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摆之我主阿茶》齐梁故里

7、第七章

　　“霖儿！”
　　秦霖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四处找寻着声音来源。
　　他不会听错的，那是师傅的声音，威严中带着慈爱。
　　“师傅……”但是他找不到，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傅的样子。
　　“霖儿，你上前来。”那道声音从对面传来。
　　秦霖死死盯着那里，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有一个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霖看着老头，个子不高，满脸灰白的胡须，双手负在身后，一身黑大褂，正笑着看着他。
　　“您，您是师傅吗？”秦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霖儿，你能看见了？”老头缕着胡子笑着问道。
　　秦霖的注意力由他的脸转向手，那是一双苍老的，满是皱纹和伤痕的手，指尖带着厚厚的一层老茧。
　　他内心激动，没错，那就是师傅的声音，还有师傅的手，他不会认错。
　　他没有想到，能在自己睁开眼之后见到师傅，更加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忘川之畔。
　　“师傅，我……”他喉间发涩，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霖儿，师傅早就说过，太古天生为你而鸣。”他没有问秦霖为何在这里，眼睛为什么能看见了，他见识了冥界，就相信世上没有什么时候是不可能的。
　　秦霖望着师傅，眼眶微红，“咚”一声跪在他面前，茶茶欲言，看了看秦霖，没开口。
　　“师傅，徒儿跟您10年，受益良多，但因弟子生来眼盲，不曾真正地拜见过师傅，曾经以为再也见不过师傅了，但是就在我能看见万物的时候，又让师傅出现在我眼前，弟子这一生，真的没有遗憾了，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老头儿捋着胡子笑看着身前的秦霖，等他三个头磕完，才让秦霖起来。
　　一开始那个大叔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乖乖哟，原来这老头还是恩人的师傅哟，这老头儿来的时候我还欺负过他呢，原来有后台啊，不会报复我吧？”
　　惴惴不安，又想到：“管他娘的哟，反正都是要灰飞烟灭的哟！”又自己一个人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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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为何……为何您会在这里？”
　　他刚才超度净化的都是放不下身前红尘的孤魂野鬼，为什么师傅也会沉入忘川河底。
　　“霖儿，你有多久没听到过师傅奏琴了？”老头儿笑眯眯地问，没有回答秦霖的问题。
　　秦霖叹气，他知道，要是师傅不想说的话，谁都不能撬开他的嘴，脾气倔得很。
　　“已有四年之久。”
　　“将琴拿来，师傅过一会儿就要走了，在走之前，想再弹上一曲。”
　　秦霖将太古放到师傅身前，老头儿席地而坐，摸着太古，闭上眼睛，这一刻的手，铿锵有力。
　　阵阵琴声传来，与秦霖的琴声不同，秦霖的琴声里更多的是纯净，悠远，净化人心的，能让人觉得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但是老头儿的琴声里，有着悲伤，有着眷恋，也有着红尘，如果听者是内心有痛得人，很容易进入悲伤的世界而不自知。
　　不一会儿，那些即将湮灭的孤魂们个个泪流满面。
　　大叔哇啦哇啦的嚎哭，身旁秀气文静的姑娘则是默默地留着眼泪。
　　一时间，刚刚褪去的瘴气又有聚拢的趋势。
　　茶茶宽袖一挥，秦霖面前便出现一把琴，不同于太古的霸气，这把琴秀气十足，淡淡的气韵在上面流动着。
　　“这是伏羲，你师父的琴声容易招来心魔，心魔过强，天地同悲，你用这把琴在一旁净化吧！”
　　茶茶对着忘川，风吹过，她的长发和衣袍纠缠，猎猎作响，此时的茶茶，站在瘴气聚拢的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丝毫没有把瘴气放在眼中。
　　这一刻，她是冥界之王。

