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儿子是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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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用罗盘能指示逐灵云的大概方向，但是这种没有标准化测量的指路方式比导航更让人心塞。
“我们开了一个小时了，”何礼淡淡的说，“我以为，’就在旁边’的意思是开车不超过十分钟。”
“这罗盘谁做的，”齐华烦躁地用手指在方向盘上叩来叩去，“又不是我做的你瞎叽歪啥。”
“你翻过来看看。”何礼指示道。
“翻就翻。”齐华身正不怕影子斜，单手啪地一翻把罗盘甩在前头。
阮清正无聊，听他们开了一路吵了一路，从空调风口的方向一直拧到储物篮放了半年的口香糖，他主观上是很想知道这两个人谁胜谁负的，所以挤到前座中间露个脑袋出来，阮杉伸手给他在脑袋顶上护着，怕他把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撞得更傻。
罗盘后头九个大字：齐子繁元和二十年制。
齐华输了这一轮，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你怎么有我做的罗盘？”
“你以前送给我的，我一直用的是这个。”何礼说。
齐华想起他闹分手时在屋前架了火堆烧何礼给他的东西的场景，稍微有一点点心虚。
何礼看出来了，极其善解人意地补充，“其他的都烧了。”
齐华听了想打人。
还是阮清先发现不对的，“哎！你们的罗盘在震！”
两个前任关系的人终于把注意力放回要干的事上，一看罗盘果然在震动，而且一边震动还一边散发出微弱的灵气。这必定是附近有一个强大的灵气源头，“应该就在附近。”何礼拿着罗盘对着窗外，观察它的反应。
齐华：“…上一个高速公路出口在十公里前，下一个在八公里后，我们怎么办。”
全车人都沉默了。
“乘云吗。”阮杉突然说。
最后他们还是没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乘云，而是往前开了八公里，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公路，又往回开去找那个地方。那里是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子，很多地方开车都进不去，他们只好停了车徒步走去找。
这样的一行人是很打眼的，齐华何礼不用说，本身就长了一副漂亮皮囊，阮清阮杉更是不输他们，几个人走路都带着仙气，非常吸引眼球。有些人还掏出手机来拍他们，不过怎么拍照片上都有一些发亮的光环，也就放弃了。
“这里有个以前谁谁谁留下来的书院，远墨书院，”齐华拿着进来前在特色商店里买的手绘地图，“在南边，可能是那里。”
“好热，”阮清哼哼，“我觉得我要脱水了。”
“就你事多，”齐华头也不抬，然后才猛地想到现在阮清非比寻常，有个三哥撑腰，齐华也不敢作次，“那你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喝？”
阮清很有尊严地看了他哥一眼，得到他哥首肯之后才拿着他哥的钱去买水。
南海最近香火挺盛，齐华看阮杉钱包里一打一百块，啧啧啧了一番。
“你们不考虑给阮清建个祠吗，”何礼觉得三个大男人站在烈日下话都不说一句太尴尬了，“以后让他有钱养活自己。”
“成化十三年，如林久旱无雨，阮清帮了他们，”阮杉望着他弟弟的背影轻轻地说，“他在那里留了五十年，如林百姓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七公子的名号。”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提起往事阮杉神色黯淡，再不复云淡风起的模样，“他们的香火，阮清受不起。”
人类供养神祇，神祇提供庇佑本是天经地义。错就错在，人类保持信仰的时间太短了，而没有信仰的信徒比起暴徒来还更要可怕。现在阮杉阖上眼睛仿佛都能看见烈火焚烧的神祠，即使只是想象也让他胸口抽痛起来。
齐华当初对老龙王为何来求怀云观也是有所耳闻，“说起来…家师当初找到龙角了吗？”阮清虽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断角之苦并不是随便说过就能过的事情。阮清是条好龙，这种事发生在他的身上齐华也有些于心不忍。
“没找到，”阮杉说到他弟弟时保持面瘫就比较难了，“斩断龙角就会让阮清仙格有损，找不找得回来没什么差别。”
“如果我们有发现的话还会告诉你的，”齐华安慰他，“放心，所有干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你弟弟的事，都会照应他的。”
阮杉颔首表示感谢，齐华也萌生出了和何礼一样的想法，何礼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原来这个人真的很懂我，齐华郁闷了，再这么默契下去，分手这件事很可能就一拖再拖遥遥无期，最后自己岂不是有要落下个被何礼收拾的结局？
齐华这边厢在仔细思考自己何去何从，那边阮清抱了四支水过来分给他们，还给他们分享自己刚才买水时的遭遇，“哎我刚才去买水，看见有个漂亮的女孩子带着一只橘猫也在买，那猫用绳子牵着，和狗一样，一点也不怕人，我还上去摸了两把…”
