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西楼》邓纬

22、22.又见圣女 卞影出了窗

　　芳蕤毕竟和自己有肌肤之亲，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女人。而且她给了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软。这种温柔是他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又急切渴望得到的。虽然来的很意外，但足以融化他冰冷的心。
　　关内侯邓纬望着这个长一辈又是深爱着自己父王的女人，内心别提有多复杂。不过，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他捧起她的小脸儿，深情地望着，动情之时及其温柔，及其温柔地吻了上去。良久，抬起头，温柔的笑道：“小奴奴，本王来看你了。”佳人挂上两颗泪珠，哽咽道：“情郎，终于等到你了。小奴奴，好开心、好开心……”
　　关内侯邓纬一把将佳人搂在怀里，触手之处尽是温暖。两个人依偎着，尽享对方带来的温存。他感慨道：“人生还有这般滋味。”想起往日在伏牛山，简直是身入地狱。皇都之日，又如群狼环视的羊圈。他心道：“有如此一日，就是尝遍了人世间的冷暖，死了也甘心。”
　　此时，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精舍十分隐秘，不是绝世高手或者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关内侯邓纬一直谨慎，连忙把《光明研习录》收在怀里，又朝密室磕了三个头，方才站起来。练功房的门被打开，不一会儿闯入一个女子。此女子白纱蒙面，邓纬刚想喊一声：“圣女”，又止住了。他发现此女子和圣女一个打扮，一样白纱遮面，一样的身高但是气息不同。此前的圣女散发出的是柔和的气息，眼前的女子散发出的是冰冷的气息。如果说关内侯邓纬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人，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女子身后还跟进来两个人，两个人带着斗笠，看不出相貌，皆气度不凡。
　　关内侯邓纬诧异时，芳蕤喊了一声：“芳华，姐姐你可来了。”言语中带着丝幽怨。女子冰冷的说：“我可不是来了？不过我不是你姐姐芳华。”一听不是姐姐芳华，芳蕤没了兴致。她捉住邓纬的手说：“情郎，不是姐姐，这下没人同我抢你了。”女子冷冰笑：“情郎？光明王我总算找到你了。”关内侯白眼一翻，冷然道：“我不是什么光明王，我也不认识他。”女子身后一人道：“我们知道，你是光明王的儿子，现在的关内侯邓纬。”邓纬更加惊讶了，他初出茅庐，可谓籍籍无名，怎么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和身份。他忍不住问：“你们是谁？”女子说：“我是圣女霜无艳，后面两个是左右护法。左边的是左护法加纶，右边的是右护法候年。”邓纬心道：“这个圣女果然不是同一个人。”又在纳闷：“难道有两个圣女吗？”圣女霜无艳对芳蕤说：“你姐姐芳华已经死了，她是我师父，我是她亲传弟子，当代圣女。”虽然对着芳蕤，但是话说给邓纬听的。她说了很多话，但是每一个字冷冰冰的毫无生机。芳蕤却说：“死了是什么？”后面的右护法侯年说：“就是说，没人和你抢情郎了。”听声音十分年老，接近六十岁，但体格十分健壮，活脱脱一个年轻人。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头的白发和花白的胡子。他冲芳蕤笑道：“蕤蕤，真的连侯叔叔都不认识了？”语气中带着些惋惜和无奈。
　　变故突起，圣女霜无艳轻叱：“大胆！”话未说完，手中的霜心剑闪电般刺了出去，如蛇一般咬住眼前的一团黑影。但是，刺客相中的却是关内侯邓纬，黑影扑来的时候，邓纬比圣女霜无艳还慢了一息。就在这一息间，黑影手中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心窝。邓纬刚刚收纳五个将魂，魂体即本体。五个将魂是五虎上将，魂体意识比一般人强，本能地带动邓纬的双手。邓纬双手捉住黑影的手，让匕首不能前进半毫，加之圣女在背后刺了一剑，黑影吃痛，手上没了力气。黑影松手，邓纬倒了下去。这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
　　黑影转过身去，用匕首挡住霜无艳的宝剑。霜无艳再刺之时，黑影如同游鱼一般从剑下游走了，他不肯停留，几个腾跃就来到了窗口。左护法似乎知道黑影有这么一手，早早地手中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破风刀。左护法加纶傲然道：“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的，阁下一定是传说中的刺客卞影吧。”卞影也不否认，点头道：“是。”就一个字，简单利落，话语如同他杀人的本事。卞影说完，就往窗户口冲。左护法冷笑：“你这是目中无人。”手中的破风刀匹练般劈了出去，风都能劈开两半，何况是人？此时，卞影中门大开，眼看就要一分两半，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直去加纶的印堂。加纶变的很快，破风刀居然在半空中变了招式，一刀将箭砍断。卞影就在这一瞬间，飞出窗外，逃之夭夭了。
　　卞影出了窗外，右护法侯年并不慢，衔尾追了出去。右护法去的快，退的更快，退回来时还带着一支箭。一支会飞的箭，箭离右护法的面门只有三寸，如蛆跗骨。右护法足足退了十丈这才落在地上，他轻轻用手一抄，将箭捉在手里。右护法加纶盯着手中的银箭看了好一会儿。银箭通体发白，箭簇用白银打造，灿如白光。他喃喃道：“好快的箭，好厉害的射术。幸亏这一箭只是帮卞影逃跑，如果是想杀我，我恐怕早就死了。”此时，亲卫军首领从窗外飘了进来，他并未转身，而是背着手望着窗外的明月，一头银发在晚风的吹拂下，散发着粼粼的光。右护法说了两个字：“文祥！”
　　文祥转过身来，目如闪电扫视着众人，然后越过众人，将目光停留在关内侯邓纬身上。芳蕤用手捂住关内侯邓纬的伤口，哭道：“情郎，情郎，你怎么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