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相识》今日不甜

14、下凡历劫（二）

　　九霄环佩既是乐器也是武器,上古时期为了维护天界统治太子长琴曾用它打过无数次胜仗，激励过无数次人心。如今上古时期已过，众神陨落，太子长琴陨落之前将九霄环佩封印起来，避免此琴因主人不在为祸人间。机缘巧合下被玉衡解除封印，定下新的契约，由玉衡仙君为之所用。
　　玉衡先是弹起《静心》，此曲有安抚人心的功效。九婴果真不在追踪拂尘，九只脑袋摇摇晃晃看起来恶心至极。玉衡见此，一个云袖将拂尘卷过来，此举不知哪里刺激到了九婴，九只脑袋一定，朝着玉衡喷出黑色妖火，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烈火并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黑烟来。玉衡见此不妙，变出锦缎掩住他和拂尘的口鼻，将拂尘扔上背去，开始弹琴。
　　玉衡每弹一音皆向着九婴打去，九婴一边朝着他们二人喷火喷水一边躲过玉衡的琴音，琴音所到之处皆引起滔天巨浪，好在这河里的生物早就被九婴消耗殆尽，未造成什么谋害生灵的事情。“我好生在此休养，你们这两个小娃娃不识好歹破坏了我的修行，今日就把命留下来，当做补偿我的。”九婴一只头口吐女音，尖声刺耳带着娃娃的哭声，实在是难听。
　　拂尘在玉衡背后忍不住弹出头道：“我们哪有扰你清静，不过是在此取水罢了，何况我连水都未取到。你这妖物好生不讲理，只怕是看上了我们两人的仙体，想吞了增长法力罢了。”
　　说的没错九婴在此地已经隐藏了数万年，也没见过有几个仙人经过，当初后羿射下它九个头来，但却还有一只头的半截待在身体上，它好不容易从北荒的水中游到这东荒，拼着最后一口气打败了原先在水中待着的妖兽，占领了此地，修养了数千万年，九只脑袋终于重新长了回来，只不过当初后羿在它身上留下的阻咒让它永远不可离开河水。当初它游来的时候这大洲之间都有着河水相连，在它沉睡之时不知这大陆变幻，斗转星移之间，这河水竟然成了湖水。数千万年来它待在里面，经历了千百次的湖水干涸，要不是它能喷水早就干死在这东荒西泽之中了。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两位神仙，它想着吞了他们，来打破诅咒，好出去为祸人间。
　　既然被拆穿，九婴也不在多说，喷出妖火的速度越发的快了，想早点置他们于死地。
　　玉衡对着拂尘道：“我来缠住它，你快回天界禀报，告诉他们东荒西泽有九婴尚存，让他们快些来增援。”
　　拂尘不肯紧抱着玉衡的脖子道：“我不走，我也是能帮你的。”就在他们说话期间，九婴趁机朝着玉衡喷出妖火，玉衡来不及闪躲，打算生生受下这一击。说时迟那时快拂尘见状从玉衡背后挣扎着下来，飞到玉衡前边用自己的佛珠划出屏障，挡住了妖火，虽说是几秒钟的事情玉衡反应过来，看拂尘已经坚持不住，想将他扯回来，还是晚了。佛珠破碎，剩下一丝妖火朝着拂尘眼睛扑去，拂尘大叫一声，摔在地上。
　　玉衡先是用云袖卷起拂尘，接着用剩下的一只手弹起九霄环佩。拂尘过来以后玉衡发现他的眼睛已然是被妖火灼伤，眼睛流出两行血泪，看起来狰狞可怖。玉衡心中愤怒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一仙一妖打了两个时辰，还未分出胜负。拂尘早就已经从疼痛中醒来，可是他不敢叫疼，玉衡正在专心致志的斗妖物，倘若在为他分了心受伤，他实在罪大恶极。
　　九婴本就是在此修养，它没想到这个小仙着实能打，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想着逃跑，却又怕玉衡穷追不舍，湖在大也是有尽头的，打又打不过。但如果不除了这两个小仙，只怕他们回天庭，排天兵来斩杀与他，这实在是愁妖。九个脑袋有两个脑袋在跟玉衡周旋，剩下七个商量对策。“今日你来这湖，我惹了你实在是错误，我看你仙法早已用尽，不如隔日在打可好。”
