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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四个人的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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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光顾着跟他斗嘴竟忘了提前下车,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公司的同事都往这个门进,这万一被看到了多不好,而且除了我们部门的大家见过还被顾亦望骗说我们是初中同学,其他部门甚至连见他本人都没见过,再说,就算是初中同学,你见过那个大明星大清早的开车送初中同学上班的,又不是初恋,这要真被看到,横竖都说不过去。
“要不再往前面开点吧,这里熟人多,开到前面那个路口,我走回来”,我为难的看着他。
“你有病啊,那个路口到这里好说也要十来分钟,你怕什么?见着就见着呗,朋友送朋友上班,这犯法了?国家没这条规定吧?”,顾亦望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完全不理解我这样有意的回避是为了什么?他实在不懂,这个从第一天见到他就刻意躲着所有人的我是哪根经搭错了。
我还在坐着不动,这外面人来人往的,见着了多尴尬啊。
“你不下,是要我下去给你开门啊”,顾亦望作势要开门下车,我一下急了,赶紧拉住他,“我下”
我不情愿的拉开车门,出来后狠狠的关上,他俯身叫住我,“记住今天下午七点准时补课”,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车已经开出了百米远。
顾亦望看着路口一闪一闪的红灯,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明明穿着一双高跟鞋,还非要从这里走回去”
我刚一走进电梯,就只见一双手一下伸进来扒开电梯门,我看见罗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还好,赶上了”
“刚刚送你来的人谁啊?男朋友?恋爱了?”,罗莎站稳后突然问我。
“你看见他了?”,我以为他看见了顾亦望,虽然罗莎这人吧,挺好的,就是稍八卦了一点,所以要是被看见,难免她不会添油加醋,乱做文章。
“他坐车里,你以为我戴了透视眼镜啊?”
我松了口气,出电梯的时候发现罗莎一脸坏坏的打量着我,还不停的叹气,我被她看得全身不自在,“干嘛?”
她突然严肃的问我,“你那么在乎……不会是地下情吧?”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什么地下情?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那么在意干嘛?我刚刚可是看见你痴痴的望着人家车走远才进的大楼哦”,罗莎继续神秘兮兮。
面对罗莎的追问,我竟无言以对,“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啊?”
“什么怎样啊?”,正在我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余逸突然从电梯里走出来岔开了话题。
“就是……”,罗莎刚打算说,我立马抢在她前面,“就是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帅”,说完还不忘给罗莎一个警告的小眼神,顺便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要再敢说,我就把你跟医院那小医生的事给抖出来”,这家伙迷恋人家一个比自己小的实习生,却不敢跟他说,还总是借故经常跑医院。
闻言,罗莎果然识趣的住嘴了。我笑,这果然凑效。
倒是余逸在一旁一脸茫然,“有吗?我今天有穿很帅吗?”
“有,特别的帅”,我肯定的朝他点头,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座位,罗莎也在一旁跟着瞎肯定,毕竟比起我的秘密,她更在乎自己的。这要是被大家知道了,特别是如果肖和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取笑她。
“真的”,余逸则喜滋滋的站在那里,半天才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开电脑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还是黑屏的屏幕理理头发。可能是我今天不对劲,所以我看谁都不对劲,这余逸以前断不会这样,今天估计忘吃药了,我们都忘吃药了。
“大家都停一下手上的动作,我有件喜事向大家宣布”,大家正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总监突然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大伙儿说道,感情,总监是一个一个部门去通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除了上次顾亦望的合作,还没见她如此重视过一件事,我想果然今天大家都没吃药。
所有的人都识趣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因为总监亲自来说,而不是让江姐来转述,显然是件大事。重点是大家一看见总监,都有一种强力的压迫感。
“大家都知道‘谁最闪亮’这个节目吧”,总监继续说。
“知道,知道”,刚刚还一副‘我没睡够’的肖和,突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比谁都兴奋,可立马,被总监吓人的目光给逼着安静了下来。
“这次这个节目出来的冠军,指明要跟我们合作,所以,夏轻浅,你下午不用上班了,去接机”
