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皓月骄阳》落叶大熊

28、第二十八章

　　村头的麦场上，一大群孩子正玩的热火朝天。
　　那些孩子看到唐墨阳出现，大声嘲笑起来。
　　“哑巴来了！哑巴来了！瞎子走了哑巴来了！”
　　唐墨阳也不生气，冷冰冰的眼神在这些孩子的脸上一扫而过。
　　有几个孩子被他的眼神吓住，收住笑声躲在大点的孩子后面。
　　唐墨阳走近一个高大的女孩，哑着嗓子，低声说道，“我来，是要跟你打一个赌，”
　　这个大点的女孩显然是个孩子王，大笑着叫道，“原来哑巴会说话啊！”
　　孩子们听了女孩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跟在唐墨阳身后的唐墨竹气得要冲上去开打。
　　唐墨阳拦住了他。
　　他虽然气不过，可是他大哥拦着，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闹脾气。
　　唐墨阳从手腕上卸下一对金灿灿的铃铛。
　　“这对金铃铛，可以买到几百块糖糕，替你爹娘买下村口那家点心铺子。如果我输了，这对铃铛就归你。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再也不许欺负我娘亲。”
　　这句话虽然不长，唐墨阳却说得很艰难。
　　唐墨竹快速捉住了唐墨阳的手。
　　“哥，娘亲说这个铃铛不准你丢了。我想要她都不许，你要是输掉了，别怪我可跟娘亲告状。”
　　唐墨阳问道，“你不信我吗？”
　　唐墨竹说不出话来了。
　　那时的唐墨阳已经十四岁，身量在三年之内突然长了起来，高挑修长的身形站在壮实的女孩面前丝毫不逊色。
　　唐墨竹从三年前的平视，到如今的仰视，面对高高瘦瘦突然之间高了他那么一大截的大哥，十一岁的唐墨竹开始有了一丝崇拜之心。
　　那女子早就对唐墨阳手上这对铃铛垂涎三尺，只是怕大人们责骂不能硬抢，才等到现在。
　　女孩伸手去夺唐墨阳手上的金玲，唐墨阳反应很快，一闪收了回去。
　　女孩抢了个空，轻蔑一笑，“你要打赌是吗？我会怕你？我就跟你打。不过规矩我来定。你赢了，我们以后都不再欺负你娘亲。要是输了，你和铃铛都归我，怎么样？”
　　她身后的那群女孩哄堂大笑，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拍着手齐声唱道，“哑巴要嫁人，哑巴要给人家做夫郎了，小哑巴，做夫郎，拿不动锄头上不了床，生个娃娃没人养，哭哭啼啼去找娘。”
　　这话一听就是有人专门编排了来骂唐墨阳的。
　　唐墨竹见那群孩子这么辱骂他大哥，气的跑过去赶他们，“闭嘴，都闭嘴。我哥才不会嫁人，才不会生娃娃没人养！”
　　那群小孩子见他过来，又笑又躲，闹成一团，故意逗着唐墨竹去抓他们。
　　唐墨阳充耳不闻，就好像孩子们嘴里骂的人不是他。
　　女孩身后一个大点的孩子坐在石碾子上嚼着稻草，撇嘴道，“大翠她娘亲是村长，才不会让大翠娶一个哑巴。”
　　那个叫大翠的孩子王“呸”地一声，笑道，“谁要娶他，我是要他跟我困觉。”
　　十四五岁的大翠，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早对唐墨阳动过邪念。只是唐墨阳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边又总是有他弟弟唐墨竹守着。大翠截过几次道，想要向唐墨阳示好，都被唐墨竹赶走。
　　大翠丢了面子，怀恨在心，纠结全村的孩子找唐家的麻烦，那首骂人的儿歌也是她叫人编了来解气的。
　　这时候唐墨阳主动来找她谈条件，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当然要好好出出气，极尽所能挽回面子。
　　几个听懂了的孩子捂着嘴嗤嗤地笑得很猥琐。
　　大翠洋洋得意地抖着脚，仰脸看着唐墨阳笑。
　　唐墨阳脸色苍白，指尖掐进手心里。
　　唐墨竹虽然年纪小，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气得脸通红，“哼”了一声，拉住唐墨阳的手转身就走。
　　唐墨阳甩手挣脱了他的拉扯，唐墨竹重心不稳，被脚下小半捆散开的稻草梗子绊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身后的那群孩子们大声笑起来。
　　唐墨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着冲过去和那个笑的最大声的女孩打成一团。
