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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消失不见 ...

  •   张凉云赶到医院时,头上好几处地方都在流血。
      医生仔细检查完,建议住院观察三天。
      张凉云不敢惊动长沙的同事,只得把老同学叫了过来。
      傅平赶到医院的时候,惊得目瞪口呆。昨天还风流倜傥,神彩奕奕的老同学,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伤痕累累,而且还血迹斑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两三步跑进来,急急问道,“兄弟,出什么事了?”
      “打架了。”
      “哪个王八蛋?在哪儿?我马上叫几个人过去弄死他。”
      张凉云知道湖南人重义气,有血性,爱憎分明,性格刚烈,傅平的身上体现无疑,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暖意,摆了摆手,“你想弄死谁啊?说得好像□□似的。一点小伤,至于吗?放心,死不了,这事就此打住。”
      傅平见他不愿追究,很是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到底跟傅平也有点关系,张凉云想着他如今跟前女友彻底没戏了,也就不再隐瞒,从买房的动机,到误打误撞接触白沐秋,再到昨晚的视频,以及今天的打架,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傅平完全听傻了,这才明白老同学的良苦用心,既感动又愧疚。
      张凉云不想将这个事情闹大,更不想别人知道这桩糗事,特意叮属了两句,见他仍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瞧你这副痴迷的样子,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
      傅平见他还能开玩笑,放下心来,恢复了神态,“你想要以身相许的是昨晚那位吧?怎么样,猜出爱的火花了?”
      这句话让张凉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他确实对白沐秋有好感,可是对方已婚的身份,无疑将俩人的可能性降到了冰点,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心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真想感谢我,去,给我弄点好菜好汤来,现在就去……”
      傅平连忙起身,“行,你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傅平也讲义气,特意请了假,将张凉云伺候的铁铁贴贴,细致周到。张凉云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这么懂得照顾人,倒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禁暗叹他前女友没有福气。对女人来讲,钱能重要过一颗男人的真心吗?
      这期间,能让他发出感叹的时间并不多,不断有电话打进来,整个集团没人知道他受伤,所以也没人顾及他的辛苦,几乎全是公事,有北京总公司,也有长沙子公司,还有客户和代理商,当然也少不了米淑的早请示晚汇报。
      傅平近距离接触,才真正见识老同学拼命三郎的工作作风,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大公司的高管位置。他对张凉云的身份并不知情,一直以为他也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不怪他,大学期间,张凉云的吃穿用度,跟其他同学并没有两样,甚至有时候还出去打工赚点零花钱,完全看不出特殊性,所以,他一直对张凉云的能力很是佩服。
      米淑的电话每天都有好几个,而且声音清脆悦耳,说话的口吻也与常人有点区别。
      傅平多听几次,已经猜出了端倪,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个秘书很称职,看样子调教的不错啊……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张凉云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
      傅平朝他眨了眨眼,“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凉云扔给他一个白眼,“兔子不吃窝边草。”
      傅平看不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明明一只手从北京伸到了长沙,连有夫之妇都敢招惹,现在却在他面前装成一副无比纯洁的样子,忍不住鄙夷道,“兄弟,不要让我看不起啊,北京一个秘书,长沙一个邻居,有胆做,没胆承认了?”
      傅平这句无心的话打在了张凉云的心窝上。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生气不是因为老同学的这句话,而是因为白沐秋。他因为她无缘无故挨一顿打,在医院躺了好几天,这个女人不仅不来探望,连一句只言片语的问候都没有。
      第四天,终于出院了。
      傅平送张凉云回宾馆,一路上,走走停停,堵得厉害。张凉云一直没有说话,望着车外的车水马龙,一脸的高深莫测。傅平见车内气氛有点沉闷,于是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
      “长沙的事处理完了吗?”
      “……”
      “需要我给你订机票吗?”
      “……”
      傅平连说了几句,也不见张凉云回答,有点担心,“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菜伢子~~”
      “嗯。”
      张凉云叫唤后,又沉默下来。
      傅平总觉得张凉云有点不对劲,从昨天那句玩笑话之后,他的心思就有点飘忽不定。电石火光之间,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老同学在生气,但生的不是他的气,而是那个女邻居,估计现在脑海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吧,只不过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傅平笑了笑,“凉云,我在你滨江那套房里还有些私人物品。要不,顺路先去那儿一趟,再送你回宾馆,好不好?”
      张凉云很想说不好,停顿片刻,嘴里却说出了一个好字。
      傅平咧嘴一笑,方向盘一打,径直改了道,直接朝滨江新城开去。
      此时的张凉云,心情很微妙,也很复杂,他既想见白沐秋,又害怕见她。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恍惚之中,傅平的车子已经开进小区。俩人下了车,从地下车库进入电梯,张凉云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片馄饨状态,看着头顶上不断翻滚的红色数字,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上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傅平愣了一下,不明白老同学这是唱的哪一出?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傅平只得一个人进了电梯。
      张凉云坐在车里,心情难以平复,抽出一根烟,点上火,一边吸一边反思自己。
      他以前跟米淑在一起的时候,总能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现在面对白沐秋,倒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患得患失,而且还心烦意乱。
      张凉云想到这,轻轻转动指尖上正在燃烧的香烟,唇角勾了勾,带着几分自嘲。难道男人真有犯贱的心理,你对他好,他不以为然;你对他不好,他反而时刻关注你。白沐秋无论是性格,还是相貌,或是家世,没有一样比得过米淑,他却对她更为在意,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冷冷淡淡从不吊他?
      张凉云的一根烟还没抽完,傅平就下来了。
      手上提着一个塑袋带,看样子是衣服之类的东西。
      傅平坐进驾驶室,停顿了片刻,见张凉云不闻不问,越发迷糊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老同学对这个女人并不在意?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张凉云开口寻问,只得抬手发动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上了马路,又拐了一个弯,眼见快到宾馆了,终于忍不住了,低低说了一句,“你那个女邻居走了……”
      张凉云猛然坐直了身子,“你说谁走了?”
      傅平一看他的神态,明白几分,连忙详细说道,“我刚才上去的时候,她那间房里有人在打扫卫生,我就进去瞅了两眼,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说是房东。我问她原来住在这里的女孩去哪儿了?他说那女孩赔了一笔钱,提前退租了。”
      张凉云抿着唇,冷冽的视线扫向他,“走了几天?”
      “有个三四天了,估计你住院那天就走了。”
      张凉云突然喝道,“回去。”
      傅平不再说话,立即掉转头,又重新开回了小区。
      张凉云三两步跑进电梯,然而,得到的答案跟傅平一模一样。白沐秋真的走了,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手机再也打不通。张凉云这才发现,他除了知道白沐秋这个名字,竟然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是哪里人?
      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她从事什么工作?
      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这个女人,就像一朵漂浮的白云,在他的天空中投影过一片光亮,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正如徐志摩的那首《偶然》——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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