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毁灭与拯救· ...
-
“…原来如此。
的确，哪怕是作为从者（Servant）被召唤，但是在实际上的操作而言身为召唤者的御主却并不一定会得到从者（Servant）的全力支持。”
来自时间彼端的通讯之中的男人的声音这么说道。
此刻就站在少女御主身旁的埃梅洛伊二世微微颔首，声音颇为冷静而理性。
“——事实上就圣杯战争的情况而言，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背弃契约、故意令御主（Master）消耗尽三枚令咒、甚至弑杀御主的情况。
在排除理想条件的圣杯战争背景下下，在召唤出英灵（Servant）的瞬间，就实际而言御主（Master）的性命就如同风中火烛……强力的从者（Servant）的行动力远超单纯身为人类的御主（Master），在相性不好的情况下，无论发生怎样的情况都完全不足为奇。”
“——…但是果然我觉得完全无所谓就是…了……？”
凉子面对着年长男性们仿佛谆谆教导般的眼神缓缓开口，眨了眨眼睛，但那双蜜色的眼眸中却纯然并无丝毫的阴霾之色。
“咳，
不，比起就现阶段而言行动尚且不明确的大公的话，还是说点其他事情好了。”
赤红的发丝在少女的行动之中自然地散落在肩旁，
那被紧紧包裹在『迦勒底·魔术礼装』制服的身躯侧过，保持着单手摊开的手势，向一旁挥去。
“似乎同样是在这次特异点中被召唤而出的从者（Servant），真名的话……”
如蜜一般的双眸略略低下却又恰好看向一边那身形稚嫩，论其身姿甚至只能够勉强用『少女』二字如此形容的从者。
转瞬而扫来的目光，集中犹如镁光灯。
如此的窃窃私语缠绕在属于少女的心房之中。
而又是如此在自我意识到了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情愿为此而奉上应有的华丽表演。
仿佛步入了灯光之中，站上了属于自身的闪耀舞台。
在那瞬间接收到了传递过来的信息，意外之间，却又同样是无意识之间注视到了少女眼中的自我的倒影。
就连尾间都仿佛酥麻的……享受着爱人的体贴与谅解…——这肯定就是年长的自己（卡米拉）所沉浸于其中的恋爱的滋味，可爱却又年少、残酷却又天真的龙之女这么想到。
“血之伯爵夫人，说的就是我。
——真名，巴托里·伊丽莎白！
不过既然是以14岁的状态英灵化的话，准确的说应该是千金……对，应该叫鲜血魔女才对吧！
还有那边躲在通讯魔术另一边的家畜！——居然敢让我这高贵的龙之女做出如此的自我介绍，到时候就把你把你压缩起来做成果汁！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肯定是因为……”
摇晃着如同恶魔般点缀着龙鳞的尾巴，稚嫩的少女英灵这么理所当然地说着，却又突然卡了壳一般换了口吻。
“——不，或许我应该宽恕你的罪行。咳咳……嗯，就当成是你总算是向身为贵族的我贡献了闪亮的舞台的奖赏吧。”
低下去那几乎无法被准确听取的话语之中，隐隐似乎能够听到什么糟糕的话语，与片段已经支离破碎的语音。
蓝色的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混乱的漩涡之中，就算是身为英灵早已摆脱的狼狈状态也仿佛已经如同定格了一般嵌入这位少女从者的思维之中。
“真是难以置信，居然在『我的爱人』面前以那样不堪的形象初次登场！——打架之后、头发乱七八糟、身上沾着灰尘、衣服…、衣服也说不定也沾着叶子和草根！——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枪兵大叔！。”
“…卡米拉绝对是在笑！绝对在笑！那本来就是她的恋人（Master）的说……”
“唔啊啊啊啊啊——糟糕透了，没有闪亮华丽吸引人的登场，不一样吧？不一样吧？果然不一样吧！——和优优雅雅漫步之间抬脚走出召唤阵，说出回应话语的卡米拉完·全·不·同！”
“——和你这样拒绝『成长』而以这个形态被召唤的毛头小丫头不同。”
银发的年长女贵族冰凉地开口。
“…我可是完整的形态，是属于『成长之后』『接受了自我与一生』的存在。
既然是如此，我必然比你稳重、比你成熟，也是同样的，比你优雅与美貌。”
“更何况你可真是烦人啊……这个年龄脑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我』。”仿佛是努力抑制着自己才并没有将更严重的恶言恶语付诸于口，一直以来保持着金色的双目都轻微地泛起了血色的光芒，“——御主（Master）可不是恋人那种肤浅而单纯的存在。”
就在重新被卡米拉打击地如同激将一般抬起头的同时，却又似乎完全被年长的自己所压制，甚至连语言都尚未被组织好，就已经连发声的余地都没有了。
“只拥抱着共享着属于血腥伯爵夫人的终末结局，却从未试图理解，真正地承认的你——
连『恋』的滋味都不曾知晓的你……
口中吐出的『爱意』是否真的如同血液一般甜美而黏稠呢？”
