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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纯贵妃 ...

  •   葛嬷嬷知道太后心里有了杀意,极为担忧,这后宫连墙都会说话,生恐被周礽知道了,影响母子情谊。幸好现在还能按捺住,葛嬷嬷便不再多言。
      一时间,宫里疯传沈贵妃快不行了的流言,等到周礽知道,立时将赵皇后责备了一通。赵皇后心早就冷透了:“圣上这话好没道理,莫非我朝要学做前朝,要以言论获罪么?”周礽顿时怒从心生,顺起一个茶杯,狠狠砸过去,力道自是不消说,赵皇后也是倔脾气,躲也不躲,就这么坐在位置上,当头被砸出了血!
      周礽不由心生一丝悔意,不想赵皇后不去处理伤口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周礽,你真是可笑!”周礽见如此,也丢了那一丝悔意:“放肆!”说完还想说些什么,可见赵皇后满脸的鲜血,登时对着宫人们发火:“都眼瞎了,主子成这样还不来照料!”从喜连同其余等人战战兢兢的上前,赵皇后又笑:“何必对着他们发火,若是不满意,我退位让贤!只是可惜,本朝从没有以妾扶正的道理,便是我即刻死了,你也只能迎娶她人为继妻,那沈氏,一辈子也休想!”
      周礽嘴里直叫道:“满口胡言乱语,该死,真是该死!”说罢扭头便走!不再与之纠缠。赵皇后见周礽走了,整个人泄了气似的躺在椅子上,等太医赶来才算有些人气:“李太医,本宫无甚大碍,你也无需多言!”李太医哪敢多言,这伤一看就是钝器砸的,再一看地板上的茶杯还带着血丝,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是连连应诺,更是保证不留一丝疤痕。赵皇后似是不在乎留不留疤,听闻也只是扯着嘴巴上扬了一下。
      自此,帝后二人几乎不再碰面,太后愁急却也无甚办法,私下里把沈妙荣咒了又咒。德太妃相劝:“他夫妻二人之事,娘娘您也不必太过操心,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太后叹了一口气,闹到如此地步,皇后一人自是不怕的,赵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德太妃什么也不知道,太后也不欲说太多。太后又把周礽叫来一顿臭骂:“怎可如此对待结发妻子?即便不喜,也不可动手!先皇去世后,就无人管得了你了!你们兄弟几人,现在看来,个个都不成器,一个离不得女人,一个离不得男人,原以为你是个好的,不料也如此浑噩!”太后说着说着就留起眼泪来:“这周氏江山,莫非要断送在你手里!赵家在一旁虎视眈眈,你又不是不知道,忍了这许久,为何不多忍耐一番!为了一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周礽大急:“母后,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慈元殿道歉,你千万保重身子,别伤心!”太后垂泪不语!周礽满嘴苦涩:“母后教育的很是,不过是个女人,哪里有江山重要,我知道怎么选择!”
      隔了几日,内务府禀报说下邑县上进了几篓子上好的梨子来。周礽一合计便开口:“太后那儿留二篓,沈贵妃留一篓,其余送与皇后叫她分派。我这儿就不需要留了,若是想吃我直接去慈元殿。”
      赵皇后见来人一张一合把圣意说了,板着脸道知道了,也没赏就打发人走了,并警告不许从喜打赏。进了屋里对着从喜从善等人道:“按数量,按人头,全都分掉,一个不留!”
      从喜吃惊:“圣上说了要来吃呢!”赵皇后冷笑:“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合着我就这么好哄?几个梨子罢了!比这更好的我都吃过,打量谁看得上!”从喜又劝:“主子,您何必与圣上置气?最后吃亏的还是您呀!”
      赵皇后满脸疲惫:“无碍,我算是看清了,他是靠不住的!”从喜大惊:“主子何出此言?”赵皇后惨笑:“那沈氏够得他的心了吧!你瞧瞧现在,他还去见过几次?这女人,哪里有江山重要!我赵家不倒,我这个皇后就不倒!便是我意外去了,皇后之位,也只会留给赵家。你可知道去年选秀太后娘家频繁走动,可最终还是没留人在宫里。”虽是反问句,确实肯定的口气,从喜自是知道的。赵皇后笑道:“一个暴发户罢了,若不是太后那代,我赵家无合适女子,哪里轮的上太后!”这是太后都看不上了!从喜不敢搭话。
      赵皇后讥讽:“瞧你这胆小样!我算是看明白了,周礽又想借着赵家坐上皇帝之位,又不肯让赵家得势!哪来这等好事!”
      从喜不敢让她主子再说下去,瞧着她家主子消瘦的身影,整个人也似笼在阴暗之下,似有魔障之意:“好主子,圣上这是有心求和呢!主子再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不若抓紧点再生个子嗣,这才是正经!”也不知赵皇后听没听见,倒是不再言语了。
      又隔了两日,周礽传话到慈元宫,说是想吃炖梨子,叫皇后准备着,晚间就去。赵皇后才不管,得了话就安排玉树一炖好就送去文德殿。周礽把玉树叫进去问话:“不是说晚间去吃么?”玉树拧了下衣角:“主子担忧您念的厉害,便叫奴婢早早送来。”顿了顿又说:“晚间还是有的!”后一句却是玉树自个儿添上去的,自家主子同圣上闹,奴婢们可不敢。
      周礽明白赵皇后的意思,冷笑:“你家主子好胆,不知道你胆子是不是和你家主子一般大!”玉树不知何意。周礽招收叫她再靠近些,玉树顺从的上前,周礽绕过书桌,一把搂住她:“我记得你,在府邸时候就是你煮茶给朕喝的!”
