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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稚嫩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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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从后视镜里看到从外回来的夏阳,立马打开车门下车“夏阳。”
我诧异的看着此刻从车上下来的人,蹙起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方维在超市外等了一个星期都不见人,看来她躲起来了。没办法,拿出两人以前的合照,见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她所住的小区,见到她时有种功夫不负有心人的胜利感。对于她的不悦,方维像没看见一般,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我们去吃饭吧。”
“方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他的一脸无辜,并未让我有任何同情,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恕不奉陪!”
方维拉住了夏阳,目露挫败,恳求的说道:“夏阳,就不能看在同窗的情份上吃顿饭吗?要是杨波他们能在这儿该有多好啊!”
提到他们,就不得不提起我们曾自以为傲的誓言‘色彩斑斓的青春年华,深固不灭的真挚友情,无论何时何地,相逢笑迎!’当年的信誓旦旦,如今却在天涯海角,虽然我对方维做不到笑脸相迎,但我想兑现诺言,有些感伤的转身上车。
饭桌上,对于我们的旧时,方维只字未提,言笑晏晏的与我谈论着大学时光的趣味轶事,我都一一做出回应,既然答应来,我也不会扫兴。
曾经的高情厚谊已不知下落,方维遗憾的朝夏阳问道:“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没有。”不知他们的去向也是我的遗憾“回去吧。”
餐厅门口,面色冷淡的看着替我打开车门的方维“今天是最后一次,至此我们再无瓜葛,再见!”
夏阳果断坚决的转身离去,方维直视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力的关上车门。
“方维。”
转头看去,竟是蔡俞珽,在他身后的是肖可钦。方维高兴的问候道:“俞珽,可钦,真是有好久不见了!”
“那么舍不得,干嘛不送人家。”从餐厅出来就见站在车前的人恋恋不舍的望着离开的人,蔡俞珽打趣的说道。
方维面带甜意的说道:“她不愿意。”是的,能再遇到她,自己很幸福,尽管她在抗拒,但自己会解开她的心结的。
肖可钦眉角上挑,多么熟悉的一幕啊!曾经自己和付彣慷也有过这样的对话,也满含不舍的看着一个人。
蔡俞珽把名片递给方维道:“咱们找个时间聚聚吧,我和可钦还有事就先走了,到时一定要来,带上你朋友。”
方维和蔡俞珽互换名片点头道:“好。”
“走了。”肖可钦至始至终都没有太热情,只淡淡的招呼了一句就走了。
这天周末和兰静她们见完面回来,本来大好的心情在见到那人后,彻底冻住了。
靠车而站的方维一脸欣喜来到夏阳面前“我等你很久了,还怕你不会出现,看来我运气不错。”
我视他为无物,一直往前走。
方维挡在夏阳面前,哀怨的看着她“小阳,好歹咱们相爱一场,我要走了,你就不能为我践行吗?”
‘小阳,这木雕送你,喜欢吗?小阳,天冷,把围巾戴好,小阳……’忆起的情景仿佛就是昨天,那雕的活灵活现的自己让我爱不释手;眼里只有为我戴围巾的这个人,他的温柔占满我悸动的心。为何,现今留下的不再是温情,而是伤痛?也罢,就算是为我那场稚嫩爱情的告别“走吧!”
方维转身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这就是她的软肋,重情重义,自己再次赌赢了。
最近不知怎的,聚会总是缺人,今天难得人齐,可袁祺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为了调节气氛,撞了下付彣慷揶揄道:“听说你迷上了个女人,为了她都远离花丛,片叶不沾了。可瞧你现在还独来独往的,怎么,还没拿下?这不像你该有的水平呀!”
付彣慷没搭话,反倒是一旁的肖可钦开口“他这是好事多磨!”
听这语气,想来肖可钦也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付彣慷正色道:“最起码我真心实意,一心为她,不像有的人,不知珍惜!”
听说彣慷追的人是夏阳时,怀着是同名同姓的侥幸心理,释然的翻了页,可得知真是她时,内心抑制不住的烦躁,但仔细一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最起码彣慷对她会全心全意,苦笑的朝他说道:“祝福你们!”
付彣慷端起面前的酒杯,烦闷的把酒饮尽,要是小虾米能点头,那自己真就顺遂幸福了!
夹在他俩中间的袁祺对他俩这没头没尾的互动搞得云里雾里的,正想询问原由,就被蔡俞珽拉到一边,指责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人是夏阳,我们别瞎掺和。”
夏阳?那个其貌不扬,长相一般,气质中等的女人,袁祺不自觉的眉头上挑,在自己的认知里,她不是彣慷欣赏的类型,也不是深情的可钦会为之停驻的人,这个女人简直毁了自己的三观,对她,看来要重新审时度势了,不得不佩服!