　　秦霖看了眼师傅，又看看向前面的茶茶，知道要是再耽误下去的话，可能又会有灵魂沉入忘川。
　　伏羲琴声和外表一样，淡淡的，但是能将净化的效果开到最大。
　　师傅还在那里闭眼弹着，他不知道手下的琴声可以起多少人的心魔，只是在那里弹着，弹他的过往，弹他的一生，弹他的……心魔。
　　就在那些孤魂悲伤的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很温暖，让他们的叫嚣的心绪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们慢慢睁开眼，昏暗中，有两个人坐着，老头满脸泪水，神情悲怆，秦霖坐在他旁边神情安然。
　　两首曲子，一动一静，一悲一宁，最后，秦霖的琴声慢慢覆盖了老头儿的，老头儿睁开眼睛，停下手下的琴，心绪还没有从刚才的悲痛中缓过来，但是眼睛里已经逐渐清明了起来。
　　秦霖没有停下，他继续弹着，直到即将聚拢的瘴气又重新消退，才慢慢停下手。
　　茶茶一直站在两人身后，就像屹立不倒的神。
　　老头儿看了看那些孤魂，再看了看秦霖，明白了过来，苦笑：“原来，我到最后也没能放下过往，罢了，反正等会儿我小老头就要走了，罢了罢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释怀。
　　秦霖起身，对着师傅摇头：“师傅，你的琴声变了。”
　　语气严肃。
　　老头儿“呵呵”一笑，“霖儿，我有些话要跟冥王说，你先去旁边等会儿！”
　　秦霖走到一边，那个大叔趁机说道：“恩人哟，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哟，怎么我的心就像痛得要裂开一样哟！”
　　旁边有人喊：“你哪里还有心。”
　　大叔怒羞：“老子少女心可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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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茶茶跟老头儿站着，说都不先开口。
　　老头儿实在憋不住了：“冥王大人……”
　　话还没讲全，一次寒风刮过，身上刺冷，他正疑惑哪里来的寒风，就听茶茶道：“叫我茶茶。”
　　他一愣，说：“茶茶！”
　　身上的寒风缓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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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茶，我知道，霖儿的眼睛是你治好的吧！”
　　“不是我治好的！”
　　“那……”
　　“是我重新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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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霖儿的事，从小就看不见，一直跟在我后面学琴，虽然长这么大，但是没有真正见过人性的丑恶，现在他能看得见了，势必在以后的日子里见过各种事情，所以……”
　　茶茶听后一笑，嘴角翘起：“你想让我时刻护着他？”
　　老头儿点头，茶茶嗤笑出声。
　　“要是他要我时刻护着，就配不上我给他的一双眼睛！”
　　老头儿心中微惊，身边的冥王迎风而立，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脸上带着笃定的笑，额间的记号赋予她的神秘感让她看起来就像世外的谪仙。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罢了，冥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你只要记住，有我在，没有谁能碰他一根寒毛！”
　　此时的茶茶，霸气的像……老头儿回忆生前见过的一切事物，最后得出结论。
　　像隔壁周婶儿家的公猫，护着身边的母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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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事，还希望茶茶能够帮忙！”
　　“帮你将秦霖搞晕，不让他看到你离开？”茶茶笑着对他说，笑容有着狡黠。
　　老头儿也笑，看着前方清澈的忘川河，对啊，有这么个人在霖儿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人老了就喜欢想这想那。

　　走到秦霖身后，回头对着老头挑眉，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无声说道：“看我的！”
　　老头儿还等着她抬个手把秦霖弄晕，没想到……
　　茶茶慢慢靠近秦霖，对面的一群鬼看到，粗狂大叔刚准备出声“好言”提醒秦霖，却被冥王眼神杀了。
　　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
　　“吧唧！”
　　石破天惊！
　　茶茶的红唇印在秦霖的脖子上！
　　秦霖来不及感知，下一秒，就倒了！
　　老头儿张大着嘴巴！
　　老头儿想想就觉得心痛啊，是自己把最得意的弟子出卖了啊！
　　茶茶斜视老头儿：“怎么样，不用感谢我，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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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要一口老血碰出来啊！
　　怎么这么不害臊呢！
　　但是他要知道，冥王从上古就存在了，直到今日，脸皮拆下来估计能把忘川填平了！

　　看着茶茶嘚瑟的脸，他摇头，算了，豆腐被人吃点就吃点吧，反正也没损失什么！
　　老头看着秦霖脖子上的红唇印恨恨想到。

　　秦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正在河边弹琴，忽然觉得后面有一股热力向他扑来，他本能地闪开回头，却看见一个血盆大口对着他。
　　他惊的一身冷汗，眼睛猛地睁开，呼吸急促，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梦中。
　　等到思绪平稳，才发现他此时躺在一张大床上，四周是银白色的床幔。
　　“醒了？”
　　秦霖起身，问茶茶：“我怎么躺在床上，师傅呢？”
　　“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秦霖皱眉。
　　“在你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了。”
　　“我为什么会昏迷？”秦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昏过去，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记得还在与那些孤魂说话，怎么下一秒醒来就到床上了？
　　“因为……”茶茶爬上床，慢慢与他鼻对鼻，眼对眼，语态暧昧。
　　秦霖看着眼前的额茶茶，已经不是刚才那一身装扮了，现在的她身穿一生睡衣，带子没有老实的系好，松松垮垮的套上身上，乌黑的长发被拨到一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因为我亲了你一口，就在脖子上，所以你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