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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断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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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礽几乎和太医同时到的慈宁宫,周礽着急的很:“皇后,怎么回事,好好的太后怎么会头疼?”赵皇后也眉头紧皱:“臣妾并不清楚,我也是进了殿,见着乱哄哄的不成样子,为着太后身子,才急忙嘱咐他们通知您的!”周礽点头:“你做的对,这些奴婢,主子出了事就没了章法。”赵皇后连忙说:“也是太后平时仁厚,不深管他们。”
不一会儿太后喊人进去,周礽头一个往里走,见了面仔细瞧了太后气色,转头才问太医:“可是有什么?”太医连忙回话:“恐是受了风,虽天气转暖,可近日来风大了些,太后娘娘受不住也是有的!”周礽又问:“有甚法子缓一缓?朕瞧着母后脸色难看的紧,必然疼的厉害!”
太后这才开口:“皇帝不必紧张,不过突然犯了头疼。休息一阵就无事了。倒是皇后,今日来可是有事?”赵皇后连忙讲:“无甚大事,来唠唠嗑,也是好久未见玉儿了,想念的紧。”周礽听了脸色也缓了:“朕平日里事多,皇后多陪陪太后也是好的!”
周礽还要问太医吃不吃药,太医道:“吃药倒是不必,只是不可太过操劳,要静养!”太后一脸黯然道:“哪里操劳什么,不过混吃等死罢了!”周礽大惊:“母后何出此言?可是有人不敬?”说到后面都怒了!皇后也是一顿劝慰:“母后您可是后宫的定海神针!您说这话可不是羞愧死我了!这后宫多亏了太后打理,我才能清净养身子。”说到这儿便笑了:“我才是整日里吃喝玩乐哩!”
太后让太医并宫女都退下,只留了葛嬷嬷一旁。这才开口:“这人啊,老了,精力也跟不上了,自个儿宫里都理不清,何况整个后宫,往后啊,还是皇后管着吧,到底名正言顺!”皇后听了这话惶恐的很:“母后可是折煞我了!您是太后,最名正言顺不过!”周礽也一阵皱眉:“好好的突然提这事作甚?”太后嘴里又哎呦哎呦的呼出声来,说是头疼。周礽着急的很:“好好好,皇后以后就管着吧,母后您好好修养,可不能落下病根!”皇后眉头挑了下,也无奈接口:“臣妾也无甚经验,恐怕日后要多多来叨扰了!”
太后这才说:“葛嬷嬷一向得力,有甚事你找她,准对!”葛嬷嬷连忙摆手:“都是主子教得好,万不敢居功。”太后嘱咐完毕后又说累了要休息,把夫妻二人赶了出去。周礽并皇后出了里屋,这才清清静静的说起了话,周礽问:“你来找太后有甚事?”皇后不知其意:“圣上这是何意?妾无事来坐坐!”周礽冷笑一声:“你什么人我会不了解,端着世家的身份,谁都瞧不上,就算是太后,恐怕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赵皇后这才把杜婉的官司讲了:“妾也是担心,这回只是荔枝,自是无事,日后是什么,谁能料得清,担心母后蒙在鼓里,被那起子小人牵连了去!”
周礽沉默不语,赵皇后又说:“圣上,虽您国事繁忙,可她们几人身份未定,心里不安总是有的。往日里见不着您,今儿个您定然要给我个准话,不然到底不便管理。这月例,待遇,都定了才好行事,没了规矩不成方圆呀。”周礽不是不听劝的人,这次皇后说的在理,便丢下句话:“你先拟一番,回头给我瞧瞧。朕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走了。皇后本还想请他去慈元殿休息,见他说完事就走,不禁有些黯然,可现在还管着宫中,必定要花时间在上面,故而就丢开了念头,一心扑在后宫之事上。
赵皇后首要处理的就是荔枝一案,把几人喊道慈元宫正殿。慈元殿中,徐敏、杜婉、太后那儿名叫碧云的宫女,延福宫的外管事陈内侍都立在地下。赵皇后开了口:“本来这是一桩报恩的美事,可不该罔顾宫规,禀告了主子,大大方方行事不好吗?”
