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小师弟》知南山桂

5、第 5 章

　　“娘没事，只是普通的内伤，会好的，你放心吧。”温柔的女声轻轻地对身旁的女儿说道，说完后却不住地咳了两声。
　　她们依那老太婆的话入谷寻医，走了好长一段路，月上树梢，夜色阑珊，四处越发幽深僻静，夜里赶路，心上脚下都不踏实，幸好此时瞧见了远处的灯火，想来那便是蝶谷医仙的居住地了。
　　行至屋前，里面有人，母女二人都不由得心里大喜。

　　张无忌捧着医书还未睡觉，他老远就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在心里纳闷是谁夜里来访，听到那名成年女子的声音后，不觉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
　　是纪姑姑。
　　爹娘去世时，她把自己揽入怀中好生安慰过他一番，对了，她还是殷六叔的未婚妻呢！对他好的人，张无忌一向记得很清楚，他出门一看，月华之下的黄裳女子身材高挑，眉目清秀，果然是纪晓芙，只是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八-九岁年纪的小女孩，女孩娇小玲珑，双眼中数不出的灵动，相貌和纪姑姑很是相似，这小女孩好像还叫纪姑姑娘亲。

　　“原来是无忌啊。”纪晓芙揽着女儿的肩膀，神色勉强地冲张无忌一笑，方才张无忌认出了她，她却没认出对方来，几年没见了，孩子和大人不一样，几乎是一年一个变化，纪晓芙认不出他也属应当，她是在料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武当的人。
　　张无忌遇上熟人，面上是纯然的高兴，笑容也灿烂，可纪晓芙知晓面前少年的身份后，内心窘迫不已，哪里还笑得出来，尤其是身边还带着和杨逍的亲生女儿，真是百口莫辩，自己此时还与武当殷六侠定有婚约，两人都没成亲，她却先有了一个私生女儿，让武当的人知道了，自己不正是给峨眉抹黑么……
　　“呀，纪姑姑，你受伤了，快进来歇息一会儿吧。”
　　张无忌少不经事，对纪晓芙未婚生女也没发表什么的看法，他见纪晓芙身受重伤，立马请他们母女进门，如今他也算得上一个江湖小神医，有法子医治对方的伤势，连忙让她就坐诊脉，抓药煎服，纪晓芙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对方逼问自己对不起殷六侠的事情，心上的九分尴尬不由得化去三分。
　　纪晓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摸着女儿的脑袋温柔而坚决的一笑，不悔，杨不悔，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后悔。
　　她没有想到的是，蝴蝶谷除了有不通情爱的张无忌，还有宋远桥的长子宋青书。

　　十六岁的宋青书比她还要高，少年一袭青衣，乌黑的头发随意拢起在身后，只站在那里，似一株青莲立于水中，白皙如雪的面容清雅绝尘，秀雅的眉不浓不淡，丰腴的唇不染而朱，远远看去，如诗如画的，如果不是无忌唤他师兄，两人举止亲密，纪晓芙着实难以相信眼前这姝丽少年竟会是武当的三代大弟子宋青书。
　　在她的印象之中，数年前的宋青书生得模样俊秀，唇红齿白，武当剑法使得有模有样，不过小小年纪便温文尔雅显是家教极好……可和跟前的少年比，却没有一点相似，这才几年间，青书的外表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忌还有着幼时的轮廓，而在他身上，则找不到半点前时的影子。
　　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纪晓芙只因他的样貌惊愕了一瞬，接而她的重点只放在了他是武当弟子的身份上，她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宋青书比无忌年长，十六岁也该懂男女之间的情-事了，自己与女儿无处遁形，老天爷为何要让她遇上武当派的人呢？
　　……在小辈面前颜面尽失让她无措又尴尬。
　　早知道她就不带女儿来这了，纪晓芙心中一时又焦急又懊悔。