　　玉衡不理它，这九婴有九头诡计多端，信了它才有鬼。九婴见状，惹了个不好对付的小仙，软硬不吃，今日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九婴拼着最后的气力，五只脑袋朝着玉衡喷出妖火，剩下四只发出难听的哭声，真可是整个东荒都为之颤抖的哭声。玉衡被震的头疼，躲过妖火，也拼死弹出九道琴音，朝着九婴的九个脑袋扑去，九婴本已精疲力尽，刚刚又放出最后保命的大招，实在是无法躲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脑袋又掉了。哄的一声，庞大的身躯堕入水底，引起滔天巨浪，九只脑袋全班落在地上。玉衡确定它的九只脑袋全都斩下，支撑不住倒在地下。但想着拂尘眼睛受伤，又拼了老命回到天庭。
　　刚到南天门来不及多走，玉衡已经昏倒在地。
　　玉衡醒来以后已经是十三天后的事了，转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拂尘怎样。
　　司命、上升、东皇太一、摇光等十几位好友在他床前，皆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玉衡，看的玉衡心头一热，声音颤颤巍巍道：“难道，难道是死了？”
　　司命摇头道：“没死，不过眼睛是瞎了。拂尘早已说出你们私自下凡遇到九婴的事情。九婴乃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孕育出的妖兽，能喷火吐水，它身上自带妖毒，既然妖火已经伤了拂尘的双眼，那毒素已经在他眼里留下，为了不让毒素通过他的全身，妙音胜佛已亲手挖出他的双眼来。”
　　玉衡听闻心中一冷，那个小萝卜头的眼睛没了，曾经他看向自己清澈明亮的双眼没了。“怎么会这样？都是我害了他，是我哄骗他私自下凡的。”玉衡不敢置信的碎碎念。
　　司命犯了个白眼，道：“你倒是不用担心他，妙音胜佛已经求着佛祖用大雷音寺长明的灯芯幻化了一双眼睛给他。”
　　玉衡重重的松了口气，无事就好。可他们这群人怎么会聚在他的房间里？脸上还都忍着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东皇太一见他满脸的疑问，幸灾乐祸道：“虽然你这次斩杀九婴立下奇功，但天君通过你这次私自下凡，查到你曾经无数次偷下凡间的蠢事，还有未曾护住妙音胜佛的小徒弟，正打算罚你呢。”
　　玉衡听闻眼前一黑，还不如让他睡下去呢。
　　司命见他装死，伸手拍拍他的脸道：“惩罚已出，你这个天生仙胎的终于要下凡历劫了。”
　　玉衡一听，心中暗道不妙：“这神仙下凡历劫的事情全归司命所管，他还曾经对着司命说过，所有神仙都可下凡历劫就他玉衡不会。这次落到司命手里，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玉衡多希望自己仙力不支，真正的晕过去。
　　司命见他又要晕，慢慢悠悠道：“先别晕，这么多好友都是来为你送行的，快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让我们大醉一场，痛痛快快的送你上路。”
　　玉衡目光灼灼的盯着司命，恨不得把他幸灾乐祸的嘴脸撕个稀巴烂。这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下凡就是为了整整司命喝了他半个酒窖的好酒，现在不但没有整到居然要把剩下的好酒搭出去，实在是亏本。
　　无奈，玉衡把钥匙给了最老实的上升，对着上升道：“你可看着点，别让他们把我的好酒全都搬了去。”上升点点头道：“既然你都说了，我自然是会让他们留一壶的。”玉衡咬牙，怎么就认识了这帮损友。
　　众人热热闹闹的去搬酒，单单留下来一个人，玉衡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窗户道：“你怎么不去？”
　　只听那人磨磨蹭蹭道：“玉衡仙君，你此次下凡能否替我去看一个妖？”
　　玉衡一听转头看去，居然是墨真子。暗道：“这个人平时冷面冷心的，怎么下界还有牵绊。”
　　“何妖？”
