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黑龙之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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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踏上寻找之路、踏上战场之时就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没有，这座城镇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应了。”
来自事件另一端的医生这么说道，那声音晦涩至极得难以判断是否包含了什么情感。
若说是震撼的话，那也太过于虚伪。
但若是说是不感到动容的话，那也同样过于不合理。
人类最后御主的心情，是不可思议般的『平静』。
通向奥尔良的路途之中，会遭遇的一切早已被知晓。
微微颤抖的指尖摸索着衣角，牙齿咬着舌尖，在无意之中呼吸带来的气声变得开始明显。
炙热的火焰带来的一切犹如伤痕一般恶狠狠地刻入大地。
既看不到悲剧，也同样无法听到哀嚎。
——这是理所当然的，能够拥有那样痛苦哭泣机能的生物若不是早已被清理干净，就必然已经早已学聪明地远远逃向了毫无人烟的森林深处。
留在这里的，只有不会说话的尸体。
“……啊…”
唇齿之中仅仅余下颤音，停顿着，但是赤红的少女却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算是作为战场——战场的遗骸，也过于……安静了啊。
安静得……犹如毫无任何期待与希望的绝望所带来的死寂一般……玛修？——没事吗？”
若是询问是否还受得了那就已经显得过于软弱，但这样的询问却并非是出于理智。而是单纯的、源于名为担心的这样柔软的情绪，所驱使着她问出了这样的，事实上根本只用推测就能够瞬间理解的问题。
蜜金色的眼眸恍惚着，但却依旧缓慢地，一点点、一滴滴，如此将这座曾经的『城镇』收入视线之中。
“……”亚从者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这么回答，“…没问题。比起我，前辈还是更——”
\"…——家庭教育的关系啦，
惨剧什么的我早就见得多了。”少女尽量用轻快的话语这么说着，“就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流淌在地上的鲜血也会在不知什么时候粘在鞋底的说。
所以果然还是玛修比较重要啦。”
“呼——”
光点凝聚，解除了灵体化的年长女贵族将手搭在自己御主的肩上。
“都做好了你（Master）会大哭大闹的准备了呢，我可不擅长啊，所谓安慰人什么的事情。
毕竟比起阻止哭闹与哀嚎，我只会让你的样子变得更凄惨而已。”
她握着自己从者（Servant）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蹭了蹭，似乎是在冰凉的体温下找回了些许应有的理智，眼睛逐渐从一边爱尔兰的猛犬一直飘到了保持着沉默的老师身上。
最后散落在那——
若要形容表情的话，只能用『一片空白』来形容的圣女脸上。
“……”
并没有发出声音，甚至似乎连呼吸也一并停止。曾经背负着这个国家的圣女，眼中甚至无法凝起丝毫的雾气。
只余下气音一般无人得以倾听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没问题，我想。”
贞德如此回答着凉子从视线递出的疑问，手握着鼓舞战友的战旗——只能略微听到些许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不会流露出任何软弱表情地，勉强勾起唇角露出了点点强笑。
“……
…做出这种事情的——。”
“等等！”
突然响起的警报毫不留情地摧毁了此刻夹杂与战场之间奢侈至极的思考时间，
“——从者反应接近中，
不对！——太快了！根本就——”
蜜金色的眼眸抬起，直直地望向天空。
“…五个，不是骑兵（Rider），是龙种，或者说搭乘了龙种的从者（Servant）。”
在另一边的反驳声传来之前，少女的亚从者就已经架起了盾，那双眼也同样注视着前辈所望向的角度。
“——即便是如此也应该、凉子…——！”
“吵死了。”黑色的大不列颠之王露出了如同看向猪一般的表情，而在魔力放出的效果之下，只能使她看起来格外令人感到胆战心惊。
苍蓝色的咏唱者在挡在御主（Master）的身前的时候，还不忘用猩红色的眼睛瞪了了通讯中的男人一眼。
“不、医生。”
平常只会被可爱地被称呼为『小凉子』的女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罗曼。
去除了一切表情的脸上，只有双目如同黑夜之中的火炬般无比热烈而明亮。
