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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儿时记忆 ...

  •   墨云薰接收到指令,很快拦住正准备送茶的小厮转而接过,看似如常地步入前厅,实则动作略显僵硬,神态紧张。与墨白擦身而过时听得她道:“我先去换衣裳。”

      墨白回屋先将一身水蓝色衣裙换成粉色留仙裙,更是将发髻也重新梳理,步摇金钗全都焕然一新。

      安兰边梳理发髻边道:“反正大将军是来寻墨少爷的,等他们离去,小姐再去同墨少爷说王庸的事也不迟啊!”

      墨白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秀眉微蹙,“我就担心二哥会同大将军一起出去,前些时日二哥不也经常夜不归宿,鬼鬼祟祟的。”

      说起这事,墨白很是不解。二哥每日早朝后,就是去军营训练士卒,以现在的国情,应还不至于每日每夜操练。也许她所听到的民间那个传闻非虚,数百年来拱卫京师的平昌峪城墙数日内被破,约有半丈宽毁损,百姓们都曾议论纷纷,最终流言虽被阻在了半路,但京城西北方的防御却比平日多了数倍,真假不言而喻。

      城墙被破,又是在数日之后才被发现,这其中必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牵连。

      安兰放下木梳,有些迟疑,又有些扭捏,“小姐,你说会不会与那个叫梵栩的人有关?”

      梵栩?墨白抬眼,自铜镜中看向服侍了自己十余载的单纯少女,思绪飘忽。

      说起来,安兰比墨白年长三岁,十一岁那年便被好赌成痴的父亲卖入墨家。那时墨白母亲刚过世,父亲便让安兰陪着自己,这一晃,就是十年。安兰生性单纯,性格耿直,向来藏不住秘密,一点小心思都会被轻易看穿,墨白岂会不明白她对二哥的情愫,奈何安兰觉得身份卑微,不敢表露,墨白也未点破。

      “梵栩虽然身份成疑,但为人品格还算正派,以二哥那性子,估计根本未发现她是女儿身。我想,应是皇上私下有圣旨,在进行某个机密任务吧。”

      “噢...”安兰应道,对小姐的话没有半点置疑。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眼尾扫了眼安兰交叠紧握的双手,墨白不经意道。

      “啊...”安兰被这么一问,忽然慌了神,双手忙分开握拳,“我...其实...小姐!”

      墨白被其抬高的音道愣了会儿,而后侧首撑着下巴,“我听着呢。”

      “小姐还是等将军走了后再去寻墨少爷吧。”

      “我也并未打算现在就去...”大将军乃二哥的客人,她们女流之辈也并非定要露面迎接,换装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便二哥真的随大将军一起出门,大不了这几日她就不出宅,省得再与王庸扯上是非。

      听到小姐的回答,安兰才稍稍松了口气。要知道小姐在陌生男子面前露了脚跺,那可是大事,幸亏在京城认识的人少,若在郡临,恐怕老爷会折了小姐的脚!

      “小姐,我方才想说的是,那名护卫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墨白起身转过,“你见过?”

      安兰撅起嘴思索,背过手来来回回踱步,不太确定道:“他和当年与我同村的夏曲长的有些相似。不过这么多年未见,许是我记错了。”

      夏曲?听名字,好似是有些耳熟。

      墨白心想着今日就在屋中慢慢度过,一个时辰后,听小厮说将军已用完膳离开,墨白才敞开门走到院中舒口气。不料二哥却派人过来领了安兰前往大厅,说是有人想见。

      墨白出于好奇便悄悄尾随,躲在侧厅偷听他们的谈话。

      莫景云早已离去,只剩护卫还在,见安兰走了进去,神情明显有了变化,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喜,“真的是你?方才在街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安兰脸一红,结巴道:“什...什么大街上,我...我可没有去过。”

      那名护卫一怔,“不可能啊!我没有看错,虽然没亲眼见你们进来,但你们跑的方向分明是这里。”

      “那...那定是你看错了!”安兰依旧否认道,时不时会观察一旁墨云念的反应。

      墨云念岂会不知安兰想要掩盖行踪的念头,眼尾扫了下躲在一旁的妹妹,心道这丫头定又惹了什么麻烦。但眼下碍于任务紧迫,墨云念不便多逗留,执过桌上的利剑说道:“夏曲,既然确定了是你要找的故人,你们在这聊会,我先随大将军过去。”

      墨白见二哥头也不回地走开,既想跑出去追赶,又怕耽误二哥的行程,几经思索后还是停留在了原地,径自唉声叹气。

      厅堂里的夏曲笑容可掬,“你放心,追赶你的人我已经赶跑,料他也不敢再来!”

