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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我想见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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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住院的这段时间,肖少从未出现过,打电话向他告知肖夫人的境况,他也只是说“喂,再见。”寥寥几字。不过,他的心伤,他的无法谅解,我完全感同身受,曾经我也这样愚蠢过。
这日,我仍然拨通了肖少的电话,他也仍只是喂了一声后再无声气。
我不会自不量力的去解决他们的矛盾,只是肖夫人憔悴的面容上那双充满盼望的眼眸太过灼眼,让我无法忽视,使得我还是掺和了他们的事“我想~~,见见你。”
“那就来我公司。”依着夏阳爱管闲事的性子,肖可钦倒想听听她要如何吹皱一池春水。
街对面那被绿树包绕,气势恢宏的屹立在蓝天白云下的肖氏大楼如定位标般的存在着,穿过斑马线一步一步的走近它,才踏上人行道就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下,顿觉自己在它面前是无比的渺小,也清楚的认识到,它的决策人是我多么高攀不起的!
按着前台的指示来到顶楼,走过长长的走廊,都未见有人经过,四下里安静的鸦雀无声,还真是高处不胜寒呐!转过弯才见有人,我上前询问“您好,我是来见肖总的。”
张筱凡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她不是合作伙伴,也不是常客,竟让肖总特意推了后面重要的会议面见她,难道她是肖总的女友?即便心里被这个猜想弄的泛酸,但仍起身彬彬有礼的接待“您好,夏小姐,请您稍等片刻。”接着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请示道:“肖总,夏小姐来了,是不是让她现在就进来?嗯,好的。”
挂上电话后,张筱凡托手道:“请跟我来,夏小姐。”
跟随在她身后,我不免被她优雅的举止,美丽的面容及身姿所吸引。可一进办公室,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寻找着我所挂念的人,那日一别后,将近有一个月没见了,他坐在办公桌前埋首处理着文件。
张筱凡走到办公桌前恭敬的说道:“肖总,夏小姐来了。”
我未走太近,在离他办公桌的不远处站定,当他抬头与我四目相对时,我有些心疼,有些气愤,他脸上倦容尽显,寡白无光,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肖可钦与夏阳目光交汇的那刻,忽视着她的忧心忡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坐吧,张秘书,泡杯咖啡。”她今日出现在这儿,看来不再与自己一道同仇敌忾了!
“是,肖总。”
在他秘书经过我时,我朝她制止道:“谢谢,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张筱凡转头看向肖总,得到他的首肯后,朝她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说吧。”肖可钦靠向椅背,整暇以待的听她接下来要说的。
我未显迟疑的直奔主题“我说的再多,你听不进去,都是徒然,我只想你没有遗憾。如果肖夫人真的出了事,你会安心吗?别等到事情无法挽回时才来追悔莫及!她如今很好,快出院了。可是,那晚差点要了她的命!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只望你是真的深思熟虑过的,我先走了。”
来到门前,本打算旋开门把的手突然停下了,低声轻问“你真能抛下吗?”不等他的回答,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脸色很差,别让自己太累了,用工作麻痹自己最后亏的也只会是自己。”打开门,头也不会的走了,路过那位起身相送的美丽秘书时,我朝她点头致谢“留步。”
张筱凡打量着她离开的背影,步伐利落,不似对肖总有任何留恋;可她凝望肖总时,眼里分明有他;可肖总对她的态度并不热络,她和肖总会是什么关系?疑惑的看向开着的办公室门,就像能看穿肖总的心一般,从而得到想要的答案。
肖可钦定睛而望那已无她踪迹的门口,她低回婉转的声音还绕在耳畔,真能抛下吗?进退两难的前路,去,愧对于她!不去,心无法坚如磐石!可至少,她还在身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着在床边慢走的肖夫人,心里无限惋惜,都快出院了,肖少仍是无影无踪!还是没能帮到她。
肖母在床边坐下,轻揉着自己微酸的腿,一抬头,见夏阳双眼无神杵在那儿,清了清嗓道:“嗯哼,我要喝水。”
我回过神,一脸茫然的望着坐在床边的肖母“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喝水。”肖母不耐烦的复述道。
“好,您稍等。”我忙拿过床旁桌上的水杯去接水。
肖母的目光尾随着夏阳而去,听吴妈说,可钦一直没回家,难道他和她闹别扭了?才会使得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接过水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行,就不要太强求。”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肖夫人,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我去找过肖少?