“……、我等待的啊，就是这样的时候。”
铺天盖地般的魔力，如同压迫一般吼叫着喷泄而出。
那是属于龙所带来的硫磺味，属于龙所带来的硝烟味。
空气在颤抖、大地在涌动、
那是来自属于神代的荒蛮咆哮，属于早应脱离了人类所认知的常识，属于『神秘内侧』的另一边。
——而这样原本只应该在这样时代作为残骸而存在的生物，如此、再一次的、不知幸运与否地借由人力崩坏的余潮，冲出了一切原本应有的限制，从而再次的将大地陷落于它们所统治的恐惧之中。
黑翼遍布天空，阴影覆盖大地，
属于龙种特有的压力居高在上的自然而然的散发而出。
——不，那并非是因为对方是『龙种』，或者说并非单纯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
可怜而又可悲的亚龙种，在真正的『龙』看来，既像是子嗣又像是工具、甚至有些时候仅仅不过只是单纯好玩又可怜的食物。
单纯而又稀薄得可怜的龙之血脉从来无法代表什么，
而能够获得如此注视仅仅却是因为，有人拿起了属于黑龙的旗帜，在复活的那一刹那的同时获得了统领一切——一切龙种特权的原由。
就一如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那拥有着龙之血统的少女一般，那是一双金色一如金属般的双目。
人类最后的御主如此漫不经心的平静地想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寒冷如冰，却谁都能够一眼看出那埋藏于其中宛如热火岩浆般极端爆裂且无从宣泄的愤怒。
她喜欢那双眼睛。
突兀地，赤红的御主（Master）这么想到。
——可悲、却又尚未绝望，从未接触真相、倚赖着自己所拥有的真相而活。
但这就是希望，
原本希望就是如此蛮不讲理，可怕而可怜的东西。
…很奇怪吗？不奇怪啊，因为谁也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举动。
——但是举个比方，真要说的话能够阻止所罗门的几率又仅仅只有多少？还是说想要嘲笑她？
——住手吧，她的『希望』绝无法被『绝望』所打败。
如此蛮不讲理地，如此坚信着。
那双属于『龙之魔女』的双目紧紧瞪视着地面上的从者（Servant）、
颤抖地，完全无法被称之为完整的气音与无可救药一般的片段笑音从她的嗓中吐出。
“——、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糟糕、糟糕透顶。
什么啊…还有那群人……”
“吶，
拜托了，谁来给我的头顶上泼一盆水。
糟了，坏掉了，真的要变得不对劲了——”
“【……只能依靠这样小姑娘（我）的国家，连老鼠都不如。】
贞德……不，龙之魔女，吉尔元帅不在你的身边，不用确认我直接告诉你吧。”
直接接过了这样话语的人类最后御主（Master），平稳而又温柔地如此问道。
“——我很奇怪，你究竟是怎么得到圣杯的？
因为你看，你根本连参加过圣杯战争……、不，准确的来说根本对怎么以及什么时候获得了圣杯的这件事情都完全一无所知吧？”
“我不喜欢解析问题，你看，当你投入人的怀抱之中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思考人体的平均温度是多少哪个姿势最为科学最为舒适呢？”
那红发少女的神情与面容透露着冷漠与残酷的冰冷质地，但却极为耀眼而夺目，如同王冠之上点缀的珠宝与钻石一般。
呆滞在显示屏后，粉橙色头发的男人的眼眸之中几乎都染上了珠光闪耀之色，几次努力指挥着自己的声带与舌头却都只能以沉默的失败所告终。
最后只能狠狠把自己摔回椅背上，挫败地捂着自己的嘴。
“——所以我说，罗马尼，你太过于担心那孩子了。
她拥有着一双眼眸，而那其中沉浸着太阳。”全能之人如此说道，平静的神情之中却透露着赞叹与热情，“我们需要的就是意外哦，执拗的奇迹嘛。
如果要小心翼翼的话，倒还不如放弃一切希望，沉入安静的深渊之中，等待着『人理烧却』的降临。
——没有比这更安全了，因为至少、这样的话还能够无比安稳的度过最后的时光。”
“……我知道的啊。”
他这么含混不清地说道。
“但即便是小凉子，虽然平时的行动还好，但是如果是在战斗中的话她的魔力也最多只能支撑三名从者全力开宝具。
对方可是有五名啊！”
糟糕透顶了，
罗马尼·阿奇曼这么想到。
在蓬软的长发以及细碎的刘海遮挡下，他的眼角正在并不引人注目地闪烁着点点泪光。
——咬到舌头了，糟糕透顶。
一边努力忽视着痛觉，一边注视着形式的变化。
他看着屏幕中已经沉默下来的同时，却也同样黑下了脸色的『黑龙之魔女』时这么想到。
——没错，作为司令官，他此刻的心情会造成的影响只会是糟糕透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黑龙之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