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陌上栀子

16、第四章、相爱（5） 相爱 真

　　相爱
　　真的相爱了吗？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怀抱
　　我真的这样轻易拥有了吗
　　年少时，我的纠缠，你的冷淡
　　当时的我们，都没有想到吧
　　十几年的相随和相守
　　是否早已注定了这份感情的归宿？
　　誓言是什么，承诺又是什么
　　怎么比得上和你一个美好的相拥，怎么比得上，
　　我们相处的每个瞬间？

　　从没想到，冷漠如你，有一天会在我耳边说爱
　　即使早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这就是幸福吧，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是在对视时，笑容从脸上沁入心底
　　只是在面对未知的人生，我们都不再害怕
　　只是在彼此的凝视中，
　　维纳斯的微笑，纯美如清泉

　　“在看什么？”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早，他难道都不赖床吗？
　　“没什么。”我有些慌地将信藏到枕头底下，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看见。毕竟，这是一个男生写给我的信，特别是有这些内容的信，作为对他的尊重，我应该保密。
　　哲看着我的样子，眼神黯了黯，却只是包容地揉揉我的头发，开玩笑地说：“不会是情书吧，有人喜欢上你吗？”
　　看着我变红的脸，他的眼神一下字变了，盯着我的眼睛，嗓音变得低哑：“难道我猜对了？赵司凯？你害怕让我知道，难道你喜欢上他了？他的眼神阴暗，声音中带了强烈的占有欲。
　　我不曾见过这样的哲，心不受控制地又慌起来，连忙拉着他的手说：“哲，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了吗？”他坚持着问这一句，似乎已经认定我喜欢上了赵司凯。他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我感动委屈极了，忍住眼泪，被他的不信任刺痛。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哲的眼中升起薄薄的怒气，他完全不信任我！这样霸道不讲理的哲不是我的哲，我的哲，虽然对别人很冷漠，对我却是温柔的，爱护的，信任的，有耐心的。看着他因为怒气而不再清澈的眼睛，我的泪奔涌而下。他这个样子，我多说何用！
　　他看着我流泪，眼中一丝疑惑，然后轻笑：“原来美好的事物都要离我而去么？”
　　气愤加伤心的我没有注意到他这句悲凉的话，只是从床上跳下来，也不管身上没穿多少衣服，把他推出房门去：“你走，你走，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喜欢谁！我喜欢上他了怎么样，即使现在不喜欢，我从明天开始就喜欢他！”关上房门，泪无声流下。良久听见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接下来的天，我一直闷闷不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天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哲那个家伙气死我了，这次我绝不低头，一定要他先道歉才行！
　　早饭的时候，老妈看我一脸郁郁的样子，试探地说：“宛宛，夏哲哲段时间都没到我们家来，真是奇怪。”
　　“那还不是如你所愿，你不是一直让我别和他走太近吗？”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也是。不过虽然他家背后一定有什么问题，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夏哲还真是不长得好看，有那么优秀，应该不缺女孩喜欢。”
　　“妈，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按住满头暴起的青筋，无奈地说。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听说病了好几天，连床都不能下，又没有朋友……”
　　“他病了？”我的筷子掉在地上。
　　“是啊，你不知道？”母亲诧异地说。
　　我把碗一丢，连拖鞋也来不及换地冲出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病了，他病了！”