一进门的人,笑容满面的致歉“对不起,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
说曹操,曹操到!袁祺饶有兴味的看着此刻出现在门口的人,扫了眼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再向两边瞄了瞄,四角恋,接下来会上演如何一出好戏呢?
包间里的人抑制住了我前进的步子,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在触及到肖可钦探究的目光时,我心慌的低下眼避开他的注视,内心惴惴不安!
方维并未察觉异样,朝肖可钦和蔡俞珽热情的介绍“可钦,俞珽,这是夏阳,我朋友。”
她就是方维一提起就面露幸福的人,蔡俞珽不悦的蹙起了眉,冷眼看着夏阳,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当付彣慷看到小虾米时,眼里布满错愕,她为什么会在这儿?目光寒冽的注视着那个男人,她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刚才蔡俞珽的话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黄莺大为不解的凑近陆宣,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陆宣也不明就里,无解的摇了摇头。
此刻,包间里很安静,氛围深沉,蔡俞珽不想因为不想干的人坏了兴致,面带微笑的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方维,是我和可钦留学时的校友也是好朋友。”
蔡少的话唤醒了失神的我,提醒我出现在这里有多不合时宜,懊恼的转身离开,在开门时却被袁少阻止了。
从夏阳出现的那刻,袁祺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要离开,自己哪能如了她的意,她要是走了,这戏可没法唱了,不嫌添乱的唤道:“都到吃饭时间了,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即使是背对大家,我也能感觉到他们投射而来的灼灼目光,如芒在背。
餐桌上,很安静,大家都各怀心事,默声吃饭,只是偶尔会有陶瓷相撞的清脆声响。袁祺的目光在在他们四人间来回穿梭,如此相安无事不是自己想看到的,正盘算着要打破这伪装的沉寂。
陈翁琳虽低眉顺眼一副乖巧的样子,可遮住的眉眼中却是妒火十足,她为什么又出现了?
我埋头吃饭,可味如嚼蜡,心里五味杂成,压抑到了极点。脑袋里总会飘出太多问题,他会不会认为我水性杨花,分开不久就另攀高枝;他们是不是把我当成笑话。我以为除了付少以外,我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不会再有交集,可造化弄人,我们今天又重逢了!
见夏阳吃的挺少,方维朝她碗里夹菜,贴心的说道:“小阳,你多吃点。”
这亲切的呼唤拨动了两个人的神经,付彣慷眉头上挑,怒火丛生,要不是碍于小虾米在场,他早就动手揍他了,敢动他的人的主意;而肖可钦,则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瞟着夏阳,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包间内的空气稀薄,闷的我喘不过气,如坐针毡,我放下筷子,不顾他们有何做想,迅速起身逃开“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我低着头,在水流下使劲的搓着双手,像是这样能抚平我的焦虑不安。内心如触礁的海浪般咆哮,即使一眼不相见,都是煎熬!
“夏阳姐,好久不见了。”
那一声娇唤,才让我注意到身旁有人,我静止不动,任水从手上流过,抬眼从镜中看去,只见陈翁琳一脸欣喜的看着我,我浅浅的点头“好久不见!”
“能见你真好,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连能分享的人都没有,现在我总算是可以说说心里话了。你看,这是肖少送我的,他说和我很配。”虽然从她出现肖少都没有任何反应,可陈翁琳就是不安,所以要先发制人。
热诚的她眉开眼笑的扯着脖间的项链与我滔滔不绝,我不免恍然,我何时变成了能与她分享的人了?那是一条字母牌项链---Only,是唯一,也是她名字的英译,看来,肖可钦真认定她了。认识到这点后,有如当头棒喝,他不会再和自己有所牵连了,我为何还要自乱阵脚呢,如今的我不是应该在面对他时泰然自若吗?我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和你很配。”
陈翁琳在心里嗤笑,毫无难度的就从她那收获了想要的,还真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开怀的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夏阳姐,我先走了,要不然他见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该急了,咱们一会儿里面见。”转身,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陈翁琳走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是如此荒缪,可笑!竟然还会紧张,难道还有所期盼?期盼另有所属的他的在意?我该清醒了,关上水龙头,用冰凉的手拍打双颊,让自己从遐想中走出。
从洗手间出来,我直奔餐厅大门,可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唤住“站住。”
停下脚步侧身看去,就见付少抱手靠墙而立,于他含怒的喝止我平静回视。
付彣慷转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小虾米,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踱步过去,一步步靠近她,满腔怒气的围着她绕了一圈,嘲讽的说道:“我道为什么不接受我,原来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他有什么好的让你和他在一起,你倒是和我说说?”