　　他虽然跟着唐无影学了功夫，打倒几个对手不成问题，可是他才只有十一岁，面对十几个半大孩子，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唐墨阳站在那大翠面前，看着唐墨竹被打得滚在地上，连眉毛都没有动一动。
　　大翠看唐墨阳那张坚强冷漠的脸，有点笑不出来了，“他们告诉我让我别招惹你，说哑巴心肠特别狠，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兄弟被打成这样你都无动于衷吗？”
　　唐墨阳转过脸，让风把眼睛里蓄起来的泪吹干，这才转过身说道，“你放开他。我答应你，如果我输了，我连人带铃铛，都是你的。”
　　唐墨竹打架无论输赢，从来不哭。听到唐墨阳这句话，一下子哭出了声。
　　这三年他娘亲教会他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样在各种危险的情况下保护他大哥。他会烦他，会打他，也会嫉妒娘亲对他好，可是他不是也在努力学武功，努力像娘亲一样保护他了吗？
　　唐墨阳这句话，就等于告诉他，他唐墨竹是个没本事的人，他三年的努力就是个笑话啊！
　　大翠的双眼都放着光。
　　十四岁的唐墨阳，褪去了年幼时候圆圆胖胖的稚子模样，变得又高又瘦，气质如兰，在周围这些女娃男郎里面，如白鹤独立鸡群。
　　麦场阴凉处，一大群村民坐着站着的，喝茶聊天看热闹。
　　孩子的事，能有什么大事，闲着也是闲着，看个热闹乐呵乐呵也是常情。
　　大翠让那些孩子停手，捉了唐墨竹架在人群里。
　　唐墨竹不想让“敌人”看到他的眼泪，扭着脑袋用肩头的衣服蹭掉。
　　“他现在没事了，你想比什么？比完我就放他。”
　　大翠望了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唐墨阳，咽了口口水。
　　唐墨阳用冷漠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比杀人！”
　　大翠一怔，“杀，杀人？”
　　她虽然顽劣不堪，惹是生非，可是说到杀人，还是吃了一惊。
　　唐墨阳从身后的腰里，摸出一枚长长的匕首。
　　那是唐无影的兵刃，自从唐无影隐姓埋名躲起来，这枚匕首已经很久没有见光。
　　唐墨阳早就从她的箱子里翻出来，藏在自己的身上，这时候就用得上了。
　　唐墨阳用了些力气，把匕首从鞘里拔了出来，顺手扎在地上。
　　“我们每个人轮流用这把匕首，杀一个人，谁杀的人多，谁就赢。”
　　孩子王看着唐墨阳冒着冰碴子的眼神，有些吓着了。
　　周围的孩子们围了一圈，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一旁的成年人，还没注意到事态的严重，笑呵呵的聊天乘凉。
　　孩子王有点怂了，可是这时候认怂，明摆着就输了。
　　大翠嘴角一撇，盯着面无表情的唐墨阳。
　　“我就不信你敢杀人，你先杀一个给我看看。你要是能杀一个人，我就认输，从此以后我罩着你们母子，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唐墨阳不动声色，“你罩着我们吗？你要是欺负她们，谁敢说个不字？”
　　大翠呆了一呆，唐墨阳还真不好糊弄。
　　不过她想着唐墨阳斯文秀气，一看就没什么力气，她就不信唐墨阳真敢拿刀子杀人。
　　大翠乐得大方，“行，这样吧，我也不用你杀人，你只要敢拿刀在一个人身上刺一刀，我就认你当头儿。”
　　唐墨阳眉目低垂，声音怪异暗哑，“不必。如果我赢了，你和所有的人，离她们远远的，再也不许欺负她们。”
　　大翠大笑道，“这还不容易，我答应了！”
　　她一条腿挂在麦场中央的石碾子上，手指向周围一扫，“你想杀谁，你自己选。”
　　这些孩子意识到气氛不对，不再说笑了，眼睛都望向了唐墨阳。
　　唐墨阳看了一圈。
　　很多孩子心里忽然怕了。
　　唐墨阳的眼神，完全不像是玩笑，他真的会杀人！
　　唐墨阳从地上把那枚长匕首拿在手中，随手在臂上划了一刀。
　　血从刀口里慢慢渗出来。
　　孩子们全都吓呆了。
　　这刀这么锋利，看来哑巴来真的！
　　有几个小一些的孩子不由自主退了两步，躲在了人群后面。
　　唐墨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皱。
　　这些孩子虽然野，爱欺负人，可是谁都没碰过真正拿刀伤人的场景，别说杀人，他们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唐墨阳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这些年又跟着唐无影四处逃亡，生死见的多了，这一点点血迹和伤痕，他身上也不是没有过。
　　大翠有点后悔了，赌什么不好，干嘛答应他赌杀人啊。
　　麦场里变得这么安静，一旁的几个成年女子有点奇怪，伸着脖子看了过来。