      安兰急道:“说了那不是我!!”

      即便安兰句句否认,夏曲似乎已认定街上遇见的就是她们,古铜色的脸透着些许腼腆,双眼放光,直直望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女子,“这十多年来你都在墨家吗?”

      “恩。”

      “那往后我寻你只要问云麾将军便可了!”

      听话语,夏曲已找了安兰许久?

      “你找我作甚?”安兰不明白。

      夏曲依旧笑,却没有回答。手不自觉地反复紧握松开,恋恋不舍地转身边走边道别,“我们会再见的!”

      安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呐呐道:“小姐,他不会...不会是想要寻仇?!”

      寻仇?!墨白憋笑,人家那模样像是寻仇的吗?寻亲倒是真的。

      “那你究竟对他做了何事?让人家记仇到现在?”

      “我...我那时不懂事,”安兰羞红了一张脸,“常与他争抢,不论食物还是其他。”

      墨白讶异地上下将人瞧了遍,这块头拼得过男子?!

      被小姐如此盯着,安兰更是不好意思了,“他与我同岁,当年我生的比他魁梧,所以...时常..欺辱他...”

      魁梧?墨白蹙起眉头,对那时初见安兰的模样并无多大印象,记忆中头发凌乱,扎着两个小辫。

      许是母亲过世的打击,让墨白忘了许多。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

      花草摇曳,空气中夹杂着淡淡湿气,独有的青草气息撩拨着鼻尖,雨,细细密密,越下越大。林晓带着丫鬟急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掸去一身雨水,边问满载着物品的丫鬟有无遗漏或淋湿,边责怪丫鬟没用,不懂得提早告知下雨。

      进门见墨白站在大厅,开口就道:“哟,杨家的少夫人。”

      墨白冁然露笑,笑的很虚假,虚假到连自己都觉得肉麻。

      林晓凑上前,掩嘴惊道:“哟,看你这副模样,想来是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

      外面的情况?墨白不解,她回来不超一个半时辰,能有什么事?

      “外面可传疯了,说今日有名女子被数名富家子弟追赶,杨文斌亲自出面说是其未过门的妻子,那数名富家子弟就灰溜溜地走了!”

      恩?!
      墨白与安兰两人面面相觑,方才夏曲还说是他赶走了人?眼下怎又变成了杨文斌?!难不成是其中有人说谎...?

      林晓观察着墨白的一举一动,自认大街上讨论的那位并非墨白,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继续道:“哎呀,你当真不知道?这可怎办...是我多嘴了...”

      此话一出,墨白才知道林晓的话意,她是巴不得自己被杨文斌毁亲,又或是在杨府做妾,既然这样,那不妨就顺她的意。假装挤出几滴泪水,墨白挽着衣袖轻轻来回擦拭,“不怪嫂嫂,要怪就怪我命苦,没有这福分。”

      安兰天真地以为小姐是假戏真做,虽然杨文斌倾慕吕家小姐,但男未婚女未嫁,往后指不定会怎样。忙安抚道:“小姐,你别伤心,你比那吕家小姐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吕家小姐?”林晓奇道。

      好了,林晓现在怕是更得意了...墨白在心中嘀咕,操着一副‘伤心过度’的身子,缓缓道:“安兰,扶我回房,我有些累了。”

      “赶紧扶你家小姐回屋。”林晓搭腔,假装一副责备的表情,心中恐怕早已乐翻了天,“你看她脸色都白了。”

      墨白凄凄惨惨的道了别,依着安兰慢吞吞走出前厅。
      待回闺房,立马伸直腰杆,晃动手臂,这一出戏,演的还真累啊!

      夏至之雨,总是淅淅沥沥。这一场雨,持续了三日。

      似乎触碰过的所有物品都有些潮湿,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院落里就已晒满被褥及衣物。二哥自那日出去后到现在未归,墨白也有三日未出门,倒是安兰十分积极地将那日发生的事打听的清清楚楚。

      她们拦下莫景云后,夏曲出手赶跑了王庸,王庸在回途中一路骂骂咧咧,恰遇同在一条街的杨文斌。杨文斌虽只瞥见墨白远去的背影,但也很快分析出前因后果,让人拦住了王庸等人的去路,毫不遮掩的告知:我乃杨尚书的幼子杨文斌,你所追的女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若伤到一分一毫,我便要你全家性命!

      杨槐的身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惹了他,就别想要有好结果!王庸当下就被吓的腿脚瘫痪,听说还是被人拖走的。

      听似杨文斌护妻,但墨白却隐约觉得,杨文斌的话,应是在向另一边的莫景云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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