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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狭路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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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涯子以为江洋子只是惧怕这离元招魂引,再次小瞧了江洋子。这时候风涯子内心已经燃烧出一缕缕绿色的火花,这火花从他的胸口开始烧起,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他的全身,却没有烧伤他,也没有将风涯子的衣服烧光而致使他变成裸体,不一会儿这火花就聚集在风涯子的黑袍上,黑袍上的两仪图开始转动,就像是在一个平面上水平匀速运动,火花也被旋转进入两仪图中,连带着旋转的风,风涯子的头发也跟着飞舞起来,突然,风涯子猛地一声喊:“起。”
只见风涯子的身体慢慢离开地面,刚刚未灭的火龙舌的火光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活脱脱像一根拐杖被拉长。终于,黑色的袍子变成绿色,这就是离元招魂引的施者形象。
“混账东西,你为什么连你的师弟也不放过,一家上下三十余口,一个都没剩下,造孽啊造孽。”江洋子看到风涯子的黑袍变成绿袍,已经想要施术离元招魂引,不由心中一惊,怪怨老天为什么要让他收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徒弟,为什么还让他的这个混账徒弟活在这个跟世界上,心里的苦有口难言,为了徒弟黎天元的儿子他已经隐忍了十几年,没想到结果却是他自己的徒弟毁了这一切,江洋子高叹一口气。江洋子左手向内一收,网儿漏便朝着四个绿色的头颅而来。
“你个老东西,我是混账,待会儿给你变成老糊涂,黎家的事根本不是我,我风涯子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于师傅你,我只做过三件对不起你的事情。”风涯子借机会拖住时间,偷偷施起小术,院子里的几根枯枝被小术施到,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将江洋子身边挪去。
江洋子的网儿漏已经罩住了四颗头颅,四个头颅在网儿漏中想要找个逃离的出口,往往是碰壁而归,在破烂不堪的脸上又多了无数个如头发,丝丝细的伤口,急的四个头颅在里面打转。江洋子停下手,厉声呵斥到:“好啊,既然不是你,那你就说说着这三件事是什么?”江洋子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肌肉,但此时在火光的照耀下,他脸上那仅有的几块肌肉抽搐起来,如火山喷发前的静默一样,江洋子正静静地等待着风涯子的狡辩。
只见风涯子撩起头发,昂起头颅,长袍上两仪图的火花也慢慢变小,只是手里的小术并没有停止,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起来:“这第一件事就是十六年前,还是在这院子里,还是你和我,只不过多了一位如花貌美的娘子,也就是你的小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此时江洋子忍不住“呸”了一声,就听到风涯子又说:“当年你命我去接她,从一开始就是你的错,你不该让我见到她,更不应该让我去接她,那一日她宛如从画中走来,一路上我为她摘了一束野花,以表示我的心意,可是她却大骂了我一顿,说我摘的花是野花,我这人也是野人,可是她却不会养野汉子。”
风涯子用手摸了一把脸,说:“我原本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她愿意,我便与她双宿双飞,到水滨百花岛过隐居生活,可我话还没出口,她鄙视我是一个只会碎碎叨叨念术的道士,一路上并不与我说话。这些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吃饭,她对我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她居然不让我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当时下定决心,让她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只不过在死之前得让我玩玩这骚浪贱的娘们。”风涯子指着江涛曾住过的屋子说:“可惜我没能亲手杀死她。”
江洋子大骂畜生,风涯子却转身向江洋子的书房说:“这第二件就是偷了您的阴术秘籍,我从小被人欺负,对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可是你总是教我一些帮助他人,除魔安道的术。我心有不甘,我就是要学会最阴狠的术,然后找到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一点一点抽筋扒皮,看着他们在我眼前死去,然后哀求我饶了他们,就像他们欺负我,我为了活命哀求他们一样。真的很感谢您的这本秘籍,这十几年我一刻也没闲着,每学会一种术,,我便找一个仇人试试这术的厉害,啊哈哈哈哈……”
江洋子急于听到第三件事情是不是和黎天元家的事情相关,也不和风涯子计较,等他笑停了问:“第三件事情是什么?”风涯子再次大笑起来,说道:“这第三件事情,我正在做,那就是要了你的命。”说时迟那时快,几根枯树枝齐齐向江洋子飞去,江洋子飞身向屋顶躲去,枯树枝立即变成几条乌黑的长蛇,吐着蛇信子,缠上房柱子,要往房梁上攀爬。
此时风涯子想要解救出四只被困的头颅,手中又没有一两件物件,扭过头看见如家四兄弟的头上的鸡毛还直直地插在天灵盖上,活像四只脱了毛的白鸭子蹲在墙角。风涯子一个转身飞向四人的头顶上方,叮叮叮叮四声,四根鸡毛从四人的天灵盖飞起,像是吸铁石一样被吸在离风涯子还有不到三尺的距离,悬空的鸡毛想一个个待发的暗器,只要风涯子一挥手,四根鸡毛就会变成利刃。
此时,江洋子在房顶看的一清二楚,随手飞过几个瓦片将缠在柱子上的蛇拦腰斩断,这几条蛇死的一瞬间,发出的却是“咔嚓”、“咔吧”的声音,掉在地上变成枯树枝。江洋子的瓦片飞去,悬在半空的鸡毛像是被猪撞了的南墙,随着猪一起飞了出去,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风涯子到达江洋子的住处到此时,从黑夜变成清晨。暗蒙蒙的天像是一层蓝色的幕布,山上有一处处朦朦胧胧的雾气,雾气缥缈间的深谷中,绿树满山头,几只早起的鸟儿嘟嘟嘟,啾啾啾,喳喳喳地叫着。山上的清晨是很冷的,对于住惯的人而言这才是一日最好的时候。山里人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开始,四方的鸡鸣声隐隐约约从云巅传来,练功的人也要在此时吸收天地之精华。
二人的对决已经处于僵持状态,离元招魂引缺少了绿色头颅用处已经不大,网儿漏也施展不开它的用处。江洋子使出至阳术,风涯子使出至阴术,树梢间是飒飒风响,两股强大的力量从地面发起,像是两头受惊的野牛,力气之大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草木折腰,飞沙走石,两股势力平分秋色,就这样僵持不下,二人的大战持续了七天六夜还没有结束。
而这七日的时间,黎幽、烟朗等人才从碧苑山庄来到江洋子的住处。如家四兄弟不但没能如愿以偿地将黎幽血祭,而且因为四人在江洋子这里耽搁了时间,没有按时血祭,身体能量受到严重的损伤。此时听到有人在喊江洋子师傅,赶紧给风涯子报信,但二人的对决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外面的任何事、物、人都不可以来打扰,二人在拼尽全力发功,谁都不敢懈怠,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偷袭,所以,风涯子和江洋子根本没有听到有人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