　　唐墨阳倒转匕首，对准了面前的大翠。
　　“我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就你吧。”
　　他手中擎着亮闪闪的匕首，眼睛里发出冰冷的光，直勾勾盯着大翠的脖子，一步一步靠了过来。
　　大翠这回是真怂了，她觉得唐墨阳的模样，是真的会杀人。她甚至觉得唐墨阳的嘴角，带着要杀人的诡异的笑，越看越可怕。
　　唐墨阳道，“你不是说过吗？我只要在一个人身上划一刀，你就认输。所以你放心，我挑你脖子上划一刀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那条受伤的手臂，“你刚刚也见过了，这刀锋利的很，划一刀也不会太疼，很快就没事了。”
　　他说很快没事，可是孩子王却惊恐地看到，他手臂被划伤的地方血已经开始浸湿他的衣袖，成了一大片血红的印迹，血珠一滴一滴缓慢地滴下来。
　　大翠摸着身后的石碾子退了好几步，终于大叫起来，“你真是个疯子，脖子上划一刀人还不死吗？我不跟你赌了，不赌了，你和那个铃铛我也不要了，你别跟过来！”
　　她大叫着后退，转身就跑，膝盖重重磕在磨盘上，呲牙咧嘴抚了一下，连看也顾不得看，一瘸一拐跑得飞快。
　　那群孩子一见她跑了，没了打头的，吓得扔下唐墨竹，尖声大叫着四散逃命，片刻走的一个也不剩了。
　　唐墨阳松了口气，用受伤的手拎着匕首，另一只手扶起了唐墨竹。
　　麦场边那几个看热闹的成年女子看见几个孩子尖叫着从身旁跑过，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道，“喂！干什么呢？玩就好好玩，嚷嚷什么！”
　　那孩子满脸惊恐，手指着唐墨阳叫道，“唐家那个哑巴疯了，拿着刀子要杀大翠姐，都是血！”
　　成年女子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带着几个人冲过来。
　　冲在前面的女子一见唐墨阳手里的刀和身上的血，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快放下刀！放下！”
　　唐墨阳充耳不闻，拉着唐墨竹就走。
　　那女子见他手中刀不肯放下，急了，挥起手中的扫帚拍了过来。
　　唐墨竹眼尖，贴在唐墨阳背心抱住他，替他挡了这一扫帚。
　　毛毛刺刺的扫帚苗子刮在唐墨竹带着伤痕的身上和脸上，唐墨竹疼的叫了起来。
　　唐墨阳吃了一惊，伸手把唐墨竹护在背后，提着匕首对上了几个成年人。
　　那女人见一扫帚没能打掉唐墨阳手里的刀，朝着身后几个人叫道，“给我把那个高个的孩子抓住，下了他的刀！”
　　“这是我的刀，我又没有伤人，你们凭什么下我的刀！”
　　唐墨阳喊了起来，可是他声音嘶哑，高声发不出来，断断续续一句话，好几个字都藏在嗓子里没出来。
　　几个女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没心思听他讲话，只一心想要抓住他。
　　唐墨阳没有武功，闪了两闪，被一个成年女人一把捏住肩膀，顺手把他的手臂拧在身后。
　　她抓住的刚好是唐墨阳受伤的手，唐墨阳疼的手一松，那枚匕首掉在地上。
　　另一个女人扬手打了唐墨阳一个巴掌，“反了你了，胆子这么大敢拿刀杀人，想死吗？”
　　唐墨竹急了，抓住那个女人的手用力摇晃，“放开我哥，你们没见他受伤了？放开他！”
　　他人小力气弱，挣不动那女人的手，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那女人吃了一痛，骂了句“你个小兔崽子”，抬脚把唐墨竹踢出老远。
　　唐墨阳叫，“墨竹！”
　　他低头看见那枚匕首正掉在他脚边，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弯腰低头撞向捉住他的女人。那女人被他用尽全力狠狠一撞，正撞在腹部，忍不住“哎呀”痛叫一声，松开了唐墨阳的手。
　　唐墨阳捞起匕首闯到唐墨竹身边，挥手逼退了那个要来揪住唐墨竹的女人，全力护住了他。
　　几个女人一看唐墨阳拿着刀拼命，都冲了过来。
　　“快抓住他，这小崽子敢拿刀伤人！”
　　“我早看这哑巴不是个东西，眼睛看谁都像在看仇人。”
　　“把他抓住绑起来，丢进麦场西边那个蓄水池子里，让唐无影那瞎子来提人。”
　　“还说什么，快过来按住他，这哑巴简直就是个疯子。”
　　唐墨阳嘶哑着嗓子叫了几声，挣不脱几个惯做农活的壮实女人，很快就被两段麻绳捆了起来，倒拖着扔进了麦场外一个蓄水池子里。
　　蓄水池其实是个废弃不用的石坑。
　　水池子不算深，可是有水。
　　水也不算深，不过刚刚没过人的小腿，但唐墨阳怕水。
　　唐墨阳一进了水就打起了哆嗦，拼了命地想要爬出来。