　　宋青书见到了纪晓芙，只是神色清冷地唤了她一声纪姑姑，和张无忌的热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双疏离的眼眸里不悲不喜，一点都没有见到熟人的热切。
　　纪晓芙神色闪躲，内心纠结成一团乱麻，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去。她眼神漂浮，蓦地对上少年那一双乌黑含水的眼睛，心下一陡，不由得神情恍惚的叫了一声：“青书……”
　　叫出这一句名字后，纪晓芙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支支吾吾，手足无措地继续道：“青、青书，你怎会……怎会和无忌在这？……你们……这，蝴蝶谷，蝶谷医仙你们认得么？”
　　宋青书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声线好似冷冽的清泉叮咚叮咚敲打在纪晓芙耳边：“和纪姑姑一样，我们也是来求医的。”
　　求医？求什么医？纪晓芙的胸膛上下起伏，她好不容易控制呼吸轻轻呼出去，“……什么病？”
　　“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寒毒侵入心肺，而我经脉受损。”宋青书简明扼要地叙述他与张无忌的状况。
　　纪晓芙心念转了又转，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心里总是念着女儿的事，待她要为宋青书和张无忌的病症做出关心时，一道稚嫩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在一旁突兀响起。

　　张无忌此时插嘴道：“纪姑姑你又是被何人所伤？”张无忌不愿意谈及自己与师兄的病，是以出声打断。
　　“在客栈里被一个老婆婆所伤……”纪晓芙向师兄弟而人诉说自己的遭遇，她被金花婆婆所伤，又受指引来此地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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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那老婆婆是什么身份？逼得这么多人前来求医，纪姑姑你知道她们……”
　　张无忌和纪晓芙说得热烈，纪晓芙怀抱下瑟缩着的小姑娘原本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玩，而今却抬起头，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灵动可爱极了，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和她母亲一样的眉目不俗。
　　杨不悔冲着眼前和善的小哥哥灿烂一笑，而更远一些那一个冰冷冷的大哥哥她就没有好脸色了，对方不亲近她和娘亲，她也不理他，哼。
　　她捧着脸蛋，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无忌哥哥，我娘的病你会治吗？”
　　“纪姑姑只是受了普通的内伤，很快就会好的，你别担心了。”
　　纪晓芙掩嘴，看着女儿与张无忌轻轻一笑，她不去看宋青书，或者说是不敢看他，她总觉得少年那一双清幽的双眸早已知晓所有的事情。

　　宋青书只在最开始说了那两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话全让无忌说完了，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他看来，纪晓芙已是快死之人，金花婆婆回来，灭绝师太也回来，纪晓芙拒绝潜入明教杀害杨逍最终被灭绝师太气急之下一掌打死，这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事，他可没有兴趣去改写无关紧要之人的命运。
　　宋青书本身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在乎武当派众人和无忌。
　　另一方面，他自己也自身难保了，这两年来，宋青书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更为让他惊愕的是，他的面容一日日一点点的蜕变成他曾经的模样——他前世的模样，哪怕现在宋远桥过来，可能都认不出这具身体是他儿子的。
　　宋青书不知道这结果是好还是坏。
　　这些改变是他的灵魂与宋青书的身体在融合吗？等他完全变成他前世模样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再一次死亡还是新生？

　　不管是死是活，来武侠世界里走一遭也算是他赚来的，哪怕马上死了，他也不亏，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无忌那傻小子。
　　看着镜中少年精致卓绝的五官，宋青书浅浅一笑，低声慨叹道：“傻小子……”

　　“师兄，你怎么好像不喜欢纪姑姑？”张无忌察觉到了宋青书对纪晓芙母女俩的冷淡。
　　“我为什么要喜欢？”宋青书实际上是不齿纪晓芙的行为，她被杨逍欺辱最后心系于他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也怪不得她，可她为何又要装模作样拖累殷六侠，女儿都九岁了，还取名不悔，这些年来，她为何不解除婚约，反而吊了殷六叔这么些年。
　　“她……很好啊。”
　　“嗯，她对你很好。”宋青书抬眼看了一眼张无忌，而后垂眸。
　　“是因为她背弃和殷六叔的婚约偷偷生了一个女儿吗？”张无忌虽然知道纪晓芙对不起殷六叔，可他也没把这当做一件天怒人怨的大事。
　　“是……也不是，无忌，有时候我真对你无可奈何……”圣母白莲花为什么遭人讨厌，就是因为他们把不必要的怜悯用在敌人身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张无忌哑然，“为什么？”
　　“以后不要随便对人好，尤其是那人还伤害过你的至亲之人……要是你至亲之人知道你的行为，他得多难受？”

　　“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