“等等，”何礼打断他，“那猫是不是在项圈上戴着个好像古镜一样的坠子？”
“是啊，”阮清还沉浸在撸猫的快活当中，“你认识那个女孩？”
“我们都认识，”齐华翻出死鱼眼来，“你知道吗，你刚才摸了我儿子的猫头。”
儿子来了齐华当然要过去看看，还没等他挤进刚才那个阮清去买水的店里，那个牵着猫的女孩就走了出来。
齐华今生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两个人，一个是何礼，一个是小师妹许鸢，前者还能打一架，后者是得了师傅真传的，经验不足蛮力有余，要想动手会被按在地上打成一坨，实践经验。现在这个场景两个人都齐了，齐华自然是叫苦不迭，挤出笑脸来就迎了上去，“啊呀小师妹我们真巧怎么又见面了呢…”
许鸢踩着高跟哒哒哒地走上来，齐华本能地缩脖子等死，小师妹非常有气势地把牵着猫的狗绳往齐华手里一塞，“儿子还给你，我的口红呢。”
齐华马上转头对何礼怒目而视，瞬间站好队伍，“何礼你怎么能这样？用口红来胁迫小师妹？！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何礼悠哉悠哉地从他扁扁的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支口红来，“说好的，还给你多买了一支。”
“师兄最好了！”许鸢喜笑颜开，“是334色号的吗？”
“还有一支是356的，”何礼非常绅士地说，“你比较白，两个颜色都很适合你。”
齐华忍不住要呸他，但是又不太敢，只好搂过阮清指着何礼教他，“你看，这个人一副妇女之友的样子，他不比我更风流？”
话还没说完许鸢就凤眼一挑瞪他，“我今年几岁？”
“姐姐永远十八。”齐华迅速回答。
“所以师兄只算个少女之友，”许鸢说，“你说是不是？”
“是。”齐华打断牙齿和血吞，他难道不是师兄吗？！为什么他就没这个待遇！不就是几支口红吗！口红就这么能讨欢心？！
直男齐华决定买几支送给小师妹刷好感。
“师妹来这里也是找逐灵云的吗？”何礼问道，“你去哪找了？”
“别提了，”许鸢显然被烦得不轻，“逐灵云就在那个什么远墨书院，但是那个书院的书仙，太烦人了。”
“书仙都是那个样子的，”齐华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那拿回来了没有？”
“没有，”许鸢明显被书仙搞得郁结于心，“书院有自己的结界，里头的东西我感应不到，我问他有没有东西落下来，他说不知道，我问他有没有灵力波动，他说不知道，我让他起来给我把结界打开让我自己找，他说阳光那么好为什么要起来。”
“…这人好懒。”阮清不自主地就把事实说了出来。
许鸢这才注意到他和他引人注目的哥，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两个人，然后一脸惊奇地转向齐华和何礼，“这两位莫非是…”
“南海三公子和七公子，”何礼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师妹许鸢。”
他咽下后边的那句话“听着你们故事长大的。”
小师妹果然两眼放光，冲着阮清就伸出双手求握手，“我是听着你们故事长大的！幸会幸会！”
阮清认为自己还年轻，毕竟一千来岁的龙是真的年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粉丝，更没见过真正活的粉丝，他哥拍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和第一个粉丝握手。
许鸢握完阮清握阮杉，激动得脸红红，“我真的非常仰慕你们，你们之前的事迹我听了好多次了，娘一直在和我说，我特别觉得你们品德高尚…”
齐华翻白眼，师傅告诉她是为了让她离这俩人远点，没想到小师妹从小听这个故事听到大，反倒觉得阮清善良没心机，阮杉重情重义，最重要两个人都听上去相当厉害，一不小心就变成了铁粉，就和特别喜欢封神榜的人看见了真的雷震子，那不握握手抱抱要个签名是绝对不能走的。
师傅号称“怀云道人，千古一算”，只可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点。
小师妹在偶像面前当然有了十足十的动力，走在前头一直和他们俩聊天介绍现代社会风土人情，阮清听得兴趣浓厚，阮杉无可无不可，总之三个人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和谐。
齐华插着口袋牵着猫跟何礼走在后头，“哎，你说，怎么无论阮清和谁一块走，看上去都像父母带孩子呢？”
何礼瞄了一眼他牵着的猫，“我们现在也挺像的。”
齐华今天翻白眼翻得眼睛疼，“得了，我儿子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他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他转头叫猫，“是不是儿子？”
那猫抬头，青青脆脆的童声从他嘴里发出来，“是的爹！”
“那你应该叫何礼什么？”齐华教育儿子。
“何道长！”那猫板着猫脸，尽量做出和何礼不太认识的样子来，但是尾巴已经不自觉地扫了上去。
何礼憋着笑，齐华把这捡来的还不能化型的小猫妖当儿子养，后来他们俩谈了恋爱这猫也成了他儿子，“儿子乖。”他说。
“嗯！”傻了吧唧的小猫妖回答。
齐华扶额，一脸不忍心看的惨状，天色已经渐渐晚下来，日光却仍然灿烂，把齐华的每一根发丝都映出淡淡的金色。
何礼突然觉得这样走下去也不错。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