在不知不觉之中似乎已经完全忽视了他人的两位女性贵族从者的口角之争以外，埃梅洛伊二世皱起眉，面色有着明显变黑的倾向，声音里还依稀透着某种程度上的不耐烦，这样抬起头向时间另一侧的司令报告。
“——…、就像你见到的这样，暗杀者（Assassin）的卡米拉和枪兵（Lancer）的伊丽莎白，虽然就其本质而言是同一人，但是相性其实很糟糕。
……倒不如说现在都没能打起来，我都感觉无比惊讶了。”
“老师才是……——。”红发的少女御主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笑起来得如同未曾注意到一旁已经吵起来就差没掏出宝具的两位一样。但身体却超西装的男人身边凑了凑，略低声地说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的确不对盘没错。
但是就事实上而言，卡米拉（Assassin）和伊丽莎白（Lancer）却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比起那种单纯的因为气场不和或者思想矛盾造成的讨厌而言，她们只是因为太过于了解对方而互相讨厌对方而已。”
那少女的笑容稍稍有些缥缈与恍惚，却又带着这个年纪女孩子特有的甜美而又不讨人厌的恶作剧类型的恶质。
“『自己』讨厌『自己』，『自己』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尚未等二世品尝出那笑容的味道，他就见到那位赤红色的少女御主（Master）另外朝着另一边招着手。
“——好不容易通讯才重新联通，医生，这难道是因为人理烧却所导致的灵子紊乱故障吗？就算我对魔术完全就是菜鸟级别的水平，光看原理说明书我都觉得好像完全没有达到原本设计的功能啊。
咳、原本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前往奥尔良或者巴黎这类地区的——那个、毕竟就现在看来敌方的存在仍然是为了『复仇』而行动——抱歉，贞德。”
“毕竟作为从者（Servant）而言，比起使用政治、经济或者文化这一类繁琐的手段，倒不如直接使用暴力来得简单直快。”
埃梅洛伊二世皱着眉头，这么接过身为御主的她为了向一边的从者道歉而并未说完的话语。
“完全没有必要制定什么战略，身为从者（Servant）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们肆意地蹂-躏这块土地，而被蹂-躏者却并无丝毫还手之力。
……而这恐怕也是昨天的那位弗拉德三世独自行动的同时……、就算遇到御主（Master）就近在咫尺中的情况也并未动手的另一部分原因。”
“不过既然医生已经重新上线的话，那么还是追踪灵脉比较好……虽然不太确定，但是至少若是有从者作为咏唱者（Caster）职介被召唤的话，多半应该会选择这样的灵脉作为据点……
虽然就我看来如果是那位吉尔……蓝胡子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
你怎么认为的？——贞德？”
“——贞德？”
少女的御主再次这么问道。
“不，没什么。
其实我本来以为身为御主（Master）的凉子应该是更加冷酷而专断的。”圣女如此缓缓地说道，“那么作战目标先后顺序应该就是奥尔良、巴黎以及兰斯。
以及同时顺势调查本地的灵脉以确定是否有其他从者（Servant）加以利用。”
“没错。”
赤色的少女露出了无比耀眼而张狂的笑容，但是这似乎与『少女』的形象略显不符的笑容却从未令人感到违和与不安。
相反的，这只能让人无比安心地感到了理解与明了。
身为从者（Servant），流传于史诗被撰写记载于书页之上的大英雄们再清楚不过了——
迷雾的薄纱之下，其两面都是真实。
毫无疑问是作为普通的女高中生成长的凉子，却也会同样被身为王者的亚瑟王不知是斥责还是赞扬一般地评价为『贪婪』。
“——既然她想要毁灭的话，那么我们就去拯救。
——既然她想要复仇的话，那么我们就去阻止。
不会把重要的地方还给她的，直到她出现在我面前为止。
直到她背后更为巨大的阴影浮现于水面之上之时。”
…
……
…………
“确定有效吗？御主（Master）。”
男声如此问道。
“没有关系的，老师。”
少女如此喃喃细语。
“因为召唤出『魔女贞德』的那人，比谁都无法容忍真实，因此在我说出真实之前，他就会自己送上门。”
他低头看了看被缠在学生手指上的黑色长发，无声叹了口气。
却看到他的学生无声地抬起了蜜色的双眸。
“贞德很可爱，但却也的确是属于偏向圣人的那个类型的；架空属性的邪恶贞德也同样可能是可能真实存在的——
但是能够在这个时代召唤出这样贞德的人……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毁灭与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