肖母无视夏阳探究的眼光,慢慢的喝着水。
听到开门声,我如蒙大赦,转头唤道:“吴妈,你来啦!”语气中尽显轻快。一看,我顿时愣然。
没听到回应声,肖母转头,见肖可钦面色淡漠的站在门边,心头竟泛起酸,有想哭的冲动。不过,是喜极而泣,他来了,无论他说什么,能看他一眼都是好的,还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了,大病了一场,人变得容易感伤了。
“我去打水。”想给他们留个谈话的空间,可才一转身就发现不妥,病房里有饮水机,看来电视剧看多了,随即干笑道:“呵,我肚子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掩饰尴尬的快步离开,背对他时我欣喜的弯起了嘴角,他放不下血缘的羁绊,心不似他自己想像的硬。
肖可钦慢步到沙发上坐下,抬眼,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对面的人。
为了缓解这不自然的处境,肖母扯起嘴角,浅笑的说道:“她是不是有些莽撞?”
我候在门口,这时的他们不能被打扰,要打破隔阂,开口的第一句总会觉得艰难。
“你怎么在这儿?”
转头望去,是何敏怡,我浅笑的朝她问候“您好,何小姐。”
何敏怡没功夫和夏阳站在这儿礼尚往来,一脸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就要开门进去。
我上前挡在门前,见她不悦的瞪着我,尴尬的找了个借口道:“何小姐,不如~~,我们俩聊聊吧。”
吴妈拎着晚饭走在过道上,远远地就看见夏阳和何小姐站在病房门口,心想是不是夫人有变故,着急的朝她们跑去,心急如焚的朝夏阳问道:“是夫人怎么了吗?”
何敏怡眯起眼,打量着夏阳,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挡自己的道,刚想讽刺她时就被吴妈的询问声打断了,立即收起恶言相向的嘴脸,乖巧的唤道:“吴妈。”
“您先别急,肖夫人没事,肖少在里面。”见吴妈急扯白脸的,我忙解释道。
吴妈一听,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归了本位,庆幸的说道:“还好。”心里挺高兴,虽然夫人嘴上没说,其实她挺想少爷的。
何敏怡听到可钦在里面,心中窃喜,那次之后彼此间再无联系,今天竟能在这相遇。
就这样,我们三人谁也没有再进一步举动,无视着路人探寻的目光,站在门口等候着。
门从里面打开了,我诧异的看向身后的人,这么快,他们能打破隔阂吗?
肖可钦漠视着其余两人的目光,牵起夏阳疾步如飞的离开了。
何敏怡是被肖可钦挤开的,心田被失落与辛酸堆的满满的,好歹相识一场,他竟对自己视若无睹!
吴妈关心的却是夫人好不好,提脚赶忙进屋,少爷会不会又讲什么难听的话戳她的心了。
走出医院大门后,肖少放缓了脚步,我不作声响的跟他走着,只是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肖可钦感觉得到夏阳一直紧随的目光,也没有停下的打算,继续往前慢慢踱步“想问就问吧?”
“没什么想问的,你吃晚饭了吗?”说完我浅笑盈盈的探头看着他。
和预期的截然不同,肖可钦面带不解的看着夏阳。
“没吃的话,就陪我一起吃点呗。”
肖可钦明白,夏阳不问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压抑的心情稍稍减释,虽语气严肃,可眼里带着淡淡的戏弄“你不是才吃过吗?”
想起刚才的借口,我难为情的结舌道:“我~~,又饿了。”
肖可钦看到夏阳眼里的肯定,不像是在开玩笑,弯了下嘴角“走吧。”
这是间装潢简单,环境一般的餐馆。我点完餐回来后,见肖少不满的四处打量着,在他对面坐下,十分笃定的说道:“你别看这儿挺普通,可东西好吃。”
肖可钦轻挑了下眉,一脸一会儿见分晓的样子看着夏阳。
当服务员把蒸笼放在桌上后,我夹起笼里的茶糕放在他碗中,眼含笑意的说道:“尝尝。”
肖可钦注视着碗里的茶糕,回忆翻涌而来,这是幼时最渴望母亲做的一道点心,抬起头有些伤感的望着夏阳“她和你说了?”
我收起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手“她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但她觉得~~你已经不再需要了。”当时肖夫人说的时候一语双关,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此刻,肖可钦感触良多,那时只要有茶糕,母亲定会在家,总觉得茶糕是母亲的味道,糯香而鲜美。提筷夹起碗里的茶糕,稍稍的咬了一口,缓慢的咀嚼着,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了,为何如今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的剑拔弩张?
肖少眼角的泪光感染了我,心塞的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不是原谅她,只是想无愧于心!”肖可钦反手握紧夏阳的手,把刚才说予母亲的话再次强调。
我也紧紧的回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哀伤。
心情平复后,肖可钦放下筷子,拉起夏阳就走。
“还没吃完呢,你这是要去哪儿?”他的突然举动,让我大为不解。
“走吧,难吃!”肖可钦拽着夏阳往外走,不满的抗议道。
我莞尔一笑,原来他也是个心情派!
终于,肖夫人康复了,在她出院的日子,肖少来接她出院,当时的她喜不自胜,无论那个结他们能不能打开,但这是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