　　站在高大的门前，我有些害怕。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对这栋房子有着莫名其妙的畏惧情绪。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敲门。一个美丽如水的女人开了门，是哲的母亲清姨。她真的很美，哲的相貌大部分是传自她吧。我好像没见过哲的父亲呢，应该也是个俊帅的男人吧。心里暗自庆幸不是夏爷爷开门，那个严肃的老人，总是会让我升起无数的恐惧感。
　　“宛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哲在后边房里。”清姨很热情，看起来很欢跃我的到来。我松了口气，赶忙向哲的房间跑去。轻轻推开房门，哲正在打点滴。他的脸色苍白，几天不见似乎有消瘦了很多。我坐在床边，抚摸着他丝滑如绸的头发，心痛得几乎死去。他睡得很沉，清姨说这几天总是睡不着，所以医生在点滴里加了安眠药。我凝视他的脸庞，对清姨说：“我可以陪陪他吗？”
　　“当然可以啊，他爷爷去美国了，你放心在这里呆一会吧，陪陪他。”仿佛知道我对夏爷爷的害怕似的，清姨笑着对我说。然后到前厅处理事情去了。
　　握住哲的手，脑中浮现出我们从小到大的画面。他似乎都没病过呢，难道是因为这次我惹他伤心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正轻抚我的脸，温柔无比。脑中一点点清醒，睁开眼睛，对上了哲清澈的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趴在床边睡着了，现在哲的点滴已经打完了，他正靠床头凝视我，嘴角的笑容温柔依旧。我的身上已经盖了一床被子，是哲盖的吧。看到他的目光，我的脸有些红了。今天的哲，似乎有点不一样。一向冷静自制的眼中有灼热的光芒，他似乎不再隐藏，将心底的感情完全释放开来。我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发现我的一只手还和他的握在一起，忙站起来尴尬地放开。
　　“你怎么了？”他不满地看着被放开的手，似乎很不习惯我的离开。
　　“怎么了？我们吵架了，还没和好呢！”我歪过脸去，故意不看他。
　　“好像是。”他重新拉过我的手握在掌心，“我求和好不好？”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求和？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求和。”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笑了起来。其实在看到他病了的样子，再大的火气也没了。
　　“你呀。”他把我拉到怀里，一脸无奈地说。
　　他的手有些凉，我急忙坐正身子，一边把他的两只手塞进被窝，一边责怪道：“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难怪会生病！对了，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我妈说你都好几天卧床不起了。”
　　“没什么，就有点感冒发烧。我的身体哪有那么差。”他淡淡说着，似乎不甚在意，又把我拉到怀里。我挣扎着要起来，他的手臂却手得更紧了。然后把嘴凑到我耳边，说：“宛宛，你别动，听我说。”暧昧的姿势，还有他的呼吸轻柔地喷在我脸上，我的脸又红起来。
　　“那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正想说话，却被他制止了。
　　“宛宛，你什么也不用说，听我说就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我的状态很不对劲，在家里和爷爷发生了点冲突，到你家却发现你在看信。”
　　“你看着那封信，脸上的笑容很耀眼，似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面。我记得你以前只会对我那样笑，而且你不想让我看到那封信，虽然我没想过要看。只是你慌张的样子让我很失落。”
　　“我开玩笑问你是不是情书，你竟然没有否认。我承认我嫉妒了，也许就是吃醋了吧。我是真的害怕。害怕我生命中仅有的一些美好的东西都会离我而去。”
　　“所以，我急了，才会那么冲动，那么坚持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以前我一直不曾想过你会喜欢上别人，现在一旦开始想，我……会害怕……”
　　“宛宛，你不要生气，真的不要生气。”
　　他的声音很轻，带了丝颤抖。一向寡言的他，一向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他，这样详尽地解释，我还有什么理由抱怨？我知道，这对于他有多么艰难。他紧紧地抱着我，似乎我就要离他而去一样。
　　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泪氺轻轻滑下，渗入他的衣衫。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我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那天是我没说清楚，我脾气太暴躁太任性了，你也原谅我。”顿了一下，我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这双清澈的眼啊，终此一生，我都无法忽视吧。“哲，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除非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我许下承诺。
　　他的唇边泛起大大的笑容，心跳加速了，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他是这样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看着他的笑容，我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只好重新把头靠在他胸前，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这样的依偎，真的好温暖。
　　也不知过了多就久，我都以为自己快睡着了。他摸摸我的头发，说：“那天你说，我不是你的谁，没有资格管你喜欢哪个人。”
　　“那只是我生气的时候说的呀，怎么可以当真？”我把头抬起来，急忙解释。
　　“我知道。”他拍拍我的头，示意我继续靠着，“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的话，应该就可以了吧？”
　　“啊？你说什么？”我的脑子受到了剧烈冲击，一下在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苍白的脸上浮上红晕，竟是出奇的好看。幸好这些年对帅哥的抵抗力大大加强，要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喷鼻血。
　　“做你女朋友啊，你似乎忘了什么。”努力平息跳得狂乱的心脏，我开始讨价还价。在这件事上，他该说的一定得让他说出来，要不然我不是太亏了吗？只是，忍笑好痛苦啊！
　　“忘了什么？”他一脸的疑惑，完全不知道我要他说什么，真是只大笨牛，哼哼！
　　“你真不知道？”我盯着他，对面的帅哥很干脆地摇摇头。我在这个时候学小龙女吐一口血会不会比较正常？认命的叹口气，收起我失望至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准备答应他。
　　一个柔软清凉的吻突然落在我的额心，我呆呆的看着他，无法言语。他的眼睛，深情；他的脸，绯红；他的唇，柔软。他凝视我的眼，声音很轻，却让我的泪不由自主地落下。他说：
　　我喜欢你，
　　夏哲喜欢秦宛宛，
　　喜欢很久很久了，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所以宛宛，
　　让我做你男朋友，让我守护你好吗？

