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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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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儿的效率很快,没过几天就把她侄女带到清年面前,笑呵呵:“陵杉,怎么样,我给你徒弟找的姑娘不错吧!”
陵杉看着眼前面含桃花,娇羞的女孩,没说话。
女孩被他看的略不自在,往周婶儿后面躲。
周婶儿看着清年:“行了,清年你说说,我家丽娟长得讨不讨喜。”
丽娟偷偷拿眼看着清年,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但由于弹琴的原因,俊朗里面又带着一丝洒脱,丽娟脸都红了,扭捏着。
眼前的女孩虽然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但是能看得出来底子很好,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黑,清年对周婶儿笑道:“挺好的!”
丽娟听到这话,更加害羞脸红了!
不过到底是婚事,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清年还是想问过陵杉的意思。
陵杉脸上没有笑容,显得有些冷峻,“你决定好了?”
清年点点头。
陵杉略显疲惫的挥挥手:“那就这样吧!”
说完便转身回房。
清玄在一旁沉着脸,看着他们。
周婶儿的速度很麻利,很快便定了日子,就在下个月初。
这里的街坊邻居都在说:“清年,好小子,一眨眼都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吃糖啊!”
“放心,忘不了!”清年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说道。
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但是家里的氛围不太好,自从清年答应了这门婚事开始,师父的话明显变少了,每天都是沉默寡言的,有时候看着他欲言又止。
清玄每天睁开眼就是练琴,有时候看见丽娟在门口红着脸找清年的时候就抱着琴回屋,不看他们一眼。
渐渐地,丽娟也知道他们也能不喜欢自己,消沉了几日之后便不再来了。
清玄看着门口不再出现丽娟的身影,心中自是欢喜。
但是后来变成了清年去隔壁找丽娟了,清玄看着他出门,心中烦闷不已,却又无从说起。
有一天,陵杉对清年说:“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师父把隔壁房间整理出来,给你当婚房用!”
清年看着陵杉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父笑过了!
“师父,你最近是心情不好吗?都没见你笑过。”
师父笑了笑:“对了,明晚叫丽娟来家里吃饭,这么久了,师父也没有让她正式的来家里吃过一次饭,说出去不合礼!”
清年也笑:“谢谢师父!”
陵杉看着眼前这个样貌俊秀的清年,从小到大,他不知惹过自己多少次,总是嬉皮笑脸的,他长大了,自己却老了!
陵杉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应该的!”
清年离开前回头看了师父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此时师父的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
不像平时温和的师父!
第二天晚上,陵杉让清玄去镇上面打些酒回来,清轩有些不情愿,但是没办法,便去了。
丽娟看着陵杉和清玄,有些局促,她知道,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对她笑过,她有些怕,便往清年身边贴了帖。
清玄看到丽娟的动作,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身边的清年听得一清二楚。
清年皱眉,暗自踢了清玄一下。
今晚的师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跟丽娟说着话,说自己的这个徒弟从小野得很,希望她能多担待。
丽娟被今晚神情温和的师父吓着了,恭恭敬敬地问一句答一句,无比乖巧。
清年看着这么乖巧的媳妇儿,得意地冲陵杉和清玄挑挑眉。
出乎意料的是,陵杉也冲他笑了,那个笑容,形容不出来,清年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感觉,他暗自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清玄整晚的情绪也不怎么高,就在闷声喝着酒。
清年也陪着他多喝了几杯。
丽娟也跟着清年喝了几杯酒,女人本来不太会喝酒,几杯下来,丽娟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她想让清年送她回去,没想到清年和清玄已经早她一步倒在酒桌上了,面前好几瓶喝空的酒瓶。
她终于支撑不住,也伏在了桌上。
迷糊间,她似乎看到陵杉脸带笑意地看着清年。
第二天,清年撑着宿醉的脑子晕乎乎的从桌上爬起来,刚准备推推身边的清玄,便听到一声凌厉的女叫声,从隔壁的房间里。
他已经,听出是丽娟的声音,心中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赶到房门口,推开房门的时候手控制不住的抖。
推开门,一地凌乱的衣服,他慢慢把目光从地上转到床上,瞳孔放大!
