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蝴蝶杰》五星草

16、蝴蝶杰的身份

　　爸爸还没有回来。青青相信蝴蝶杰不会伤害他。
　　青青简单做了些饭。妈妈不吃。青青回自己房间去。
　　打开灯，桌子上飞起一只蝴蝶。
　　蝴蝶杰！
　　“你怎么在这里！”
　　“噢，抱歉哪。”蝴蝶杰落在桌子上，桌子是青青做功课的地方，摆着几本课外书。
　　“你也喜欢安徒生童话。”
　　“爸爸呢？”青青问
　　“他到东城去了，跟一个男的在喝酒。”
　　青青坐下来，两只胳膊叠放在桌沿上，看蝴蝶杰说话时头部的微妙动作。
　　“哦，那是张叔叔。”
　　“青青，你在跟谁说话？”妈妈在隔壁问。
　　“没有啊……我在读书呢。”妈妈认为蝴蝶杰是邪气变的，可不能让她知道。妈妈错怪蝴蝶杰了，刚才阻止爸爸的就是它啊。
　　“好好温习功课吧，特别是数学。”妈妈叹息地说。
　　青青答应着，轻轻把门反锁，把窗户关严。蝴蝶杰说话别人听不到，她可得把声音放轻了。
　　“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的身份吗？”
　　“蝴蝶为什么能指挥飞蛾呀？自然老师说过，蝴蝶和飞蛾是有区别的，不是同类。”青青拿出了自然课本，翻到昆虫一章。
　　“说起来，整个自然界中，飞蛾是蝴蝶最相似的种族了，语言方式从同一种体系演变而来，所以很容易学习掌握，再说飞蛾族本来就是蝴蝶族的盟友啊。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竞争和冲突，它们划定时间界线，蝴蝶白天出来觅食，飞蛾夜晚出来活动，当然也并不绝对，有的蝴蝶晚上也出来，有的飞蛾白天也活动，这跟人类有点像，有人上白班，有人上夜班，又有人白班上完还有晚班。总之，蝴蝶和飞蛾真的很像，在我还没有变过蝴蝶时，我也经常把它们弄混淆。”
　　“当你没有变成蝴蝶时，你是……”青青的心跳不觉加快了。
　　“你难以相信吧？”蝴蝶杰好像沉吟了一下，“没有变成蝴蝶时，我是人类。”
　　“啊？”
　　虽然之前青青已经做过各种猜测，还是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青青？”妈妈来到门前。
　　“我在专心作功课呢……刚刚被蚊子咬了。”
　　“这里有药膏……”
　　“不用了，妈妈，等下就好了。我要赶功课了。”青青可不想让妈妈进来。
　　青青等妈妈回房，这才小心翼翼问：“你是……灵魂吗？”
　　“灵魂？”
　　“我爷爷死了，他们怀疑是他变的。”
　　“怎么会呢！我才十二岁。”
　　“十二岁？老师说蝴蝶活不过一个月的。”
　　“我是人的时候十二岁。”
　　“那你……那你……”青青这才真正害怕起来，离开凳子。
　　“你不要怕，我是……从人直接变成蝴蝶的。”
　　“你是说做梦？”青青想到刘月说的，庄生晓梦迷蝴蝶。
　　“做梦？还真有这种感觉。但又不完全是梦……”蝴蝶杰飞起来，停在墙上，继续说，“你看到高处那只壁虎吗，如果我被它吃了，我就再也回不去我原来的世界了。”
　　果真有一只壁虎，这时显然注意到了猎物，开始向下面移动。
　　青青拿起书驱赶壁虎。蝴蝶杰说：“不用了，谢谢。”慢慢飞下来，停在原来的地方。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回去一次。”
　　青青也坐下来。
　　“为什么？”
　　“刚才你也说过，蝴蝶活不过一个月。”蝴蝶杰说：“其实它的寿命也就十五天左右。当然，有时候回去也不是因为这个。那个世界有那个世界的事啊。”
　　青青想起，蝴蝶杰几乎每次来，过不多久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