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化为绕指柔 现在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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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轶亲完之后犹觉不足，看看顾怀似乎不是很困，便脱了外袍把顾怀搂进怀里，摸摸怀中人的脖子：“还疼不疼了？”
顾怀被摸的疼了，伸手去推拒，却被身后的人顺势抓住手，捏在手心把玩。
这只手无疑是很漂亮的，纤削修长，白到几乎透明，骨节一节一节的如修竹般分明。美中不足的顾怀似乎有些不足之症，指甲泛着白色，也着实太过瘦削了。
顾轶将每根手指都把玩一番，动作温柔又小心，似乎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玉器。
顾怀被摸着也觉得舒服，就乖乖的把手放在顾轶的手中，任他把玩。他什么也不懂，何况顾轶身上十分温暖，他窝在顾轶怀里，不由得渐渐放松下来。
太医被宣进来时就看到少年小猫一样的团在皇上怀里，一只手被皇上捏着把玩，活像是捏着小猫的肉垫，另一只手懒懒的揪着皇帝那绣着龙纹的里衣。
那太医只看了一眼就垂下头去，等着皇帝吩咐。
顾轶只扫了他一眼，不甚高兴的叫他过来给顾怀诊治腿上的伤口。
顾怀不认得这太医，不肯把腿伸出来，顾轶就哄着他：“你乖乖的，我明天带你出去玩。”
听了这话，顾怀一下子打起精神来。他才十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平日里被幽禁在宫中，心中自然期望能去外面，哪有不听顾轶这话的道理。
他顺从的把小腿从被子里露出来，还强调一般地说：“我乖。”
太医解了丝帕，心内震动，这莫不是是皇上亲手包扎的？他也忍不住揣测起来顾怀的身份了。
当今圣上虽然长得风流倜傥，行事却全无风流浪子的做派。
即位这么多年来，后宫里也就寥寥几人，就那么几个人也都是当年为了拉拢朝中势力而接进宫来的，敷衍了事罢了。
现在皇帝大权在握，看到那几个嫔妃想必也没什么好心情，故而后宫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个特别受宠的。
顾轶看着太医开始给那伤口上药，怕顾怀痛的厉害，就吩咐道：“轻一些。”
太医忙不迭的颔首。
顾轶又温言软语地同顾怀说话：“明天我带你去御花园逛逛好不好？御花园里开了好些花，明天带你去看花。”
此时虽然正值寒冬，但御花园又不是那等寻常之地，里面的珍奇花木颇多，一年四季都常常有花开放。此外还有专门在冬日里养花供各个宫里玩赏的暖房，更是姹紫嫣红，不可概述。
顾怀听了顾轶的话，立刻点了点头，觉得伤口也不是那么痛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顾轶说的御花园给吸引住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谁知顾轶思量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妥。
太后的丧事还没料理完，宫中来了不少皇室宗亲，人一时间多了起来。顾怀怕见生人，去了御花园万一吓到了怎么办？何况御花园里的花虽然好看，却实在是冷，顾怀又颇为荏弱，沾染了风寒又如何是好？
思及此，顾轶便凑到顾怀耳边，用商量的语气说：“不过天气这么冷，我们还是不去御花园了吧。”
顾怀听着这话，一张小脸都垮了下去，眸光也暗淡了些。
他不敢同顾轶发脾气，只好自己咬牙，似乎在控诉顾轶一点都不守信。
“不过，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玩。”顾轶见顾怀咬牙切齿地，连忙安慰他：“御花园里太冷，我们不若去花房里转转。那几个花房里还养了不少鸟，淘气的很，叫的可好听了，比御花园好玩。”
顾怀听他说了这话，又立马欢欣起来，往顾轶怀里拱了拱，眼睛都笑弯了。
那太医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听着皇帝做小服低，百般哄着那少年，心中暗暗称奇。心想皇上素来威严，在群臣面前乃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威势极重，现在看来，正应了那句：“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等那伤口包扎好了，又听见皇上问：“调理身体的药方可配好了？”
原来给顾怀诊治脖子上的伤口时，顾轶就命太医给他把了脉。顾怀身体实在是不大好，体虚气弱，更略有不足之症，顾轶就吩咐了太医给顾怀开一道方子调养身体。
那太医伏在地上恭谨道：“回禀皇上，那方子已然是开好了，只是不知道何时开始用，微臣好煎了药送过来。”
顾轶将顾怀的小腿重又揽进被子里，听了这话后想了想：“自然是越快越好，就从明日开始吧。”
那太医诺诺应了便被顾轶打发出去了。
顾轶急着将太医打发出去，是想着给顾怀换身里衣。
先前那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若是动作一大，保不齐就会又流起血来，所以顾轶没敢给顾怀把那染血的亵裤换下来。
