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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父亲的荣光 关内侯邓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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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侯邓纬往南走,发现南边有一间房,房门也是虚掩着。他害怕刚才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走进去才发现是一张书房,沉香做的大书桌,书桌上放这文房四宝。端砚上倒好了新墨,一杆狼毫架在笔架山上,兀自滴着墨汁。邓纬心道:“刚才有人在这里吗?”他四处搜寻,除了来往的仆人并没有其他人。
关内侯邓纬觉得此事非常诡异,他想一走了之,离开是非之地,但好奇心又将他一步一步推了进来。房内书香扑鼻,各种书籍摆放在书柜上,如同忠实的仆人守候一方宁静。他随手翻了翻,多半部分是兵书,兵书上还用雄健的笔迹做了批注。其中一句:“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圮地无舍,衢地交合,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作了这样的批注:宦官作乱,先帝驾崩,皇族子孙损伤大半。余受先帝之遗命起兵于辽东,如旭日东升,光明普照大地,四方云动,奉余为光明王。然合军聚众易,开土固疆难,每战劈棘沥血。围地出奇谋,死地成伤。邓纬心神一震,这是父王留下的书籍?虽然对父亲杀害母亲恨之入骨,但时至今日却只能掩藏恨意,寻找邓江父子所说的十八年前那桩奇案。父王十八年前为什么会昭告天下,禅位于自己的弟弟呢?
邓纬翻遍了书房中的所有书籍,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书架上上的一个锦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打开锦盒,一块碧玉镇压着一叠书信。他翻开书信,一一细读,信中都是一些捷报。“捷报,西路大军入巴西,破德阳,不日攻克成都。”,“战报,东路大军在建邺城外三十里驻扎,侯光明王将令。”,“捷报,西路大军左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破潼梓。”,“战报,吴贼强悍,建邺久攻不下,但贼兵属强弩之末,十日内必入吴都。”……从这些书信中可以看出父王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的人物,而且当时的情形,他几乎要一统三国。怎么突然间禅位于弟弟——现在的大梁皇帝邓溪?
另外两份书信引起了邓纬的格外关注。书信一:“提防恭亲王,恭亲王夜入西楼。”,书信二:“大王重伤,与西楼有关。”这两封信的落款都是萧何。又是西楼,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遥望大梁的方向,仿佛西楼矗立在眼前,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双巨眼喷着邪恶的火焰,似乎将一切吞噬。邓纬暗道地说:“无论如何,我要上西楼。”谜底也许就在西楼。
这时仆人进来了,他们将关内侯翻乱的书籍整理好,期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邓纬,似乎他就是空气。仆人将狼毫提起,蘸满墨汁,搁置在笔架山上,兀自滴落着墨汁。邓纬心想,难怪我刚才看见毛笔上滴着墨汁了。他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一个仆人喝道:“站住”仆人并不留步,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又滑溜又快,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事太匪夷所思了。他紧追了出去,仆人在前面走,眼看着就差一两步,但就是追不上。他伸手去抓,仆人就如同月光一般,怎么也抓不住。邓纬不信邪,召唤出将魂周仓在前面拦住,自己在后面守着。他对仆人说:“我觉不为难你,想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想问一些关于光明王的事情,拜托。”仆人不言语,不回答。邓纬和魂将周仓二者会意,一起扑了上去。邓纬和周仓抱了个满怀,仆人凭空消失了,再看时已在三尺外。
“咯咯咯……”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妩媚道:“情郎,原来你在这里,小奴奴找的好辛苦。”小鸟般投怀入抱。邓纬一个头两个大,心道:“又来了,我情愿她不疯,即使杀了我也愿意。”此事越理越乱,他决计远远地躲开芳蕤去追奇怪的仆人。
仆人又进了一间房,邓纬急忙跟上。这是一间练功房,房间摆满了兵器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房间从外面看很小,里面确十分宽敞,屋顶高四丈有余。仆人从兵器架上取下兵器,一件件擦拭,擦拭好了又重新放好。邓纬朝仆人扑了过去,就像小猫捉蝴蝶,怎么也捉不到。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关内侯邓纬叹了一口气,只能先放下,如果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他会纠结死。他围着练功房细心搜查,很快就发现练功房还有一个暗门,推开暗门是一间密室。密室也收拾的很干净,看来是仆人们常常来打扫。密室中放着一些武功秘籍,各个流派捕魂将、操魂将、控魂将、提升自身修为的法门。这里的每一种功法都比伏牛山的高明。他随手翻了一本秘籍,没看几页就感觉手脚冰凉。秘籍上的记载和西门虎所教导的完全相反。譬如秘籍上记载的是出左手,西门虎却让他出右手,反之亦然。秘籍上记载的是出右手,西门虎却让他出左手。更可怕的是,秘籍上讲魂聚双眸,西门虎却教他的是魂聚气海,归丹田。他急忙翻开了所有的秘籍,这些秘籍虽然大同小异,但是都指出魂聚双眸。
“魂聚双眸……”关内侯邓纬说完这句话就跌坐在地上,难怪这么多年苦练毫无长进?难怪这么多年身子越练越冷?他哈哈大笑:“邓纬,你这个白痴,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的。大白痴,可恨啊,可恨。”他希望自己疯掉,疯掉就好了,疯掉什么都不用想了,管他是与非,仇与恨,全都见鬼。
越想疯掉的人越是神志清晰。母妃的笑容清晰的映在眼前,而且比以往更加清晰。他问:“母妃,父王的那一剑刺的很深很深,分明很痛苦,为什么还要带着迷之微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