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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迟钝女子 怎么说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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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班总算接到一个B级任务。
也许最近真的太和平了,或者木叶的中忍上忍到了饱和状态,难度大点的任务都轮不到像第七班这样的下忍小组,每次佐助到任务处,都觉得自己如同在清扫垃圾——要他说,寻找宠物、协助农活,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构成任务的资格。
当他把任务书交到三个下忍手里,一直笑吟吟的淅猛然间瞳孔一缩,虽然只是一瞬间,之后的笑容也一样标准,但自豪于速度的佐助,怎么可能漏掉这一瞬间。
一向敏锐的佐助,当然也知道原因。
这姑娘一定是想起了板野老师的死。
不止是她,同一组的宗一也一样。
所以才甘于接受D级任务还没有一丝怨言,若是以前的他、鸣人,早就信誓旦旦说要做A级任务了。
只有神经大条的光,还在队友突然奇怪的态度中疑惑着。
“你们几个,”佐助冷冷地切断三人缅怀过去的游离,“要是不想做,趁早放弃,现在回头还不用被追责。”
“做啊!”淅突然喊了出来,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急急抢过任务书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被滑落的汗珠洗去。
宗一负手而立,刚才还有些迟疑,但现在已然做好决定。既然希望着做日向分家的领头人,被吓趴在B级任务前,这样懦弱的他又算是什么?
光呢,就是在淅大喊出声的时候,眉毛一横,强迫自己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怎么会不做呢,这是证明我们实力的大好机会,如果成功了,下一次的中忍考试,佐助老师,必须同意我们参加!”
一个菜鸟下忍还和他提条件?
佐助不屑于浪费体力表示自己的鄙夷。B级任务没有那么好做,从C级上升至B级,又不是仅仅多了一个笔画的,连C级任务做起来都困难,还说什么“如果成功了”?
于是佐助没回答。
光气得半死,刚要找佐助争辩,却被淅一个眼神挡了回去。看在是淅的份上,光讪讪闭上了嘴。
随后淅宣读了任务书。
有一个商队途经木叶郊外的山谷,据山之国大名之言,商队中有三名乔装打扮的忍者,偷盗大名府中财宝,将之藏匿于被贿赂的商队货物中。任务目标就是将商队全歼,并把宝物原封不动地夺回。
“要求宝物不得有损坏,损坏的部分,等价金额由执行忍者补上。”淅的暖棕秀发已经超过肩膀一大截了,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映射出阳光的金色,“宝物中包括两只远东白瓷花瓶,四只五色琉璃盏,两对青花瓷茶杯......”
报完宝物名录的淅抬头,看见宗一和光的脸上露出同样的表情,自己也笑了。远处的佐助瞥到他们时,三人都是一副拉下眉毛的无奈样子。
淅笑道:“都是些易碎品。”
宗一:“数量也十分可观。”
光:“......如果有些东西是在商队运输途中被弄碎的,那那些钱也要我们赔吗?”
“......”佐助第一次听光说出这样有建树的话。
“任务书没有提供关于那三个忍者的信息,”淅的齐刘海因主人不常打理,已变长、中分了,恰好露出微蹙的眉尖,“同样没有商队的信息。”
光插入:“说了啊,从——”
“我是说战斗水平。”淅同样不客气地打断,“任务要求是全歼,我们不知道商队有没有自保能力,或者可能商队反过来还能重创我们。那三个忍者,也不知道等级,信息中,没有查克拉属性,没有可使用忍术,没有血继限界。我们不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动攻击。”
“但是......”光还是想嘴硬。在淅面前被淅反驳,毕竟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我们不是有佐助老师嘛,又不会有问题......”
“光,对你自己的任务负点责任。”
“日向宗一,你好像没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教吧,”光右手握拳,大拇指伸出指指宗一,又指指自己,“我们可都是下忍!”
“光!”淅觉得气闷,把身边一言不发的佐助推向火星围绕的两个队友,“佐助老师对你的说教呢,你听吗?!”
被强行拖入战火后,佐助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下忍。嗯......下忍导师当久了,潜意识里几乎习惯了自己是个上忍......
“淅......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啊,我说的也没错吧......”一天内被淅反驳两次,而且这个次数眼见着还可能飙升,这让光感到莫名其妙,也很委屈。
“......总之这些信息我们都必须先确定下来,之后再讨论对策。”
宗一点头,表示赞同淅的安排:“敌明我暗,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确保在决定战术前,我们不被敌人发现。”
接着第七班又闹腾了几句,主要矛盾围绕着宗一和光展开,但都算不上大摩擦。淅一半充当着和事佬,一半由于对宗一更为支持,不断惹恼着光。
佐助远观了半程,终于欣慰地观察到这位迟钝的女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双重作用,乖乖闭嘴。
少了迟钝女子的参与,另两人的争吵很快就进入尾声,与始终保持淡定的宗一相反,光辩得面红耳赤,似乎觉得虽然争吵结束了,可自己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
这很轻易戳到了光脆弱的自尊心。
之后的路上光显得沉默,从小孩子的立场上来想,佐助认为,这个不成器的下忍是在赌气。而宗一看起来毫不在乎队友的情绪,自顾自走在最前面,为大家开路;就连一向脾气温和的淅也再没管他,拨开树叶,专心前进于水分过于充沛的密林。
所以,作为大半个旁观者,就更别指望佐助来照顾光的小情绪了。
要到达任务中提到的山谷,路程比想象中难走,所花时间也更久。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太阳以惊人的速度西垂,染红的光线途径茂密枝叶,落到地面时,差不多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几缕。眼见着密林很快将处于黑夜。
鉴于环境的变化,宗一提出的方案得到一致认可: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加速前进。
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就没有晚饭可言了。众人分别吞下几颗高效的兵粮丸,找到一处干燥的洞穴,分配了守夜的任务后,暂时空闲的人就可以睡觉了。
佐助不需要很长的睡眠时间。即便在睡着的时候,他的睡眠也极浅,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在掌控范围内,就算是身边有人翻身,半潜在梦境中的他也能清楚察觉到。这是习惯独行的忍者所必有的警惕。
故而,夜深时,独自守夜的女孩子带有忐忑的自言自语,成功让佐助无法安然地继续闭眼。他确实没指望享有一个安静的夜晚,可真正让他恼火的是——一个忍者居然惧怕黑夜。
“其实啊,黑夜一点也不长,我就这样和自己讲一会儿话,天就会亮了,等到那时候,看着日出,然后太阳就会陪着我了。哎......今天没有月亮呢,难道是被树林挡住了......”
“......都没人陪我讲话......那就和自己说说别的吧,说些有趣的事情......”
淅蜷缩在粗壮牢靠的树枝根部,右侧靠着树干。她背影小小的,被树叶遮挡了大半部分,但还是能看见蓝绿色忍者服包裹的肩头,不安而局促地起伏着。
佐助觉得她在害怕。
这就是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不常揣摩人的心理,尤其是喜怒无常的女孩子,可是这次,闻闻空气中的湿气就知道,这个迟钝的女孩是害怕了。
那他应该做什么呢。
佐助想了想,其实自己并不知道淅为什么害怕黑夜,不能按照普通女孩子的矫情来武断定论。所以他还得再观察一下,同时开导一下。
怎么说也是忍者,害怕守夜怎么行。
佐助最后看了淅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干燥的山洞也敌不过树林的潮湿阴冷。他稍稍右偏,空荡的袖管摩擦岩壁,响声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