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国色》Alfa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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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那差役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直被拖到驿站内廊深处的一间客房之中。
　　客房很小，东西却倒是齐全。坐在正中央的男子示意那差役将我甩到地上后便让他退了出去。
　　待那瞬间的疼痛过去之后，我开始打量起房内的其他人。同我一样被绑坐在地上的有三人，也都用怀着警惕与好奇的眼神相互打量着彼此，其中一人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材瘦小，衣衫褴褛。另外两个年轻男子，红衣者缩在床边，白衣那人恶狠狠地瞪着坐在红木椅上悠然喝茶的男人。
　　那男人眉目硬朗，啜茶时依稀可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只是摇曳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阴霾。
　　原以为会有什么询问，他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也不理会白衣男子的咒骂。异样的氛围让我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连那烛火在此刻都显得分外狰狞。
　　不出多久，一眉目清秀的青年敲门而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阵，起初还能不动声色的他，在青年说完后忍不住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起身走向那白衣男子，也许是被他此刻地表情吓倒，早先粗口不绝的白衣男子往后退缩了几步，随着他的逼近眼里渐渐露出惊恐的神色。
　　“可会写字？”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带着无形的压迫力，氤氲开的沉重感竟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会……会。”白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动，“家父是私塾的先生……唔……”
　　伴随着男人的冷哼的，是红衣男子无可抑制的惊叫。暗红的血从白衣人的胸前汩汩涌出，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一张嘴，却只有鲜血流下。
　　我大惊，从未设想过如此场面会在我的眼前上演。而那女孩仿佛是被吓极，竟是连惊恐的表情的做不出来了。
　　红衣男子似乎想逃，却被男人拦在门口。
　　“你，会写字吗？”
　　“不，不会……”也许是当真不会，也许是害怕遭遇到与白衣男子同样的厄运，红衣男子在男人的目光逼视下渐渐瘫软下去。
　　男人看了一会儿，似乎不信，便一把拉起红衣男子的手，指其指尖，狞笑着问，“那这块茧又算是什么？”
　　“这……这……”红衣男子显得慌乱，而下一刻，我便看见从他体前刺入又从其后背刺出的长剑——早已被二人的鲜血染得通红，剑尖上一滴两滴暗红的血液落在地上。
　　男人若无其事地将剑拔出，喃喃自语：“让你们找些武夫偏偏给我找来这么几个不中用的书生，一个个弱不禁风怎能成事……”
　　红衣男子的尸身滑落在地，双目圆睁，绝望与惊恐在他眼中定格。
　　看着男人慢慢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用笔的茧，积年累月花锄所造成的大面积的茧，以及当年习剑时所留下的伤痕——早已化成一片难以辨认，但愿能成为一个借口——虽然事情定不会如此简单。
　　“你……”他走到我面前，打量的眼神让我觉得如坐针毡，未等他开口，我便匍匐在他脚前，大声而又战栗地开口：“大人，阿，阿妈说俺脑筋不好，只教会一些农活，俺，俺真的不会写字！”
　　那人用鄙夷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后同对那红衣人一般检查我的手掌，似乎颇为满意，便将我扶坐在地上，将脸凑到我的面前，粗糙的手抚上我的下颚，“真是可惜了一副好姿色……把嘴张开。”
　　如我所料。
　　虽说我实在不想引人注目，却不表示在如此情况下我还能保持镇静乖乖让人割了我的舌送我顶罪去。我一边朝他讪笑，一边尽量小心地在袖内摸索那把从未派上过用处的匕首——闹出再大的动静我也认了，我楚惊鸿怎可以在此任人宰割。
　　一股热流喷在我的脸上，就在我拔出匕首前的那一瞬间。
　　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
　　“怎么……可能……”
　　我有些惊愕地提手擦拭，却发现满手鲜红，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门边传来轻轻的掌声，我应声望去，只见先前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手持一把三角短弩，而那支弩剑，此时正插在我身前人的后颈之上。
　　掌声的来源是青年的身后，一华服男子斜靠门栏眉目含笑，“吴修啊吴修，辛苦了你在我身边三年之久，到底是谁授意的呢……”
　　那被唤作吴修的男人从我胸前翻滚到地上，我只听得他临死前最后的一声叹息。
　　我抬眼望向那看似来头不小的男子，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自己被卷入了无穷的麻烦之中。
　　房里是好一会儿的沉默，三人的尸身所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充满了整个空间，直到角落里那个女孩发出的微微的啜泣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你们，怨自己生不逢时吧。”
　　他转身离去，最后只留下两个字久久回响：“灭口。”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电脑送去大修……现在可怜的孩子终于回到我的怀抱了，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