我一头雾水,怎么每次接机都是我啊,我那个明天就要交的报告还没写呢?可就算心里万般的不愿意,看着总监那张脸,也不敢吭声。
“总监,轻浅她忙,还是让我去吧”,肖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那来的好心,居然敢主动向总监请缨,想必美女力量还真是大。
“人家指明了要夏轻浅去,你凑什么热闹”,总监黑着脸回绝了他。
“指明要我去,为什么?”,我更加疑惑了,我这一号小小的人物,怎么连人家娱乐节目的冠军都知道啊,看来我有必要更新一下自己对世界的认识了,可是,接下来忙这忙那,就为了接那位所谓的冠军,根本没有时间。
“听说是看了你以前写顾亦望的一个封面故事,觉得很好”,总监难得愿意解释一次。
我低头,原来也是因为你啊,你的名声可真大,为你整理一个采访都能被人认识,那要是为你写一本传记那还不得成暴发户。
“可轻浅一个女生,万一人家带了东西,多不方面啊,就让我跟着轻浅一起去吧,还能显示我们的诚意”,肖和继续不放弃,而坐他旁边的罗莎就差没用眼神杀死他了,他那点小心思罗莎怎会不知,倒是余逸自始至终都在低头审视着什么东西,全程没有参与到这次热烈的会议中来。
总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也好,那就你们俩一起去吧,记得是送她去A酒店”
“好叻”,肖和见愿望达成,向我高兴的挤挤眼。
我和肖和站在人群中,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要什么时候才出现啊,我在心里真是讨厌死接机这种差事了,这些传说中的大牌,没有一个是好伺候的主,说好几点到,一般不会准时。
我看着那个宽敞的大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顾亦望时的场景,那时候,他像一个高贵的王子一样在保镖的陪同下缓缓走来,接受周围粉丝的崇拜,而我则像一个丑小鸭一样,被他的那群粉丝挤来挤去,就差没有被毁财又害命了。
然而,谁能想到,现在的我们可以离对方那么近,甚至就是站在彼此身边,所有的事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们’,‘彼此’这样的词听起来是那么的暧昧,可用在我们身上却是那么的单纯,我想着心里的那份甜蜜,可却莫名的有一丝悲凉从内心缓缓升起。
肖和看我站在人群中发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有”,我对他笑笑,然后拿出手机,随即说道,“这都不知道是谁怎么接啊,来百度百度,这个‘冠军’ 是何许人也”
肖和夺过我的手机,站在那里傻笑,“不用百度了,我知道”
我重新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啧啧……”
“来了,来了”,肖和一见人从里面走出来就忘了叫我,一个劲往前冲“借过,借过”,手中还举着偌大的接机牌。
我顺着肖和跑的方向看去,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正是?我以为是我自己看错了,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确定了,就是洛一。
我不敢相信的往前走,此时肖和早已一脸奉承的站在了洛一面前。
洛一看着一脸震惊的我,伸手扒开挡在她面前的肖和,朝我走过来,猛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肖和在一旁抱怨,都没抱他,看着热情相拥的我们满腹疑惑。其实我比他更疑惑,怎么会是洛一。
“我们大学同学”,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肖和惊讶地捂着嘴,“行啊,夏轻浅,你读的学校都盛产大明星的,这初中大学都有了,敢不敢再来两个高中,小学的”
我们俩抱在一起笑。初中那个是冒牌的,眼前的这个才是如假包换的。
“洛一,怎么是你?你怎么都成大明星了?我都不敢相信”,一起出了机场上了车,我终究还是难以置信,当初在大学校园里,只会傻傻追星的洛一现在也成了一个大明星,也成了别人追逐的对象。
她看着我开玩笑似的说道,“上海的安检不要我,那我就换一种方式来咯”
“哎,我说,轻浅,说真的,你的朋友怎么质量都这么好,你看余逸,还有前段时间那个,不过吧,在我看来,就数这个质量最好”,肖和虽然把另外两个都带进去了,但是我知道他真正想表达的是最后那几个字,谁叫洛一是女的,还是个美女呢。
我笑,“好了,别废话,专心开车”
我们一起说笑着,突然想起了好多大学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很沉默,洛一很活泼,可性格不同的我们却特别的玩得来,我经常在课堂上替她签名,而她比上课还专心的追星追了四年。
她告诉我,这一年来她是怎么努力才当上了这个所谓的冠军,她为了保持身材,每天就只吃黄瓜和馒头,有一次胃痛进了医院,家人都劝她放弃,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她不说我也知道,大学时虽然她就很漂亮,可在娱乐圈并不缺漂亮的人,所以,我自然懂得她付出的那份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不过真好,现在她终于成为了她当初最想成为的样子,她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国民女神了,我真的很为她的成功感到高兴。
我握着她的手,眼里泛着高兴的泪花。
而前面开车的人,却开始哭起来了,闻声,我们俩都笑了,我在心里想,即使想好好在洛一面前表现自己,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将她送到酒店,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比起前两次,这一次更加的坦荡荡,我陪着洛一上楼,然后帮她把东西一一摆好,我在心里想,远离了大学校园,还能这样真好!