　　是幸福吗？在胸口酿成滚烫的温度。一个“好”字说出口，哽咽不能语。
　　我们紧紧相拥，没有留意到时间的流逝。窝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感情。我们都沉醉了。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清姨端了饭菜过来。我一下子从他怀里跳起来，脸红透了，那个家伙，却微笑地看着我的反应。我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几乎不敢抬头。
　　清姨朝我温柔地笑了笑，似乎没看见刚才的一幕，柔柔地对我说：“你们都饿了吧？我做了点饭菜，你们随便吃点。哲好几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了，你哄哄他。”说完出去了。
　　闻着饭菜的香味，我才发现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还没吃呢。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扑向它们。我可爱的饭菜啊，我来了！嘴里包着饭，我对他说：“你自己吃吧，你妈让我哄哄你，我可不会哄人。你要不吃我哭给你看！”据我所知，这个威胁最有效。
　　可是这个家伙没有要吃的意思，意味不明地说：“我是病人。”
　　“是啊，你是病人，病人更应该好好吃饭了。”我的心思全放在饭菜上，清姨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啊，我吃吃吃！
　　床头那人似乎对我忽视他的行为极度不满，委屈地说：“你应该喂我吃！”
　　“咳咳……你几岁啦？”差点噎到了，这个家伙干嘛这么说话啊！我艰难地把头从碗里抬起，正准备对他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却突然意识到，哲，这是对我撒娇？胸口突然一阵酸涩。也只有在病中，他才会露出十七岁男生该有的调皮和无赖吧。看着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笑容，我才相信，他十七岁。
　　“好。”我轻声答应，取过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这个男生，平常一定很累很累吧，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冷漠自制的性格呢？
　　也许，我真的可以做融化他心里坚冰的那束阳光吧。即使一直都知道彼此是相互喜欢的，却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在我耳边说爱。这句话，怎么能不变成我成长岁月里最美妙最甜蜜的语言呢？我就这样成了他的女朋友，似乎还在梦里，身边被他清新好闻的气息包围。真的，我们就这样成为彼此的了吗？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清姨推门进来，笑着说：“你们吃完了吧，我进来收拾一下。”说着摸摸着的额头。哲虽然没有拒绝她的触摸，但刚才还很温柔的表情突然见变得冷淡起来。清姨依然温柔地笑着，可我还是从她的眼底看见了一闪而逝的伤心、无奈还有愧疚。
　　真是别扭的母子，看着气氛不太对劲，我展开大大的笑容轻快地对夏姨说：“清n姨，我已经哄——他把饭吃完了哦，你看他吃得多干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哲吃饭是要人哄——的。”说着，我对哲眨眨眼睛。清姨看着我的样子笑出了声：“是啊，宛宛很厉害。”我“那是当然”地一扬头。哲好笑地看着我，也不说话，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你和清姨关系不好吗？”清姨出去后，我轻声问他。
　　哲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迷，但马上又恢复了关于的冷静。他揉揉我的头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宛宛，有机会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能说。”
　　“哦。”我顺从地答应他。一时间，空气又变得像蜜一样甜。
　　我在哲的房间随便看着，这还是我第一次到哲家里来呢。他的房间很大，家具却不多。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衣柜，一个大书架，两张椅子，房间的主色调是灰色，还真像他的性格呢。他的书很多，从古典文学到企业管理，从自然到军事，从人物传记到政治书籍，比我的齐全多了。而这些书他说他都看完了，真是狂人啊！在书架第二层的最左侧，有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瓶子，我好奇地拿出来。瓶子是可爱的粉红色，里面装满了星星，颜色和花色都很漂亮，看得出来，折的惹花了很多心思。
　　“哲，这是你的吗？你会折？”我惊异地看着他，他会折星星，怎么看也不像啊。难道是别的女生送的？
　　“嗯。”他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
　　“好棒啊，我学了很久都没学会呢。别的女生都心灵手巧的就我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本来还想折点送给你的……靠，我在说什么啊，漏嘴啦……捂住嘴巴，暗自祈祷他没听见。
　　事实证明上帝一点也不敬业，根本没听见我的祈祷，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我哀叹一声，完了。
　　“你想送我星星？”他像捡了个大便宜，嘴笑得都裂到脑后去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会这样！
　　“别笑了别笑了，再笑一点冰冷帅哥的感觉都没有了！”我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可是他轻巧的捉住我的手，男女差异在这时得到深刻体现，上帝造人果然是不平等的……我挫败地认输，看着他碍眼的笑容，有有流鼻血的冲动。
　　“那我把这瓶星星送给你好不好？”眼前的俊脸，很深情也很温柔。
　　“你说什么？不是在开玩笑吧？”不敢相信耶，心脏受的冲击太大了，我怀疑它下一秒会不会罢工。今天的惊奇太多了。呜，这个家伙没事长得那么帅还和我说这些话干嘛？
　　“送给你。”他很认真，丝毫看不出在开玩笑。
　　这下我真的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了。星星在我们这代表“love”，寓意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所以我才会这么惊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哲，要和我说这个吗？
　　无论是不是，哲，一生一世，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这是从心底生长的愿望，我不想有誓言的羁绊，所以选择愿望。这样的愿望，虽然卑微，却可以持续永恒。

作者有话说

　　暑假过完，会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