目光从触及他的那刻起,我就未有离开,他的愤怒我全看在眼里,在听到他讽刺的话语时,我并未生气,而是耐心的解释“我和他没关系,也不是他女朋友。”
顾名思义,那人对她细心关怀,关系必然不简单。小虾米不承认,更让付彣慷气急败坏,贴近她低吼道:“没关系他会带你来这儿?带你来见他的朋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被方维摆了一道,本就心生不满,又被付少质问,我烦躁的回道:“我顶多算前女友。”
答案让付彣慷意想不到,诧异间怒气消了大半,不太确信的反问“前女友?”
没有解释,我扭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面对小虾米的无视,付彣慷暗道糟糕,奴颜婢膝的一路跟着她讨好道:“我给你认错还不行吗?我真知道错了,我只是怕你被那小白脸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心窍,以后被骗,所以语气重了点。”付彣慷的话除了道歉是发自己真心的,其他都只是为了掩藏内心的真实想法胡说的,之所以会气到失控的怒吼,是因为她不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不是肖可钦,而是别人,这让自己无法接受。
他不是第一个提醒我谨防受骗的人,放慢脚步,自我怀疑的转头反问他“我有那么傻吗?”
小虾米呆傻求证的模样,让付彣慷好心情的扬唇痞笑“走吧,请你吃饭,知道你没吃好。”
我驻足,心潮腾涌的望着前方那走路带风的背影,他总能洞悉我的痛苦,总是分我之忧,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自惭形秽,不但没有投桃报李,还无度挥霍他的真心!曾几何时,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可现在他的目光不会在向我流连,自然也不会在注意到我的不适与难过。
方维频频朝房门侧首,陈翁琳窥睹一切,利用这个可乘之机,佯装一脸担忧的说道:“付少和夏阳姐怎么去了那么久,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维担心的站起身,匆匆向外走去,忙掏出电话联系夏阳。
袁祺饶有兴味的扫了眼陈翁琳,煽风点火她才是好手!虽说四缺二,但丝毫不影响袁祺添乱、看热闹的心情,火上浇油的说道:“恐怕是去约会了。”
方维纳闷的看了袁祺一眼,尽管心存疑惑,但还是心系夏阳的安危,手脚不停的去寻夏阳。
肖可钦把空酒杯随手丢在桌上,身子后倾靠在椅子上,语气不悦的朝已打开包间门的人说道:“方维,你别去打扰她?”如果必须在方维和彣慷间选一个,那么,那人必定是彣慷。方维虽外在品行端正,但城府太深;和彣慷认识有些年头了,他看起来不着边际,但绝对是个可靠的人,他能给她幸福!看来自己是喝多了,竟张罗起她的未来了。
方维回身,满是困惑的注视着肖可钦“什么意思?”
不等肖可钦作答,袁祺就一副耐心教导的样子接话道:“意思就是说,你迟了!”
“你们和小阳认识,对吗?”方维十分笃定,可还是固执的确认答案,紧盯袁祺道。
果真是单调的生活久了,需要调剂品丰富生活,袁祺觉得很有意思,正准备给方维解疑,来个落进下石,但被蔡俞珽抢了先。
“夏阳以前是袁祺公司的员工,因为公司活动,一来二去的大家就熟悉了。”蔡俞珽尽量把大家的关系简单化,都是朋友,没必要让人难堪,说罢瞪了袁祺一眼。
陈翁琳状似不明就里的小声嘀咕道:“夏阳姐不是付少的女朋友吗?”实则是用了足够让所有人能听清的音量,不用看都知道结果快心遂意!抬眼,惊恐的对上方维惊讶的双眸,装做自知失言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捂住了嘴。
黄莺见袁祺满脸兴味,此刻的他已玩性大起,恐他闯祸,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有些头晕,想回家了。”
袁祺读懂了黄莺眼里的意思,又可气又好笑,难道自己是闯祸精吗?无奈的起身朝大家说道:“各位,黄莺不舒服,我们先走了。方先生,今晚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我也是,袁先生,今晚很感谢各位的招待,我也先走了,再见!”这顿饭吃的即憋闷又疑惑重重,可方维仍保持着该有的礼仪。
方维先一步出了包间,边走边给夏阳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始终传来的都是用户已关机,忧心的握紧了电话,开车朝她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