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青春期》暖暖的桃

35、答案

　　念稚进了包厢才知道，吃饭的不止她和陆放，还有三四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这不是一顿便饭，而是个饭局。念稚神色一愣，几乎不可察觉地剐了一眼陆放。只见陆放似豪不察觉，朗声跟对方打着招呼，一边照顾念稚脱掉外套，帮她拉开座椅，只是在双手扶住念稚的肩膀时，指尖稍稍用了一点力，似是安抚地摁了两下。
　　陆放和几位像是相识的样子，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拘束的感觉，该点菜点菜，该要酒要酒，很快桌上就摆上了几样小菜。陆放一边给念稚夹菜，一边自然地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念稚初出茅庐，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们几位对担待。”说着又偏向念稚，接着说道：“这位是顾先生，喊三哥就行，手里有超过70%的金老爷子的小说改编版权，够你拍到老了。这两位是杜海波和岳山，导演和制片人黄金搭档，你应该听说过。现在和三哥也有很多合作，黄金搭档要变成铁三角了。”
　　别介绍的几位都给足了陆放面子，笑盈盈地看着念稚，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倒让念稚放松了不少。
　　“三哥好，杜导好，岳总好。”念稚羞羞一笑，视线又乖乖地回到自己的碗里。
　　“陆放，没想到你头炮打得挺响。当初跑前跑后帮我打版权官司的时候，是不是就等着用我这一天了。”顾三哥调侃道。
　　“怎么可能，那时候都还没认识念稚。”陆放抬眼，轻松地回答，嘴里的吃食不停。
　　“现在的年轻人管这叫资源整合。”杜海波大声笑道，“这不是把咱们都整到一块儿了。”
　　说着，桌上的这几个男人很快就聊起了顾三哥手上这几部版权戏的落地。陆放偶尔插一两句话，发表自己的看法，手上不停地给念稚夹着不同的菜。念稚应接不暇地吃着，时不时地回答问题。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很自然，念稚也放松了警惕。
　　“我觉得念稚确实很适合古装扮相。”杜海波又把话题拉回到了念稚身上。“你觉得呢。”
　　“嗯，镜头底下感觉一下可能更准确一些，不着急。”岳山点了点头。
　　陆放起身给几人一一倒酒。
　　“我就是带她混个眼熟，以她的资历，上你们俩的戏，又是金老爷子的小说改编，那是异想天开了。”
　　“嗨，这不是讲资历的事儿。就得找对人，角色才能活起来。”杜海波喝得有点高兴，再看念稚确实方方面面都不差，打心底里并不抗拒她。
　　说话间，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陆放转过头轻声问道：“吃饱了吗？”
　　念稚早就放下筷子了，点了点头。
　　“服务员，打包两份燕窝银耳羹。”陆放一边关照，一边递过去信用卡。在座的都酒足饭饱，站起来准备走了。
　　“坐在这里等我，我送一下人。”陆放也站起来，低下身子对念稚关照道。
　　念稚又是乖乖一点头，陆放见她这样，低笑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陆放去了不短时间，返回来的时候看到念稚已经在大堂坐着了，陷在深色的沙发里，身边放着打包的东西。
　　“怎么上外面来了。”陆放快步踱了过去，拿起打包盒。
　　“包厢要撤台了，我就出来了。”念稚起身，在陆放的帮助下穿上了外套。
　　“也不怕被拍。”陆放单手一提，念稚就站了起来。“送你回家。”
　　“叫陈冰来就行了吧。”
　　“外头下雨了，你还把人喊出来干嘛。”陆放带着念稚往地下车库去。
　　念稚这才看到陆放的肩头，停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下雨了呀？在里面一点也不知道。”她讪讪道。“你怎么淋雨了。”
　　陆放关上车门，不经意地答道：“老顾车停对面路上了。走的时候聊了几句。”
　　下一秒，眼鼻子底下就递过来一张飘着香气的纸巾，一只白嫩的手。陆放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擦了擦头发和外套。念稚毫无察觉地系上安全带，偏过头问他：“一张够吗？”
　　“够了”，陆放笑着回道，发动了汽车。

　　外面的雨果然越下越大，从最开始的淅淅沥沥向瓢泼大雨发展。念稚经过了一晚上的饭局，早就累得睡着了。陆放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腿上，食指和拇指无端地捻动着。他时而看看路，时而看看身边的念稚，心想着，平时陈冰送她回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情景。
　　只睡了几分钟，念稚就醒了一下，看到窗外的景已经一片模糊。她惊讶地坐起身来。
　　“雨下这么大了呀？”
　　“嗯。醒了？”
　　陆放的声音一传过来，念稚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不是在陈冰的车里。
　　“啊，嗯。我睡了多久？”
　　“几分钟而已，接着睡吧，到家喊你。”
　　“嗯。”
　　念稚不清不楚地搭了一声，便转过头看向窗外。她想起，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打伞和陈冰站在楼下。
　　她问他，立夏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立夏小姐误会了。他这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