丽娟裸着背,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低声抽泣,丽娟身边同样是赤身裸体的师父,此时正阴沉着脸,双眼充血,床单乱七八糟,中间有一滩血迹。
清年如同遭受了雷击,脸色惨白,他站不住脚,往后面退了两步,撞上了一个人。
清玄同样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脑子不能思考。
清年喉间呼呼作响,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师父,丽娟……你们……”
丽娟一脸羞愧,受不了这种事,竟想一头撞上墙自我了断。
陵杉抓住了她,对清年清玄说:“你们先出去!”
清年还是站着不动,清玄费了大劲才把他拉出去。
陵杉出来的时候,清年依旧呆滞着。
“丽娟呢?”
“她一时不肯出来,清年,我昨晚喝醉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会推卸责任,你跟丽娟现在还没有成亲,我一会儿就去周婶儿那儿说清楚,丽娟……我娶吧!”
清玄:“师父!”
房间里面隐隐传来丽娟哭泣的声音,清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颓然不堪。
陵杉上午便去镇上买了很多聘礼,下去就到周婶儿家去了,周婶儿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怪不得今天早上丽娟红着眼回来,问她什么都不说,她还想估计是和清年闹别扭了,谁知道竟会出了这么个荒唐的事!
但是事已至此,打骂也是没有用了,周婶儿看着陵杉,虽然他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但是好在人不错,否则刚开始也不会把丽娟介绍给他的徒弟。
周婶儿叹了口气:“这事还得问问丽娟的意思,你看着……哎!”
丽娟能说什么,一个女人的清白多重要她不是不知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婚事依旧定在原来的时间,这段日子,清年颓废了不少,不知道怎么面对陵杉和丽娟,便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因为陵杉要结婚,所以就搬出了原来的房间,将隔壁收拾出来作了新房。
清年看着原本是属于他的新房变成了师父的新房,便整日借酒消愁。
清玄在一旁陪着他。
到了婚礼的日子,清年看着丽娟,面无表情地喊了声师母,便离开了院子。
他走到河边,因近日的颓废,整个人显得特别的邋遢。
清玄跟着他出来,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心中叹息。
走到他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师父也不是有意的,饮酒误事,你说要是师父不娶她,不说丽娟了,你能放得下这个疙瘩?”
清年不说话,清玄又道:“我们自小就是被师傅捡回来的,这么多年了,师父带我们就像亲身父亲一般,就算做错了天大的事,你总归不能真的怪师父吧!再说,你和丽娟也没成亲,你自己想想,真的到了你非她不可的地步了吗?”
清年过了会儿才出声:“走吧,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清玄的劝说,从那天以后,清年见过丽娟,恭敬地喊师娘,见过陵杉,也恭敬地喊师父,再也没有提过那一夜的事情,依旧每天都笑着。
陵杉看着清年与自己越来越疏离,不知道如何消除隔阂,就在这时,丽娟怀孕了,陵杉惊讶过后便沉默下来。
清年和清玄笑着说恭喜师父,恭喜师娘!
丽娟已经认命了,既然身子已经给了陵杉,也嫁给了他,就忘记以前的一切吧!在家里也和清年特地保持距离。
现在她又怀了孕,便一门心思的好好养育这个肚里的孩子。
周婶儿知道后上门来恭喜,陵杉便把周婶儿留下来吃了顿饭,后来师徒三个人都喝醉了,丽娟让周婶儿帮她把清年清玄送回房里,自己则慢慢扶起陵杉回到了房间,擦洗后便睡下了。
到了半夜,清年被渴醒了,起来找水喝,却看见师父正站在院子里。
陵杉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清年,招手让清年过来。
清年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上前去。
陵杉:“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清年:“师父你想多了,怎么会。”
陵杉:“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清年沉默了会儿,才说道:“师父,我真的没有怪你,只不过短时间内让我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你!没事的师父,真的,我想过了,我本来也没有到非丽娟不可的地步,现在你又有孩子了,真的,作为徒弟,我是真心恭喜你的!”
陵杉笑了,他的笑容在黑暗中有些不可耐人的意味,清年感到他盯着自己的双眼亮的惊人。
他慢慢靠近清年,笑道:“这样就不能面对我了?”
语气轻呢,让人觉得脖子发痒。
清年想往后退一步,陵杉却抓住了他,在黑暗之中,有什么正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