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入钦心》秀才瓜

30、第三十章 命无定数

　　肖可钦面若冰霜的在沙发上坐下，冷声道：“吴妈，去吧夫人请来。”
　　当肖母听到肖可钦回来后，只是略显惊讶，然后慢步从楼下走来，见肖可钦阴沉的坐在那儿，从容的来到他对面坐下，语带责怪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肖可钦凛冽的注视着面前的人“有意思吗？”
　　肖母并没有被肖可钦震慑住，反倒讥诮的数落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于佩佩可是于董的掌上明珠，你要娶了她，今后就无后顾之忧了，可那女人有什么？要人品没人品，要家世没家世，差劲到于佩佩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
　　肖可钦压制着满腔怒气喝止道：“够了，我不是来听你数落抱怨的，之前就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少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肖可钦的话，刺痛了肖母，肖母怒火中烧的呵斥着“我是你母亲，我不管谁管，难道任由你找些下三滥的女人，之前那个，我算你年少不懂事，现在这个，还要我忍气吞声吗？”
　　从接到张筱凡电话后，郁积的所有怒气像火山似的瞬间爆发，一把挥开了茶几上的东西，站起身，攥紧拳头，瞋目切齿的咆哮道：“说谁下三滥呢？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你要不是我母亲，我早动手了。”
　　肖可钦的眼里全是怒火，烧的双眼通红，说完后全然不顾肖母，愤然转身，摔门而去。
　　肖母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胸闷憋气，头晕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张嘴大口喘息着，抬起右手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服。
　　肖母一脸痛苦，吴妈见势不对，忙从包里掏出药喂给肖母“夫人，您快把药吃下去。”
　　药才喂到嘴边，肖母就从沙发上缩了下去，吴妈惊恐的大喊道：“夫人，夫人，快来人啊！夫人晕了！”
　　这半个月来让我身心疲惫，动也不想动的趴在沙发上歇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觉里无梦，踏实安稳。
　　隐约中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可听的不真切，而我也没在意，直到被一声巨响惊醒，心慌发懵的坐起，眼球迟缓的转动着，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起身，睡眼朦胧的打开门，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吴妈的呼喊声，大脑顷刻清醒，健步如飞的冲下楼，只见肖夫人瘫倒在地上，吴妈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呼喊着，我忙上前查看肖夫人“吴妈，快叫救护车！”
　　“啊？哦！”吴妈如梦初醒，百感交集的起身打电话去了。
　　我把肖夫人慢慢放平，她脸色灰白，伸手触摸她的大动脉，手下没有搏动感，迅速解开衣扣，找准位置，随即开始按压。
　　坐在救护车里，我给肖少打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只是声音低沉无绪“什么事？”
　　“肖夫人现在在去江华医院的路上，她很不好，你赶紧来吧。”我着急的对电话那头的他说道。
　　“和我无关！”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挂了电话，我立马回拨了过去，只是这次再无人接听。
　　挂上电话后，我不知所措的看着手机，这是他母亲，他为何冷漠至此？
　　一旁的吴妈脸色惨白的紧握着肖夫人的手，着急万分的念叨着“夫人，您要坚持住，快到医院了。”
　　听着心酸，我覆上她的手背安慰道：“您别太着急，肖夫人会没事的。”
　　吴妈转头眼眶发红看着夏阳，难过的点了点头。
　　车子还在前行，我揉捏着酸软无力的双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躺在平车上的肖夫人，她双眼闭合着，靠着氧气罩输送的氧气维持着呼吸，平日里的盛气凌人，雍容高傲统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病骨支离，恹恹无力。果真命无定数，随风易逝，下一秒都不知人在哪儿！