“好了,别弄了,快过来给你看几样东西”
我走过去,看着她在密码箱里翻东西,全部都是跟顾亦望有关的,他的海报,他的杂志,跟他同款的棒球帽……我忍不住问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当然,我可是为了他才成为明星的”,洛一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就是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的执着,自始至终。
我看着她认真翻东西的样子,她除了比以前更漂亮了以外,还是以前的那个洛一,生命里除了顾亦望便还是顾亦望。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突然手机响起来了,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是顾亦望,我一看时间都七点过十多分了。完了,我居然忘了告诉他今天去不了了。
我将电话挂了,打算回短信,可我还没开始打字他又打来了。
“谁啊?怎么不接啊?”,洛一拿出一本相册走到我身边问道。
“一个朋友”,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她这么喜欢顾亦望,如果让她突然知道我跟顾亦望认识,我还没有告诉她,她应该会很难过。
“那你接啊?怕我偷听啊?嘿,放心吧,我到里面去?”,说完她绕过我走进了卧室。
我看着洛一的背影,慢慢滑动手机,还没等我开口,顾亦望冷冷的声音便隔着屏幕传了过来,“你到哪了?你迟到了知道吗?”
“我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们明天再开始吧”
“不行,你就这个学习态度”
“可我……”
“我现在是你老师,十分钟,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十分钟,你让我飞啊?”
“那是你的事”,说完,还没等我回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连续的嘟嘟声。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卧室,今天洛一刚到上海,我怎么着也要多陪陪她,所以,我干脆把他刚刚的话自动过滤掉,我知道他就那脾气,生一会儿的气应该也就好了。
我走进去,趴在洛一旁边,她正在看大学时的毕业照,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都是那种扔在人群中,用几十倍的放大镜都找不出来的那种,而洛一却不一样,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生,而现在的她已经足以有资格接受众人对她的仰望。
“轻浅,我发现你都没怎么变”,洛一认真地打量着我,然后说道。
“哪有,这不变老了?”
“哎,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洛一朝我的方向靠了靠,然后问我,我们瞬间又回到了大学时无话不说的样子。
“没有”,我说。
“那刚刚谁给你打电话?还神神秘密的”,洛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看出了我的别扭,可她越这样盯着,我越觉得别扭。
我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将这事告诉洛一,毕竟她那么喜欢他,而我明明认识她的偶像却还不告诉她,我觉得这样瞒着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其实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那样的相识只会维持一小段时间,但是我却没想到当初和顾亦望就像是闹着玩的关系竟然持续了这么久。再到后来,我便联系不到洛一了,还以为她离开了G市去了其他省市,也就作罢了,但是,今天洛一突然出现,竟让我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感觉自己欺骗了她,太万恶不赦了。
“洛一,我……”,我刚打算说,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顾亦望,对他我向来气得牙痒痒却也不能把他怎样。。
我真不想接,可洛一示意叫我快接,我也不好不接,毕竟这样反而更不好,如此为难都是拜顾亦望所赐。
“过了十五分了”,显然,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感觉如果我再不出现就会把整栋大楼都炸毁,这样所有以他为圆心一定范围内的人都会跟着遭殃。
“我今天真的来不了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开始吧”,我服软。
“我没吃饭”
“那你去吃啊”
“我不会做”
“那你以前是怎么吃的?”
“要你管”
“可我真的……”
“我不管”,扔下一句话后又啪的一下挂了。
我拿着手机,甚是无奈,真让人想抓狂,这家伙都几岁了,还固执得像个小孩,真不知道他这又是发哪门子的脾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那就去忙吧,反正我今天赶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想早点休息”,洛一蹭在床上对我说道,接二连三的电话,她多少也看出了我的为难。
我抱歉地向她点点头,做出保证状,“我明天请假陪你”
“你说的?”
“嗯嗯”,我无比诚恳的点头。
“好了,知道了,去吧”
我跑出A酒店就直奔过去,到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生闷气,见我进去也不做声。
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些东西开始做饭,弄好了我走到他身边,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是说没吃吗?”
