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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含恨于九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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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出征那日,嬴成蛟信心满满地回头看向嬴政,嬴政亦是笑着望着嬴成蛟。
秦兵出函谷关后,蒙骜率领前军取路上党径直进攻庆都,驻扎在屯留,作前面秦军的声援。赵国派庞媛为大将,扈辄为副将率兵十万抗拒秦军。尧山一仗,秦军未能取胜,蒙骜派张唐督到屯留催取后队军兵。
嬴成蛟听闻后,召樊於期商议。樊於期素来憎恶吕不韦纳妾盗国的事,加上上次战败后自己在军中地位一落千丈也是吕不韦所致,更何况吕不韦从此后便更是嫌恶他,此次出征时,他早就有个想法了。
“长安君莫要着急,我倒是晓得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嬴成蛟不耐烦地看着樊於期,”还有何事,能比行军打仗更重要?快讲啊!“
“长安君,不知你可觉得大王与你有诸多不同之处?”
“他是大王,当然与我不同。行了行了,还有何事?”
樊於期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听后,靠近嬴成蛟,悄悄说道:“长安君,其实,今王非先王骨肉,惟君乃嫡子。”
听到此语,嬴成蛟并未像樊於期预料的那样,而是拍案而起,满是愤怒地斥责道:“樊将军居心叵测,欲挑拨我与王兄的关系。此战后,我便告诉王兄,你真是不配做我大秦的臣子!”
樊於期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这可是好心好意告诉长安君。长安君,众所周知,那赵太后原先是吕不韦的姬妾,其实吕不韦将她送给先王时,她已怀胎一月有余。你真心愿意让我大秦的王位落到一个非嬴氏子弟的外人手里?你当真对那王位没一点想法?“
“混账!你如此诋毁我王兄与我,我现在就杀了你!”嬴成蛟立马抽剑,樊於期毕竟长期在军营中,急忙躲开了。他随手拿起一把旁边放的剑,与嬴成蛟打斗起来。成蛟毕竟年幼,体力不如樊於期,很快便落了下风。一个踉跄,成蛟摔倒在地,等他起身时,樊於期早已把剑放在他脖颈处。
“长安君,这是何必呢?”
“樊於期你敢!”
“你真是蠢得可以啊。”樊於期一声冷笑。
唰。
外面的将士闻声进来,见到眼前一幕皆是目瞪口呆。“将军……你……”有个欲立马跑去向咸阳通风报信的将领见此拔腿便跑,樊於期几步上前,同样一剑刺死。剩下几个将领纷纷后退,不敢出气。
“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樊於期擦着沾满鲜血的剑,威胁道。“否则,你们都是这个下场。”说完,他指了指那个将领,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将军,那长安君的尸体……怎么处理?”
“除了头,拿去喂狼吧。对了,把他的衣服留下。”
“可是,他他他……毕竟是……”
“你不想?”樊於期抬起头,看着那个将领。
“不不不不不……我这就去我就去……”说完立马去处理了。
樊於期看着那个将领惊慌失色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大爽。自那一役,那些将领表面上对他唯唯诺诺,他也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些什么。不过,也无妨了,反正他们都会死的。到时候,只需告诉秦王,他们皆以身殉国就是了。
于是,他整理了案台,拿出笔与帛。写道:“大军即日移营。勿忧。”交给来使后,他又以长安君的名义写了一篇檄文。樊於期将檄文四下传布。秦国人多听到过吕不韦进妾的传闻,等见到檄文中有怀妊奸生等语,才信是实。
张唐知长安君已反,星夜奔往咸阳告变。秦王政见檄文大怒。郑安之心知肚明,嬴成蛟果然反了。
“安之,成蛟为什么会做出这等事!”
“大王,人心难猜。”
“我不相信。”
“大王若是不信,那就好好查一番。”
此时,赵高又进来通报,说是太祝求见。太祝是古时掌管祭祀祈祷的官员。一般无事,与大王见的次数也少。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嬴政眉头皱地更紧。“让他进来。”
“启奏大王,臣昨日夜观天象,发现西官白虎七宿中的参宿与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心宿交替出没。”
“此乃何解?”
“参商此出彼没,彼出此没。寓意亲友隔绝,不能相见。”
“退下吧。”嬴政往后一仰,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古人皆迷信。郑安之看嬴政听这么一说,似是信了。她又隐约觉得,凭她对成蛟不多的了解,成蛟不会做出这种事。
嬴政没有回答。过了半晌。“小高子,去请仲父吧。”他妥协了。
吕不韦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听到了这消息。不过片刻,便来了。
“仲父有何对策?”
“长安君居心叵测,诋毁大王,其罪当诛。臣请大王即刻下令,派王翦为大将,领兵十万,往讨长安君成蛟。”
“只能如此吗?”
“那大王还有什么办法?大王的威信不立,国人不服啊!”
“也罢。”
“臣这就去办。老臣告退。”
“等等……”嬴政开口说道。
还没等嬴政继续说,吕不韦便开口了。“大王放心,大王自然是先王的嫡子。如果无事,臣这就去拜访王翦老将军。”
“无事,仲父快去吧。”
然后,嬴政久久望着那篇檄文,自言自语道:“成蛟,我还在等你回来啊。”
……
……
王翦率军,很快便来到了屯留城。王翦见一个人站在城墙之上。
“长安君,不可啊。”
“是啊,长安君,咱们降了吧。”周围的兵故意说得大声,让王翦一行人听到。这自然是樊於期的计谋。他让一个兵穿上嬴成蛟的衣物,这场戏正式开始了。
突然樊於期蓬头垢面地跑了出来,“长安君,收手吧!”
那个被称作长安君的人转过头,怒斥道:“是谁把他放出来的!把他给我拖下去,斩了!”
“是。”周围上来了两个小兵,把樊於期拉了下去。这一幕幕都被王翦看到了。
那个长安君继而对王翦喊道:“我才是你们的大王!那个嬴政,是个野种!”说完,他拔出长安君的宝剑,对自己的军队说道:“来,我大秦的将士们,杀了他们那群贼!杀了嬴政!”
城门大开,双方交战。一时间,黄沙漫天,那长安君一时间不知去向。
……
总帐中。
“可以,演的很不错。”樊於期夸道。
“嘿嘿嘿……”那个长安君笑道。
“不如,把剩下的也演了吧。”樊於期抽出长安君的剑,了结了那个人。
“将军,你……”那个人一脸惊恐地死去。
接着,樊於期又杀了所有知情的人。他把长安君的头颅与佩剑带了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然后一把火烧了营帐。接着,他叫人把自己绑了起来。
……
不久,樊於期的军队就投降了。
王翦亲自为樊於期解绑,“樊将军受苦了……这长安君竟是如此狼子野心。”
“王翦将军,是我樊於期无能啊!长安君一意孤行,我实在……”樊於期说着,涕泗横流。
“将军。”有人进来了。
樊於期连忙问道:“可曾找到长安君?”
“长安君他……自裁了!只找到他的的头颅和佩剑。”
“想必是看胜利无望,只好自尽了。”王翦叹了口气,“他毕竟是王室,把他的头和剑用匣子装起来带回去交给大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