现在那伤口包扎的严严实实，顾轶便吩咐在外间伺候的宫人拿了一套自己的干净里衣进来。
“我已经吩咐下去给你做新衣裳了，今晚就先穿我的好不好？”
嘴上这么问，顾轶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不待顾怀回答，说话间就把顾怀脱了个精光。顾怀起先还吓了一跳，企图挣扎，他那点力气在顾轶眼里跟挠痒痒似的，轻易就被镇压了。
染了血的里衣被扔在地上。
顾轶眼中倒没有含着戏谑，只不过动作上活像个登徒子，又好比那市井里调戏小娘子的小流氓。
顾怀对这些风花雪月一类的事又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害羞，大大方方的让顾轶把自己都给看光了。
顾怀身材修长，想来长大了一定颀秀如修竹。他在这深宫里一直幽居，身上的皮肤皙白如瓷，一丝瑕疵都没有。长长的黑发落在肩背上，同那雪白的线条流畅的后背在一起，莫名显得美艳，有些勾人的意味。
不过就是太瘦了一些，显得有些弱不禁风。浑身上下也就是小屁股上有些软肉了，顾轶不怀好意地捏了捏，惹得顾怀推拒：“痛！”不过顾怀虽然推拒也不是十分认真的，他还当顾轶在和自己闹着玩。
这一声叫下来叫的顾轶是浑身一震，险些失态。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新的里衣给顾怀换上了，顾轶心中还叹息，顾怀现在还是太小了，不通人事，在脑中肖想着做些什么都觉得有些负罪感，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好不容易都收拾停当了，顾轶忍了又忍，心想也该睡了。
哪知顾怀白天睡的时间太长，到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蹭来蹭去，蹭到顾轶身上，撩拨的顾轶心头火起。
实在忍不了了，顾轶自问比不了柳下惠坐怀不乱，索性伸手揽住顾怀，想把他按在怀里，让他安分点。
哪知现在顾怀不十分的怕他了，在他怀里也还是扭来扭去，不肯安分下来。
顾轶声音暗哑：“乖乖的别动，我给你讲故事。”
讲故事！顾怀在黑暗里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渴盼的点点头。
顾轶虽然看不见顾怀点头，但明显感到顾怀已经安分下来了，便搂着他践诺。
“我小的时候和你一样，整天呆在母妃的宫里，除了去御书房读书外就不准出去。那时候只有太子能在宫内外走动，其他皇子都不许他们出宫。”
顾轶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同顾怀讲起了幼时的往事，不过既然提起了话头，他也就顺着讲了下去。
“我那个时候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能早日出宫，然后我就真的出宫了，先皇十四岁登基，我七岁就出宫建了府。不过我母妃被留在了宫里，几个月也同我见不了一次。你说可笑不可笑，从那时起我就又盼着进宫探望我母妃。先皇驾崩后我又回到宫里，我母妃就在我回宫的那一天被太后一杯鸠酒送去给我父皇陪葬。”
他抱着顾怀的手臂收紧了些，不过顾怀没有喊痛。
顾怀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顾轶的情绪。
“然后，然后我在这宫里一留就是十五年。”
他已经不是那个盼着进宫见自己母妃的孩子了。
“我讲的故事好不好听？”
顾怀十分诚实的回答：“不好听。”他从生下来就被太后抱走，和自己的母妃也许连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从记事起就没有拥有过什么，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失去。
“那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顾怀还不困，他大着胆子扯了扯顾轶的衣服，软软的央求：“再讲一个。”
顾轶笑了几下，顾怀被搂在他胸前，被那震动弄得不舒服的动了动。
“好了好了，要再讲我倒没有故事可讲了，不如你给我讲个故事吧。”顾轶此刻把身为皇帝的威严不说，脸面都抛却了，腆着脸倒同顾怀撒起娇来。
顾怀哪里知道怎么讲故事，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话来，急得眼泪险些都出来了。
顾轶后悔不迭，连忙道：“不讲了不讲了，那我问你几句话好不好？”
“你还怕不怕我了？”
顾怀却一下子被这问题给难住了，他起先是怕顾轶的，这既是因为他本来就怕生人，也是因为他看到每个人都怕顾轶，那么顾轶自然是很可怕的。
现在还怕不怕呢？似乎不很怕了，顾轶给他吃好吃的糕点，抱着他睡觉，还给他讲故事。
“我不怕你，我喜欢你。”
顾轶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料想到顾怀会这么回答，真是个乖孩子，顾轶想，今天晚上，恐怕自己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化为绕指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