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楼阁画中身》兰若芷

3、三、平凡的世界

　　表姐在她的博客中写道：“好想把工作、爱情、婚姻这一切都抛开。”
　　我知道表姐是累了。有一段时间，我听老爸说表姐要结婚了，但后来婚事却不了了之。我问表姐为什么，表姐淡淡地说：“不为什么，嫁不过就不嫁了。”
　　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千言万语。这件事之后，表姐的爱情便一直不顺利。姑母唠叨她说：“心太高就是这样，这叫‘苏州过后无艇搭’。”
　　表姐也对我说：“虽说不可随便，但缘分来了，就要珍惜。桃花运和运气一样，时高时低。”
　　表姐和我成了亲戚们眼中的“老大难”，大我两岁的表姐更时众矢之的。表姐被逼着去相亲很多次了。其中有一次，我陪她去了。
　　我还以为表姐会为这次相亲打扮一番，见她时，才发现她只是平常打扮。我疑惑地问：“就这样？”
　　表姐提起手袋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什么层次的人穿什么衣服。”
　　见到那男人，我才明白表姐“见什么层次的人穿什么衣服”的意思。单不说能力和品貌，仅是走路和坐的姿势已令人反感，并且那男人交谈中的话全顺着表姐的意思去说，奉承得我们很不舒服。
　　那男人一离开，我就对表姐说：“原来不单女人，男人也要有气质。怎么这样的人姑妈也叫你相亲？”
　　表姐苦笑：“她们是狗急跳墙。我妈那辈人，以为女人结了婚就好，却不知道嫁错了人比孤独一人还苦。”
　　我点头，我和表姐并肩走在街上。车来车往，人群熙攘，众生嗷嗷，轻易地将我们淹没。我们只不过是挺平凡的两个女人。
　　我说：“表姐，要你和这样的男人相亲，你会不会觉得很悲哀？”
　　“开始会，但慢慢就变得麻木了。”表姐顿了顿，继续说：“这不能怪我妈。他们的生活和他们接触的男人，限制了他们对男人的想象，他们觉得男人无非都是这样。”
　　由千疮百孔到千锤百炼的百毒不侵，多少次令人怅然的相亲，才令表姐在麻木的同时笑看风云？但仅此这次，已令我深生叹息。
　　现代人的情感似乎已经退化了，是求偶，而不是求爱情了。求偶是因为有生活和生理的需要，有需要才去寻求。而爱情，却是偶然碰到，从此忐忑不安寤寐思服的。
　　其实我身边的男人，也限制了我对男人的想象。单位里的两个男同事，从能力到人品，都是很好的，并且都是二十四孝爸爸，但他们都有婚外情。他们觉得如果没有婚外情，他们坚持不了枯燥平静的婚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