他依然打游戏也不抬头看我,我看着他有一种一脚踹上去的冲动,“顾亦望,你幼不幼稚啊”
“怎么了?我就这样,夏轻浅,你能不能对我好点?”,他开始起身朝我莫名其妙的发火。
我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生,一头雾水,“我怎么你了?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你怕你朋友看见你跟我在一起,所以故意躲着他们,你朋友一有事,你就会立马从我身边消失,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陪那个朋友了吧,可我也是你朋友,你能不能公平点,抛开身份,就真心的和我做朋友,也认真的对待我,这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他开始在我面前咆哮,说着说着差点哭了起来,我吓得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的那件事,余逸打电话说让我去帮他叫房东,他不小心把自己给反锁在卧室了,那时候我正在给顾亦望找药,由于他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然而余逸催得急,我竟把顾亦望就这样搁那儿走开了,事后想想我当时确实太过分了,我以为以他的性格早忘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可能我当时走得匆忙并没有看见顾亦望眼里闪过的失落和悲伤,他像被抛弃的小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时伤口还在淌着血他也没管,只是看着瞬间合上的门失望。
“对不起,上次是我错了,可不让熟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因为……我怕这样会影响到你,毕竟……”,我眼里也开始泛着泪花,天知道,我多么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做朋友,但是我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算是作为普通朋友也不能那么光明正大。
“明天下午两点,雅束,不准不来”,他扒开我朝桌子边走去,开始默默的吃着饭。
我呆呆的立在那里,活生生把那句“干嘛”给吞回了肚子里。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在手机上下象棋,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敢去碰他这颗炸弹,只得等他慢慢消气。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亦望突然走到我旁边,将一本书扔在我身上,“知道你很笨,也没打算一开始就教你太难的,先把这个分清楚”
我翻开里面,全是音标,我看着熟悉的,所谓的元音,辅音,拼命的回想老师当初是怎么教的。
……
“不用那么麻烦的,你看,其实你可以这样,先记住一部分,然后将跟这个相似或是由这部分引申出来的进行拓展,就方便多了,然后……”
顾亦望像放鞭炮一样讲着,速度快得都可以跟闪电赛跑了,没一会儿,我头就快炸了。
他讲着讲着,突然停住,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我,“听懂了没?”
我使劲的摇头。
“就说你是猪脑袋,还不承认”,顾亦望依然嘴上不饶人。
……
这样反复几遍后,见我依然摇头,顾亦望气得差点没一头撞死在桌子上,本来就脾气急躁的他能忍我这么久已经算他的极限了,我也深刻知道了自己是真的老了,不但记忆力退化了,连理解能力也直线下降。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两个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因为我们的智商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夏轻浅,你确定你是本科毕业的,没骗我?我真怀疑你小学没毕业”,这家伙,没耐心也就算了,说话简直比砒霜还毒。我知道是自己笨,但是挨了他劈头盖脸的一顿,也有些恼了。
我赌气将书往沙发上一扔,“你急什么急啊,你以为人人都是爱因斯坦啊,你教我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想我从五十分变到一百分啊”
他捡起书,继续塞到我手里,“你错了,你能从五十分变成五十一分我就谢天谢地了”
“去死”,我拿起身边的一个抱枕就朝他猛砸去。而他则很巧妙的躲开了,站在离我几米开外的地方,一脸鄙视地笑着。
顾亦望教人的方式粗暴得堪称世界第一。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吹鼻子瞪眼的,有时候真被他气得想用书本去砸死他,不过,想想还是忍下来了,谁让我急切的需要学英语呢,而他又是教英语不用付费的不二人选。
我不知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吵吵闹闹学到了几点,也不知道是怎样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他身边,头贴在他胸口的位置,周围都是他的气息,我不禁脸开始泛红,我轻轻动一下准备起来,这时才发现他的腿死死的压住我的,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用手企图扒开他的腿,可却很难将身子直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把他弄醒了,他眯着眼睛看着一脸狼狈的我,一脸莫名其妙。我故作镇定的闷声说道,“脚拿开”,却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已经跟番茄差不多红了。
他这才意识到他的一只大腿活活把我两只腿都给压住了,他缓缓的拿开他的腿,我受不了这样过于接近的距离,所以赶紧起身,可被他压了一个晚上,腿部传来一阵酸麻,我努力站起来,可还没站稳就又一个踉跄摔倒在了顾亦望怀里,两个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的,脸与脸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五厘米,这样暧昧的姿势,任谁都会脸红心跳。我脸烧得通红,也不敢直视他,窘迫得让我忘了要立马爬起来。
“那个,你太重了”,过了几秒,顾亦望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他的气息在我脸庞环绕,一阵酥麻。
“哦”,我这才脑子清醒了似的,赶紧、立马站起来,然后跑到洗漱间,啪的一声将门关山。
顾亦望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一闭,又开始装睡。早上的空气真好!
