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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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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怜带走楚澹的风袍径直回到后院,消息很快传入花月耳中。
花月悬腕捉笔,宣纸上已然副杨柳依依的画景。
“姐姐,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吗?”采儿问道。
花月笑笑道:“做什么?楚澹和刘枫一样,都不是肯听人摆布的,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采儿不以为然道:“七皇子自然是有心思的,否则也不会独独就要了夏怜一人侍候,就怕夏怜不懂,惹恼了七皇子,坏了咱们计划。”
花月目光回瞥,往四周看了一圈,采儿自知失言,捂着嘴一脸歉意。
花月将笔搁下,沉声道:“再不可如此!”
采儿低头应命,但还是心有不甘。
从风月筑出来,采儿寻着夏怜,这时候,夏怜正为如何洗涤这身金线锦袍而发愁。
见着采儿,夏怜如同久觅花粉不得的蜜蜂见了花丛般,忙起来迎候。
“采儿姐姐。”
采儿扶她手相握,夏怜本就对花月姨娘有好感,又知道采儿是花月贴身丫头,自然不做防范,两人说和没多久,夏怜就把已经的苦楚告知采儿。
“如此也是,那位爷也是难缠的紧,怜儿在中院当值须得谨慎小心。”采儿说着,将一瓷瓶拿出:“这是我家姐姐洗涤衣裳常用之物,我便借你用些。”
夏怜正为此事发愁,得浣洗之物不胜自喜,忙不迭地谢过采儿。
采儿留下瓷瓶便离去,留夏怜一人于此。要知瓷瓶中熏香之奇异,夏怜洗衣后免不了要回去复命,到时候与七皇子如何,那就是天意了。
夏怜洗衣后确实回到中院,楚澹等到太阳落山,迟迟不见她归,只睡着不起。
终于见到夏怜,楚澹却是一肚子火,“洗个衣服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征杀敌,去了好半天!”
夏怜低着头在他跟前,不发一言。
楚澹既气恼但又觉着好笑,取了床边的拐杖靠近夏怜。
却见夏怜气息不均匀,似有抽泣,楚澹心想,难不成自己话说重了?
“哭了?”楚澹揉了揉夏怜肩膀,夏怜不理。
楚澹头一次对人用心,还不懂怎么是对人好,只一味着觉得与人熟络,真真弄哭了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哭,我没真生气,只不过你一走就是半天,我有些急了。”楚澹说着便去拉夏怜胳膊,想让她抬头看到自己的笑意。
夏怜只觉着委屈,他这么一说,泪水更如泉涌,可女孩羞涩又不想他看到,臂上一使力正好把楚澹撩在地上。
“哎呦!”楚澹摔在地上大喊着。
夏怜便去扶他,却也听着他故作疼痛的叫喊声,想来他确实不恼,否则怎么会来逗自己。
夏怜露了半盏笑颜,楚澹呆滞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美丽的笑容,虽然只是刹那。
楚澹没有起身,在夏怜收回笑容之前,将手臂缠在夏怜腰际,夏怜凝住笑容,还未反应之时被楚澹封住口唇。
不知为何,楚澹喜欢此刻的一切,包括外面的残阳夕照和屋中嶙峋木雕,当然他最爱的还是怀中温暖香甜的女子,夏怜。
夏怜处于惊骇之下,欲逃不能,楚澹的手侵入她的身体,她努力地挣扎,却无丝毫作用。
“放开我!”夏怜一抽出手便狠狠捶在楚澹身上,奈何楚澹此刻心乱神迷,处于梦幻之中,根本不在意这些微疼痛。
夏怜目光触及那道红色的夕阳,忽的哭喊着道:“爷,来救我,来救救怜儿啊!”
说着,夏怜口中不知脱出多少个爷字。
楚澹心神恍惚,猛然摇头坐定,才发觉夏怜已经泪不成声。
“怜儿。”楚澹安慰道:“我刚才不知怎么的,怜儿别怨我。”
夏怜饮泣着默默退下,楚澹对自己失望至极,慢慢拄拐站起来,直到夏怜身影再不见,脑海中终于浮现出让自己从意乱情迷中脱身而出的真实原因,或者,夏怜早就是表哥的人了。
如是这般,刘枫还把她派给自己,心思就太过下作,既看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夏怜。
楚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脚上的伤本不重,拐杖也是糊弄人的,方才摔一跤都是为博夏怜一笑。
楚澹从中院离开,策马奔去皇宫。
夏怜惊魂未定,这番事也不知该向谁说,该让谁做主,她很明白,刘枫从来只当自己是个外人,是个侍女,即便他几次救自己于水火也改变不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后院,范氏张罗了一些小菜请福子来吃,夏怜回来的时候,范氏几乎没正眼瞧过,只在福子大概要来的时候才叮嘱夏怜道:“去换掉衣服,待会你福子哥和李管家过来。”
夏怜不理不睬地没回话,范氏反手拧在夏怜胳膊上:“换衣服去!”
夏怜在外受委屈,回这里又被娘亲拧,心中苦楚不已。
范氏可没心思听她哭诉,今天有大事要做呢,范氏拉扯女儿到里屋换衣服,见女儿脸上有泪痕,知是因为已经拧疼了委屈了,又骂骂咧咧了一通。
夏怜自来孝顺,娘亲一说更不敢哭了,换了衣服施了粉黛等在里屋。
李管家和福子是一起到的,夏怜只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没见着人,不一会,范氏掀起门帘,夏怜才看到,李管家和福子哥身上带红,屋子里也添了不少红色绸缎装饰的物件。
夏怜惊住了,福子哥和李管家他们……
“娘……”夏怜拉住娘亲的胳膊,娘亲满脸的笑意正和夏怜的惊诧相对。
范氏道:“早知道女儿家害羞,娘亲做主,李管家做媒,福子将是你的相公。”
这话一说,福子脸上都是红晕,夏怜眼见着娘亲将自己许配给福子哥,忽的摇头道:“娘亲,怜儿不嫁人,伺候娘亲左右。”
范氏猜着女儿对侯爷有妄想,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苑北侯爷是什么人,她们又是什么人?范氏权衡利弊,当机立断。
“尽说些小女孩话,怜儿不一直念叨着福子哥待你好,亏得福子哥照应当差才顺畅?”范氏看看福子又看看李管家,笑道:“女儿家面嫩害羞了,莫要怪罪,这聘礼我先收了,定了吉日便成婚。”
“娘……”夏怜话未毕,范氏狠狠瞪了她一眼。
送走李管家和福子后,范氏拿了条板,打算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心野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