      玉树惊呆了,旋即挣扎起来。周礽用力箍住道:“可见真是胆子大的,做朕的女人难道不比伺候人强!”玉树从来以为周礽是个专一的男子,虽是皇帝,但眼中心中只有沈妙荣一人,不料竟会如此行事,又想到赵皇后不知如何反应,爬床之事如何做得?挣扎的更加厉害。
      周礽个子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玉树又不敢拼死,最后半推半就的从了。周礽穿好衣裳:“来人!把玉娘子安排妥当,选几个人伺候!”
      赵皇后等不来玉树,却等来了底下奴婢爬床的消息,整个人被刺激的都要癫狂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转而阴冷一笑:“沈氏可知道?”从喜顿了顿:“据说圣上不让说!”赵皇后笑:“哈哈!瞒得了吗?”
      哪里会瞒得了,当晚,沈妙荣病的更厉害了,周礽急匆匆跑过去:“哪个不长眼的胡言乱语!”沈妙荣听到他对着为华宫宫人发脾气,挣扎着出去:“圣上,何苦又来招惹我?”
      周礽便不理会旁人,径直过去,亲自扶着沈妙荣:“怎么出来了?”扶着她进屋,亲自照料她躺下,沈妙荣面无表情,随他动作。
      周礽隐去心疼:“妙儿,好好养身体,别离开我,即便你恨我,不见我,我也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在这儿!”沈妙荣眼睛痛的厉害,哭都哭不出来,只得闭上双眼说一声诺。
      周礽静静呆了大半夜,在沈妙荣身边和衣睡着了。沈妙荣整夜整日睡不着,吃了无数药也无用,太医早就说了,若是如此下去,一旦精力消耗殆尽,人便不保了。沈妙荣也不想死,可是无论怎么用药,都睡不着。唯有周礽哄着还算平静些。可周礽不可能没日没夜的呆在沈妙荣身边哄着她。
      沈妙荣心知自己活不久了,第二日一早,周礽醒了,沈妙荣便对着周礽道:“我死了,您别伤心,我遇见你,同你相知一场,也算死得其所!”周礽大恸:“呸呸呸,大清早的不许说这话,不吉利!不过是几天睡不着罢了,何谈死字!”
      沈妙荣摸了摸脸蛋:“我这会子肯定很难看!”周礽摇头:“并无。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周礽这话是真心的,沈妙荣虽有些黑眼圈,但双眼迷离,双颊绯红,显得格外妖艳。
      沈妙荣轻轻笑了起来:“我以为我能同你一辈子!虽有过欺骗,可我到底不忍责怪你!”周礽还想说什么,沈妙荣捂住他的嘴不让说:“别说话,抱紧我,吻我!”沈妙荣大胆的说道。周礽心疼沈妙荣的身体,沈妙荣却主动拉近周礽的脑袋,二人云雨一番,沈妙荣面容瞧起来越发妩媚动人。周礽却不得不离开,今日是大早朝。
      周礽又哄着沈妙荣休息,不许她起床,离开时道:“你的心我明白!”早朝过后,周礽亲自写了圣旨,赐沈妙荣封号“纯”,圣旨称赞沈妙荣心思纯净,待人真诚,有一颗玲珑心。并特许沈妙荣躺在床上接旨。
      沈妙荣接旨谢恩后,在无人处嘲笑自己不是纯,是蠢。爱上帝王,何其蠢!又叫来二位皇子,大的已经很会安慰人:“母妃,给你吃糖,快些好起来!”沈妙荣万分感动,小的也会喊娘了。沈妙荣真的舍不得。等寝室只剩沈妙荣和绯衣主仆二人,绯衣哭着道:“好主子,想开些,没了娘的孩子苦啊!”
      沈妙荣点头:“我哪里就想死了,只是抑制不住,偏偏心里冒出这念头来!”又有些疑惑:“这药可是你亲自看的?我吃了这许久,为何不见疗效?”绯衣毫不犹豫道:“从无旁人经手!”绯衣又道:“鲍太医亲自抓的药,我亲自取来,日日如此!莫非配方有问题?”
      沈妙荣沉吟:“你去问问陈廷益!”绯衣有些犹豫:“主子,陈太医太年轻,太冲动,恐不经事!”沈妙荣虎着脸:“我自是知道!何必你提醒!”绯衣又要劝:“这可是攸关性命!”沈妙荣不屑一笑:“得过且过罢!必不连累你!”
      绯衣大急:“主子什么话,奴婢便是替您去死也是愿意的!可是二位小主子日后!”沈妙荣沉默,低语一句:“哪会有什么日后!”又提高声音:“你呀,胡思乱想什么东西,陈太医不过是热心肠,瞧我一直没起色,医者仁心,关心些也是正常!”绯衣白着脸点头表示赞同,脚却不动。沈妙荣催促:“还不快去!”绯衣这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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