我站在窗前来回踱步,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给咽了下去,洛一走过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要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走来走去的都十多分钟了,看得我眼睛都酸了。”
我看了她一眼,想到昨晚顾亦望对我说的话,他说我就是没有公平的对待他,所以连在朋友面前都不愿提起他,甚至总是躲着。我走到洛一身边坐下,认真的看着她,“我有一件事向你坦白,你不准生气”
洛一奇怪地打量着我,看我严肃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便也开始认真起来,“怎么了?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其实我认识顾亦望”,我对洛一说。
我原以为洛一会很惊讶,可她却扑哧一笑,“我知道啊,你不是刚来上海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吗?”
“不是那种认识,是还算说得上话的……朋友那种”,我说完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将头低得低低的,只敢稍稍抬头瞟一眼正在啃苹果的洛一。
果然,洛一手上的动作一僵,身体也随之有些僵硬,“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我心虚地回答,我知道怪我,洛一这么喜欢顾亦望,我早该告诉她其实我跟他是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拖着拖着就没说了,就算联系不到她,但也总该有机会的吧,要是我多看看电视说不一定早就知道洛一了。
“对不起,洛一,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洛一继续大大地咬了一口苹果,然后脸上呆住的表情开始回归正常,她笑盈盈的扳过我的身子,“你这个傻瓜,干嘛觉得对不起我,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偶像是朋友,那是不是说明以后我要见偶像容易多了?哦,对了,你跟他关系怎样?不会是那种只打过照面的那种吧,要是这样你就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一脸兴奋的洛一,心里如释重负,“关系?还行吧”
“那就好,我告诉你,我很有可能要跟他一起拍一个广告哦,想想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吃过中午饭,我看着正在逛街还一脸兴奋的洛一,为难地说,“洛一,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我下午要去一趟雅束”
“雅束?你去那儿干嘛?”
“顾……”,我还没说,洛一就再次兴奋的抢先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看着她有些为难,因为我都事先没有和顾亦望说过,他那人的脾气古怪得很,如果贸然把洛一带过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洛一看我犹豫的神情,有些失望,刚刚还一脸的兴奋,现在也烟消云散了。我不忍心见她这么失落,所以,索性一咬牙,“好吧”
由于路上堵车,我们到的时候,顾亦望早就到了,他面对着我,所以我很容易就看见了他,而坐在他对面的还有一个人,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辨不出是谁。
顾亦望一见我进来,就起身抱怨道,“夏轻浅,你都没有时间概念的,习惯迟到是不是”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不才迟到几分钟吗?他看着走在我身边的妙龄少女,没言语,只是默默坐下去,然后指着他旁边的位置,“你过来坐这里”
我看了一眼顾亦望,以确定他没有什么异样后,对身边的洛一说道,“我坐这边,你坐这里吧”,说完,我将洛一往前推了一把,然后率先坐在了那个陌生人的旁边,我来不及看清身边的人,因为我发现我斜对面的那张脸已经开始在变黑了。我瞟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瞪我,精致的脸上,有一丝狰狞的表情若隐若现,见我看他,目光更加可怕了。
我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那个,这是我大学同学洛一”
洛一很友好的向顾亦望伸出手,我以为洛一见到自己一直喜欢的偶像会失态,谁知她现在的表现,高贵的就像一个公主,或者说名媛,我被她的表现吓了一跳,这还是大学校园里那个抱着偶像海报流口水的洛一吗?“你好,我是洛一,轻浅的大学同学,大学时就很喜欢你”,她率先表明了自己对他的仰慕之情。
而顾亦望只是敷衍似的伸出他那只自认高贵的手,语气也没任何感情可言,“顾亦望”
“这位是?”,洛一看着坐我身边的人,问道。
我这才意识到身边的人,也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扭头看过去,那人正不快不慢的轻抿一口咖啡,然后语气平缓的的说道,“我们见过的,夏轻浅”。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只是嘴角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