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疾 “你别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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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我气急败坏的一甩衣袖，不过是一个婴儿，居然还能吓着我，这是什么道理，一定是长期的压迫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嗯，一定是这样。
“哇，哇！”婴儿愣了，终于被我的阵势吓得嚎啕大哭。
我洋洋得意，还怕治不了你，哼！
“您吓着他了，哦哦，别哭哦，乖啊。”鼠儿心疼的抱着孩子晃悠，边哄他还忘不了责备我一句，“掌门也真是的，和一个婴儿较什么劲。”
唉，女人真是好收买啊。我怒其不争的叹气，你是不懂他这小小身体里装的怎样凶狠毒辣的灵魂，亏我一向认为鼠儿是最懂我心思的人，怎么着还成我的错了，难道不应该帮着我生吞活剥了这孩子才解恨吗？
“你你你，是我变态行了吧！哼，我还没怎样呢就成我的错了，你喜欢就拿去自己养吧！”我忍不住动气，此时倒是忘记了困乏，精神十足，只差没有跳上桌子骂人了。
鼠儿边哄孩子边哄我，“您就别添乱了，先等我把他放回暖房再说。”
这女人，还把我也当孩子哄，我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有火憋着没处撒，看着她一副护着孩子的样儿，更是火上浇油一般让我堵着说不出话。
“哼。”不稀罕和他们一般见识，反正来日方长，他落在我手里，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吗？我看了眼那乱蹬的小胳膊腿儿，这狐假虎威的混蛋，我就知道他是在装哭！
“您也是，这里又不隐蔽，好歹要顾全掌门的威仪啊。”鼠儿把那小混蛋抱回屋子便出来扶我回寝殿，一路上边走边教训我。
我刚发了脾气，身子软着使不上劲，只能任由她教育我，好，我不说话总没错了吧。
“他刚出生不久，按人类的寿命来看，还能活七八十年，这对您来说还不是弹指一瞬脱个皮的功夫儿，您现在朝他发火，他连个话都说不了，不是更惹您生气吗？”鼠儿瞧我不高兴了，便叹口气劝慰，“鼠儿陪你也有几百年了，若是这您都看不出，可真让鼠儿寒心。”
我叹口气，停下步子，“我自然不是真心怪你，我是，不甘心而已。”
“鼠儿明白，”她看着我，手里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给我安慰，“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等一等了。”
“还是你最懂我，”我反握住她的小手，“鼠儿，有的时候我真的已经不想等了，甚至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他可以毫无负担的转世，而我却要遍体鳞伤的带着恨苟活。我真的害怕，害怕这种恨会消失，怕我忘了为什么要活着，那样将来梦回，我怎么对得起当年的自己。”
“大人，鼠儿知道的，现在玄靖复活了，你终于可以报仇了，也不枉我们等了这般久。”鼠儿朝我真诚的点头，“只是想想当年名胜一时的魔尊玄靖，现在变成了这么一个脆弱婴儿，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被那些村民遗弃差点冻死。一时间有些感慨，他，不该是这个结局才对。”
我冷笑一声，“那些凡人懂什么，玄靖已历九重天劫，本来就有了金身，就算身死魂灭托生为肉体凡胎，命里的冥泽也岂是那些凡人受得了的？他们福薄受不住这锐气，便觉得他是天煞孤星不敢靠近。”凡人，一直是这么目光短浅的，因为恐惧，才会迁怒到一个小孩子身上。
“您这是在帮着他说话吗？”鼠儿捂嘴偷笑，在我白眼下迅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尽管觉得是活该，但一想到那个人也有今天任人欺负的时候，不知怎的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等了这许多年的事终于实现，我的心竟一点也没有放下了的感觉，反而越悬越高似的快要堵在我的嗓子眼，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走廊尽头的暖厢，心中烦闷又盛，只能抓着鼠儿的手往寝殿走，“不行，我怕是要闭关一段时日。”
“怎么了？是旧疾吗，上次的丹药我这儿还有些呢。”鼠儿急急忙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瓶被我阻止，“不妨事儿，是我近几年都松懈了修为，需要冬眠了。”
“可是这都快初春了啊，您不要紧吧？”鼠儿摸摸我冰凉的颈间吓了一跳，难得也慌乱起来，“要不要扶您去暖殿里撑一会儿，我派人去请墨先生？”
“你找那老鸟干什么，我们又不同科，你扶我去凌仙洞，我要闭关了，”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我竟又感到气血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一样，不禁脚下一软跪在了地毯上。
“大人！大人！坚持住，鼠儿这就带您去！”鼠儿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丫头，胆子不是一向很大的吗，我虚弱的笑笑，勉强着睁眼，“没事儿，就是睡一觉而已，我不在，山上的事情就辛苦你啦。”
“您说什么呢，平时您在也都是鼠儿在打理啊。”鼠儿破涕为笑，还以为我在安慰她，我翻了个白眼，这下是连维持人形的力气也没有了。索性省点力气恢复了原形，挂在她身上由她抱着去凌仙洞。
“左令使，您这是？”才跑了几步，就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未琉？来的正好，快帮我送掌门闭关。”鼠儿虽然也陪我修行几百年，但显了原形的我是她的好几倍长，她又不愿意将我拖在地上走，只能将我拼命往身上挂。
“这是，掌门？”未琉惊讶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二话不说将我的尾巴抗在肩上，替鼠儿分担了不少压力。
“怎么，不喜欢，那我再变回去？”我打起精神从狐裘间抬起脖子调笑，许久未曾变回原形，现在赤身裸体的在同类面前，我这张老脸反而有些害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