　　墨真子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南荒大陆，无忧山山主凤栖。”
　　凤栖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女妖，没想到啊没想到司命追了你怎么久，你居然喜欢女的，难怪能抵的住司命的狂轰滥炸。
　　玉衡叹了口气道：“神仙下凡历劫都是要喝孟婆老奶的孟婆汤，忘了这当神仙的记忆，你的请求，实在是爱莫能助。”不能帮人你还问那么多。刚回头来找玉衡的司命站在门前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恨不得在玉衡的伤口上撒盐，没看见墨真子失望的表情吗！心疼死他了。正打算进去安慰墨真子就见他道了声谢，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看了司命一眼，墨真子朝着他行礼，匆匆走了。
　　司命被美人重视，也懒得去批评玉衡，只告诉他这次下凡历劫要当个瞎子，体验体验拂尘看不见的感受。
　　玉衡当即大叫：“他只是失明几日，为什么我要体验一生！”
　　司命又开始幸灾乐祸，偷偷笑了几声，道：“这可不是我决定的，是太上老君向天君提议，怪不得我。但为了补偿你，天君恩准你带着九霄环佩下凡历劫。”
　　玉衡冷哼：“哪是什么恩准，只是九霄环佩没有我镇压着，怕它惹出什么事端罢了。”
　　见着被玉衡拆穿，司命嘿嘿笑道：“这九霄环佩乃上古时期太子长琴所用神物，跟着他经历许多次战争戾气极重，太子长琴陨落之时将它封印避免压制不住它，让它出来为祸人间。不知你得了什么机缘，居然解开了它的封印，还将它收服，当做了你的武器，你该不会是太子长琴的转世投胎吧？”
　　玉衡才懒得跟他胡诌，道：“快把我酒搬来，让我大醉一场，好在下凡时少点痛苦。”
　　司命见玉衡不理他，心头愤愤，也不想让他讨了酒去喝，完全忘记了，这本就是玉衡自己的酒 。
　　从床上拉起玉衡，灌了孟婆汤就送他投胎转世去了。
　　玉衡出生那天，天降祥瑞，东方日出方向红光大作，还似乎伴随真龙呼啸声。那都是东皇太一化作原型为自己的兄弟造势，生怕玉衡因为出生就是个瞎子遭人歧视。
　　上升和摇光主动领命去为玉衡送九霄环佩。两人化为道士打扮，在玉衡出生后敲开了邱家的大门。
　　开门小厮看见是两位道士打扮的仙人，不敢怠慢，告知老爷，仙人来临。
　　邱老爷匆匆从夫人那里赶来，见两人气度不凡，赶忙行礼。
　　摇光装作高人的样子朝着邱老爷摆手，道：“今日我与师弟二人前来是因府上有贵人降生，你不必多礼，带我们去看新出生的孩童便是。”
　　邱老爷心中暗自称奇，今日夫人产子，天空红光大作伴随着隐约龙啸，又有高人来临，想必那孩子定是个不凡的人物。
　　上升和摇光二人见到了皱皱巴巴的玉衡，心中取笑，平日风流如你的玉衡也有这等难看的时候。但面上还要装作高人的样子，好在他们成仙已久，倒也不必担心露馅。“此子降世，天生祥瑞，出生在你们家里实在是委屈，你们受不住他的恩泽，只怕此子为了降生在你们家，会天生残疾。”本来邱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商，邱老爷还娶了极坤城城主的妹妹，已经是大富大贵之家，可居然还承受不住恩泽，可见降生的孩子福气有多大。
　　故弄玄虚完，他们二人终于想起了正事。上升挥手从袖子里变出九霄环佩对着邱老爷道：“此琴乃九霄环佩，乃上古神器，今日赠送与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邱老爷见他们二人凭空变出一把琴来，早已是诚惶诚恐，二人说什么他都相信。上升、摇光二人见此点点头，使了个法术消失了。
　　因为玉衡降生时神仙说过这孩子不同寻常，邱老爷便给他取名：忘尘。好让他早早的忘了凡尘俗世，早日飞升。忘尘出生时手脚健全，哪里有什么天生残疾，可时间久了，人们得知忘尘似乎看不见东西，这时邱老爷又去烧香拜神，感谢两位仙人的大恩大德。
　　靠着邱忘尘，从此天晋十二家族中又添一个家族，南青邱家，至此天晋十三家族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