怒之下拿刀砍死了龙爷，将龙爷的脑袋挂在自己老爹的坟前。后为逃避政府的捕捉，当起了山贼。一日晚上，寨里的老大兴奋地告诉他们寨里的兄弟他发现了有人藏白鹿，倘若能献给当今圣上，后半生必将衣食无忧，于是他们日夜蹲点，静候多日，终于把拥有白鹿的两人盼出城来，并按照计划，将两人围在了路上。老大早就嘱咐过了，这两人一定要全杀掉，两人家中势必家缠万贯，灭口后以防后顾之忧。
　　而眼前，老大正提刀去杀其中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虽然自己不愿意再沾血，但以后吃香喝辣的日子太过迷人，自己不禁眼红起来。眼见老大马上就要砍下那人脑袋了，可那人脚下一闪，轻飘飘地躲过了老大的刀，又是一脚，踹到老大的小腹上，那一脚看似轻飘飘，却将老大踹出几米远，老大大叫一声后，便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马匹上，吐了口血，倒地不起了。
　　看到此景，李四和其他兄弟一齐下马提刀，向那男子砍去。那男子脚尖轻点地面，跃出几米远，掌拳/交替，变化无穷，每一次出手都能放倒一个山贼。瞬间，除了李四外，其他兄弟都倒下了。李四还未全失去了理性，于是转头去砍马上的男子。可突然间，一道青影闪过，一只覆盖青鳞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刀，那手轻轻一握，刀竟被握碎!那男子化掌为抓准备向自己脑袋抓过来。在这瞬间，李四慌了，生前的一幕幕划过眼前，李四想若有来生，一定好好走一回。可马背的男子突然大声喝停“快住手，青!”果然那抓在自己眼前停了下来，李四丝毫不怀疑，若那抓打下来，自己的脑袋肯定像摔碎的西瓜一样开花!
　　马背上男子看起来有些恼怒，又道：“青，你是要杀了他么!”然后他从怀间取出一个小布袋丢给李四，道：“里面还有不少碎银，带你的兄弟去找郎中吧。”
　　眼前的抓收了回去，那男子一跃上了马背，随那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子沿着山路慢慢远去了。
　　李四哭了，豆大的泪珠摔到地面上，溅起蒙蒙的灰尘，他重重地向北方磕了个头，“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