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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绾青丝 对方语气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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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将手中那把凛冽锋利的流光剑递给了我,道:“九妹,那招清风袭来,你再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重重叹了一口气,依言接剑,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十几个圈子,愈转愈高,激起气流四下窜动,将云层绞碎为薄雾,又是一个直直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在他的面前。
九歌问我:“惩罚你练了一天,现在悟出自己的问题所在来了吗?”
“没有。”理直气壮。
“我每次惩罚你,都是因为不肯用心练功,你要吸取教训,可你为什么还是不停的犯错误呢?
“可能是我吸取的教训还不够。”
九歌愣住片刻,眼中似有锋芒闪过,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啊,怎么办,惹他生气了吗?!平静的等待他下文。
许久等不到回答,心漏跳一拍,斜眼一瞧。
而我却总能看到他,于不经意间,眉梢眼底写满满足,更会在有的时候,唇边浮起淡淡笑意,有一种说不出的平和安祥,说不出的幸福眷恋。
夜风起,扯动他的白衣裳,他板着脸道:“这套剑法是祖父东皇太一所创,练剑的时候首先要想出创造剑招之人的意图.......”
“他想让我死!”
空气中一时寂静无声。
“哈哈”融轩先是轻笑一声,九歌玉色长衣清淡,眉眼却艳得春花一样,紧接着也绽放出笑容,那笑好看极了。
好半天,九歌才笑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去吃饭去吧。”
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大开的窗口,不时透入阵阵微凉的风,几只早起的鸟雀在枝叶间喧噪着,外面传来了轻轻叩窗的声音,九歌在那里喊道:“九妹,九妹,你醒了吗?”
起身,穿衣,迷迷糊糊地说:“醒了,哥哥进来吧,门没有上锁。”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我累的全身疼,没好气的道:“怎么!这么早又要督促我去练剑。”
他面带凝重,轻声道:“今日起我要开始闭关,不确定时间什么时候出关,这颗丹药你收好,一定要等到三年之后霜降那天服下,切记切记,千万要保护好,不要弄丢了。”
九歌因为修补巫女的太阳真火,损耗了过多仙力,本应该在半年前就该闭关修养,可是为了授我心法,传我剑术,拖延至今。
他翻手一划,我的面前飘起了一颗闪烁着白光的药丸,这样的丹药,我每一百年都要吃一颗,因为我生下来就有一个怪病。
我不能长时间接触过高的温度,就是比常人怕热。
我身上好像永远带着一股寒气,手脚永远都是冰凉冰凉的,就算放在火炭边烤得皮都红了,也仍旧感觉不到半点暖意。而且只要一接触火源时间长了,就会像冰一样融化,灵力也会流逝,脸色发紫发白,严重的时候会昏迷,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可我的身上明明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呀!除了怕热都还算健康,吃饭也比旁人吃的多,力大无穷的,几乎没生过什么病。
九歌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在我闭关期间不许偷懒,我不时会从入定中醒来,查看你的功力,如果没有什么进步,惩罚你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是不让吃饭。”
他并不知道,此时他眼中流动的,是种无知无觉的,温柔。
我用锦帕将丹药包好,藏在了怀中。
心里莫名的欢喜,索性扑到他怀里乱蹭,“谢谢,哥哥待我真好。”
他一愣。
手无意间触到九歌披散的发,心下一动,抬起头笑道,“你刚起身就来看我,连头发也没有梳——来,我给你梳头发!”。
“不要,我自己会梳。”
对九歌的拒绝,我根本视若无睹,奔回屋中找来木梳,复又回到他身边,一把抓九歌的头发,哈哈大笑,“由不得你不要!”。
“痛痛痛!”九歌夸张的人随发倒,“我才不要!你这么粗鲁,梳一次下来我不知要掉多少头发!”
索性不理他,自顾给他梳发。九歌挣扎几下见我依然不肯放过他,也只好无奈的坐在凳子上,任我乱抓他的头发。
他的发真美!长及腰间,乌黑乌黑的,细碎的金沙一样闪着光。
“玩够了没有?”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那么顺畅,根本就不用梳,但是我的动作依然很轻,缕缕发丝在手中梳开,穿过发丝,柔柔道,“以后,我给你梳一辈子的发。”
九歌闭关后,我偷偷溜出宫门,打算天黑之前就回去。
有大山的庇佑,河水的滋润,使巫族有着水乡的温婉和静谧。
走在长长短短的石板路上,古刹钟声伴随着缭绕的香烟回荡,街道十分狭窄,最宽也就五六米,纵横交错,走在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些主动的商家热情的招揽着生意。
突然,眼前青光闪动,一个身影瞬间移动在我面前,只见此人眉眼精致,顾盼神飞,给人感觉类似清冽的山泉。
后面紧跟着一人身着黑衣,面部用黑纱遮掩住口鼻,徒留一双阴骛的眸子露在外边。
忽的惊觉,猛然停步,青衣者赫然便是羽族太子。
啊!是跑?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心脏突突狂跳,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巫族的地盘,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他来巫族做什么?
心头如坠冰窖,脸上却是装作春暖花开,定了定心神,装作没有看到,径直往前走。
哪知对方动作更为迅速,眨眼便至眼前,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上挑的凤眸中精光乍现,一闪而过:“好狠心的丫头,我救了你一命,你转头就忘。”
心下一沉,冷冷道:“可是你把我打伤了,还把融轩打伤了,我不与你计较,你该多感谢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巫罗一定会带着侍卫过来把你立刻拿下,本人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一甩袖子,说完掉头便要走,他立即拽住了我胳膊,微微偏着头说:“哦?你又在威胁我了,你说的那个巫罗是巫帝的贴身侍卫把,他好像还没有那个本领。”
对方的修为处于何种地步,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不得不承认巫罗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就难办了!
对方语气温柔道:“小狐狸难道不尽地主之谊,请我吃一顿饭吗?”
对方明明十分客气,为何我却觉有股无形压迫感。
啥?要我请他吃饭??
“要不就这家吧?”他朝着离我们距离最近的一个面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