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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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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说一回江少主风流戏真龙。”日头正毒,但这丝毫没有减弱说书人的兴致,依旧唾沫横飞,围着的一圈平头小老百姓也听得正来劲。
江霁坐在路边的小面摊搅着碗里二两阳春面,默默竖起了一只耳朵。
“这江少主是何许人也?这江少主的江自然是当年统摄江湖的邙山江氏的江,而少主嘛,便是那曾经一句话能让武林抖三抖的奇才--江霁。”
周围看客通通吸了口凉气,江霁拿筷子的手抖了抖,感觉可以预料到那说书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江霁当年是何等的风光,武功高强,又生了张俊美无匹的皮囊,一招凤歌不知摄了多少魂魄。唉,可这风头太盛也不是好事,况且这江霁还是这么个招摇的性子,得罪了无数武林同道,使得江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自个也惨死于废墟之下,可惜可惜啊!”
那一圈看客也发出一阵唏嘘感叹声,江霁缩在一旁的面摊上,面色不改,淡然的扒了口面。
“不过今天我们要讲的不是这些个江湖纷争,而是一桩风流韵事。”语毕,说书人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围观群众。
“这戏真龙指的呀,”说书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指得就是这江家少主与当今太子之间那点风流事。”
“噗!”江霁一口面往外一喷,他对面那位大哥糊了一脸面哀怨地看着他。
江霁讪讪一笑,开始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和顾宁有不正当行径能编成书供小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排解寂寞。
“这江家少主与太子不都是男子吗……”有群众小声嘀咕。
“这就少见识了吧,这断袖分桃之好自古已有。当年这太子还未成太子时,曾经以外籍弟子的身份在邙山习艺……”听书的凑紧了几分,围成密不透风的几圈。
江霁探了口长气,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吞下最后一口面,扔了几个铜板在桌上,起身离去。
藏青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摇曳起伏,映在地上的影子随摇晃而时虚时实,衬地他如行走于白日下鬼魅。
江霁嘴角含着一丝苦笑,他如今的容貌怕是谁也认不出了,他的脸就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淡淡的让人无法记住,这是江氏暗中搜罗的旁门左道,不为江湖主流所接纳,却有巨大的用处。
他当年犯下的那些错误,造成的最大后果应该就是从此不能在光明正大地出现世人面前。
“唉,这江霁活着时让人不得安生,死了还是叫人提心吊胆。”说书人的故事似乎已讲到尾声,却突然感叹了一句令人不知所谓的话,周围人也是不知所云的看着他。
“城北谢家前些日子让一把大火给灭了门,就只有游学在外的谢家大公子幸免于难,这件事你们听说了吧。那我再告诉你们,当年江氏遭难时,有不少江氏的附属门派临阵倒戈,使江家腹背受敌,这谢家就是其中之一。那灭门之人就是打着重拾江氏昔日荣光的名号,你说,提起江氏除了江霁,还能想起谁!所以啊……”说书人抚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做出一副高人模样,继续说道:“依小老儿来看,这伙灭门贼一定是当年追随江霁的,现在就是想替江霁报仇!”
江霁闻言,停住了脚步,腹诽了一句这个结论可不太对,以他当年的号召力,号召出一大群仇人追杀倒随随便便,至于追随者嘛,那是鲜少有之。腹诽完,便大步往回走。
“你说的是哪个谢家?可是谢子言家。”江霁拨开人墙,摁一锭银子,问到。
说书人被这从天而降的银子吓了一跳,有些懵地答道:“是,正是。”
“谢家在何处?指路。”江霁眉毛一扬,冷声道。
“从北出城门向西,见古槐树即见谢家。”话毕,江霁就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说书人抱着银子独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