徐敏首先开口:“皇后娘娘,妾知道犯了宫规不该开口求情,可碧云…”赵皇后没让她说下去:“好了。这事我已有定论!”徐敏话没说完,就被赵皇后打断了。徐敏咬了下嘴唇,把话咽了进去。赵皇后端坐在上首,把下面几人用眼神溜了一圈,才看着杜婉说:“杜氏,你虽受了委屈,可不该不管不顾就闹起来,你二人大小是个主子,不妨和你们透个地,昨儿个本宫特意提醒了圣上,好说歹说圣上开了口说要册封你们几人,这下子你们也无需如此折腾了!”杜婉一听这番话,也不管皇后的责怪,连忙使劲绷住脸面,倒是徐敏还很是镇静。
赵皇后罚了她二人各自禁足半个月,轮到碧云和陈管事,赵皇后对着身边的葛嬷嬷说:“按理这私相授受是要杖五下的,可到底是碧云的一腔报恩之心,改杖为笞,也不要当众了,到底姑娘家要脸面!”葛嬷嬷严肃着脸回答道:“遵皇后娘娘命,一切凭娘娘处置!”赵皇后又要发落陈管事:“你管着延福宫大小事务,不该装作不知,知法犯法!打量主子们不懂事,便行那方便之门,管事们都像你这般,主子们还有安全可言吗?随便就能出入,还需要管事作何用?”那陈管事本以为前几位处置从轻了,轮到自个儿总不会太重,不想皇后如此言语,立马头就碰了地:“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赵皇后把茶盏往桌上狠狠一放,“咚”的一声,把陈管事吓的磕头如捣蒜,不一会儿就沁出了血丝。葛嬷嬷在一旁道:“皇后娘娘,下人们犯了错,自有宫规处置,娘娘何必和底下人置气,当心热水烫了手!”赵皇后笑着对葛嬷嬷道:“葛嬷嬷您老说的不无道理,可这陈管事却犯了两重罪,明知碧云行事不妥却不加以阻止,即是不作为,又大小是个管人的,不能约束自己如何管好他人,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葛嬷嬷点头:“皇后娘娘讲得很是,可到底不曾出什么大事,陈管事必定也是知晓了报恩一说,才开了方便之门的,到底也是心善。”
赵皇后听了,良久才道:“罢了,既如此,罚俸三个月,降为副管事罢!”陈管事一听,到底没有保住职位,瘫软在地,这正副二字,有人熬了一辈子都跨不过去,果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事已至此,只得磕头谢恩。
杜婉和徐敏二人虽是一路,出了慈元宫却一句话没有,只自顾自的走。徐敏身子弱,慢慢就落在后头。杜婉一个转身,不见了徐敏的身影,轻吁了一口气说道:“后面跟扎了稻草似的,不自在,这会子不见了身影,轻松多了。”说罢还夸张的抖落抖落肩膀。茉儿在一旁捂着嘴巴直乐呵,调皮的提了个建议:“那主子,咱不如再快点走!”杜婉也点头笑道:“行,就当锻炼身体了。”说完越发走得快。
到了文绮阁,杨苹早早等在那儿,瞧着二人鼻尖都冒了汗,不由问道:“怎的走的这般急?当心吹了风受寒!”杜婉笑:“哪里这么娇弱!出了身汗,反倒觉得松快了!”杨苹原以为皇后必定训斥一番,杜婉还不知怎么难受,一肚子安慰的话,这会儿却一句也倒不出来,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我瞧着不像受了罚。”
杜婉牵了杨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回:“自是受了罚,禁足半个月呢!可不能陪你游玩了。话说这延福宫地方大景色美,咱俩这会儿住的可比王府好多了!我都舍不得离开这儿呢!”杨苹也点头赞同,末了问:“你最后一句话是何意?”
杜婉调皮的说:“你猜!”杨苹有些不敢相信:“莫不是要搬进皇宫里!”杜婉咧嘴直笑,杨苹反倒有些勉强之意:“姐姐为何如此开心,这延福宫不好吗?清净又自在。”杜婉惊讶的瞧了瞧杨苹,见她果真不似欢喜模样:“妹妹,你难道甘心一辈子这般吗,永远跟透明人一样?”杨苹没有反驳,杜婉一下子着急了:“好妹妹,可别想歪了,姐姐也不是非要挣什么!只是妹妹好好想想,若是在王府,我也不多话,到了皇宫可不一样,你若是不争,活的连个体面的宫女都不如!”杜婉有些恨铁不成钢:“今儿在皇后那儿,那宫女头上可是顶着累丝工艺的金簪!去年沈妃进府送了我俩臻品坊的旧款,我俩稀罕的什么似的,就是现在也爱护的很,要是被人知道要笑死了!”
杨苹有些黯然,但还要反驳:“那定是主子赏的。”杜婉恨的拿手指点点杨苹的脑门:“那你也不想想,我俩要是打赏,能拿得出累丝工艺的吗?”这话一出,二人都有些灰心。杨苹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杜婉也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