　　雅珒园的客厅里，肖可钦腿搭在茶几上，颓丧的窝在沙发里，屋里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搭在烟灰缸边的香烟是唯一的亮点，绯红的燃烧着，静止的释放着生命，弥散着浓烈的苦涩。
　　‘下三滥’这三个字在肖可钦心间仍愤懑的挥抹不去，脑里浮现着她留给自己的美好回忆。曾经，没有金钱的缠绕，没有虚名的加冕，一场纯粹的爱守护着自己，可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竟毁于自己母亲之手。那个善良，给予自己一切的人，决不允许她这样的诋毁，愤恨的捏紧拳头，燃烧不尽的怒气无处宣泄！
　　我和吴妈等候在急诊室外，见吴妈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尽管我已眼花头晕，可我却没出声制止，如果要她坐下，对她来说将会是难耐煎熬。
　　急救室门开后，吴妈大步冲上前，急切的询问“医生，怎么样？”
　　当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时，我站起身，走了几步，就未上前，目光紧随着簇拥而上的吴妈与医生。
　　“幸好你们抢救及时，肖夫人才得以保住命，人已经醒了，可还未脱离危险期，现在转到病房内，夜里你们多观察着点。”医生向吴妈告知着抢救结果。
　　当听到夫人安然，吴妈霎时喜极而泣“多谢您了医生！”
　　“稍等片刻，肖夫人一会儿就会推出来了。”医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之后就离开了。
　　医生说，因为抢救及时，才保住命的，回想着夏阳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抢救情景，吴妈转身朝她走去，感激的握起她的手“夏小姐，谢谢你，辛苦你了！”
　　“您客气了！”当医生说肖夫人醒了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卸下了，而吴妈的致谢，并没有让我有任何优越感，反倒难为情！
　　肖夫人被送到加护病房后，我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给肖少，他迟迟不接，我也迟迟不挂，电话自动挂机后，我又回拨过去，周而复始，直到他不耐烦的接听，语气冷寒慑人“如果你要说她的话，大可收声。”
　　“肖夫人～～，暂时没事了，现在转入加护病房了。”我违背着他的意愿，我想他应该知道。
　　“就这样吧。”夏阳低落的话语，促使肖可钦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还是耐着性子听完，可也并未动摇自己对那人多余的关心。
　　“嗯，晚安！”我挂上电话后，转身进病房，走至床旁，一脸疑惑的瞧着闭着眼睛的肖夫人，不是说醒了吗？
　　吴妈看出了夏阳的疑惑，开口道：“夫人又睡了。”
　　“哦，那您回去吧，这儿我来守着。”吴妈年纪也大了，实在不忍心让她在这熬夜。
　　“不了，夏小姐，还是我守着夫人吧，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那我们就一起留下吧，因为我不放心您们俩。”她们俩加起来都一百来岁了，如果就这样离开，我还真做不出来。
　　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夏阳的眼里真诚清澈，而‘我不放心‘瞬间触动了吴妈的心，
　　可依着夫人的性子并不一定想见到她，有些难以启齿“夫人，她……”
　　“没关系，到时要是肖夫人不高兴了，我会自动消失的。”吴妈的顾虑我完全清楚，先她一步说出。
　　吴妈无话可说，感动的点了点头。
　　凌晨，在我的劝服下，吴妈才勉为其难的躺在沙发上小歇，见她睡着了，我从柜子里取出毛毯替她盖上，毛毯还没盖严实，吴妈蹭的坐起，惊恐的看着我“是不是夫人有事？”
　　“没有，怕您着凉，给您盖条毯子，夫人她没事，您安心休息吧。”我虽吓了一跳，但把她惊醒，让我很是愧疚，忍着心惊朝她安抚道。
　　吴妈的目光绕过夏阳，见肖夫人安然无恙，才又放心的重新躺下。
　　我把毛毯盖好后轻声说道：“您睡吧，这有我呢。”
　　“好。”吴妈安心的阖上眼后，我才转身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监护仪屏幕上的小红心铿锵有力的跳动着，好奇的看着安详沉睡的她，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肖少如此厌恶，就连住院了也不来看她一眼。
　　夜深人静，肖可钦仍旧坐在沙发上，周身已麻木的泛着冰凉泛着冰凉，眨眼间竟想念起夏阳温暖的拥抱！她依然还会站在自己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