　　那几个女人见他不听话，站在石坑边居高临下，用手里的扫帚和铁锹柄又把他重新捅回水里。
　　唐墨竹趴在水池边上揪着一个女人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哭喊，“快放了我哥，放了我哥，他不能见水的，他怕水啊！”
　　那女人道，“胡说八道，小崽子撒谎也不会，这么浅的水哪会有人怕的？不喝水吗？不洗澡吗？”
　　跟着的几个女人嗤嗤地笑起来，仍旧拿工具把唐墨阳捅进水里。
　　唐墨阳被麻绳捆着，身上又是水又是血，脸色发青，躺在浑浊的水里，连一个字也叫不出来，只会不停地发抖。
　　一旁一个看热闹的村民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还是个孩子呢，不听话说说就行了，这是做什么呢！”
　　扫帚女人道，“你可不知道，这男牙手里拿着刀，要砍人呢！这不刚捆起来了。”
　　几个村民叹了口气，啧啧两声表示怜惜，就再也不出声了。
　　这是个极小的村子，只有二十多户人家，没有衙门，也不设捕快，有什么纠纷，顶多请出村长调节调节就算完事，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自有村民自发组织，临时想法子惩戒。
　　拿了刀子砍人，已经是极其严重的事态。
　　唐墨竹不顾周围几个人的拉扯，“扑通”跳进了石坑里。
　　他踉踉跄跄扑到唐墨阳身边，用力摇他，“哥？哥你醒醒，哥你看看我！”
　　唐墨阳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听到唐墨竹的叫声睁开眼睛，声若游丝一般在他耳边说道，“墨竹，我有些害怕，我怕下面这些水，你叫他们不要把我丢进水里......”
　　唐墨竹紧紧抱住他大哥的脖子，哭着说道，“哥你不要怕，有我呢。一会儿就没水了，一会儿就没水了......”
　　拿铁锹柄捅唐墨阳的那个女人见唐墨阳安安静静地躺在水里，气若游丝，有些害怕了，“这哑巴好像不行了啊，别闹出人命了。”
　　扫帚女人“哼”了一声，“哑巴凶着呢，这点点水又淹不死人。有什么不行的？”
　　她倒转手里的扫帚，拿扫帚柄在唐墨阳肩上一捅，“喂，哑巴！”
　　唐墨竹一把拍开扫帚柄，撕心裂肺地大叫，“你别碰我哥！”
　　扫帚女人讨了个没趣，眼睛瞪着唐墨竹，“嗬，男牙崽子还挺横。”
　　唐墨竹边哭边用一只手拍他大哥的背，“哥你别怕，哥别怕！”
　　他娘亲唐无影就是这么哄他大哥的，他也早学会了。
　　唐墨阳颤抖着双唇，对唐墨竹低低地道，“不要让娘来找我，不要告诉娘亲。她眼睛看不见，又会心急......”
　　唐墨竹呜呜地哭，“哥！我不告诉娘亲，不告诉娘亲！呜呜呜呜！”
　　其实也不用他去告诉，唐无影已经到了。
　　唐墨阳三年来头一遭开口说话，竟叫了她一声娘亲，唐无影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眼睛看不见，她夫郎赵梦轩又出了门，她只好在家里等唐墨阳。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两兄弟，就知道出了事。
　　好容易等来了赵梦轩，唐无影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出门的时候，她的剑已经握在手里。
　　她看不见，可是有她的夫郎赵梦轩。
　　赵梦轩高声叫道，“前十步，巽位，坎，坤位，左四......”
　　唐无影剑花飞舞，身形如燕，几招之内已经把围着石坑的人打翻了一地。
　　那些人想不到一个目不能视物的瞎子能有这样好的武功，吓得躺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我的孩子，岂容你们动他！”
　　唐无影身止剑停，负手而立，仿佛当年的“春水无痕”唐玉春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双目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东西，却能听到唐墨竹的哭声。
　　“轩儿，去救孩子们！”
　　赵梦轩跳下石坑，把唐墨竹抱上去，转身又抱起了唐墨阳。
　　“妻主，少公子晕过去了。”
　　唐无影急忙伸手接过唐墨阳，一摸到他身上的麻绳就急了。
　　“这是......他是不是受了伤？怎么身上都是水？”
　　唐墨竹大哭，“哥手臂上被割伤了，他们把哥捆起来丢进了池子里。”
　　唐无影难过得半张着口说不出话来，抱着唐墨阳冲了出去。
　　唐墨阳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唐无影张着红肿无神的眼睛对唐墨阳说道，
　　“墨儿，我保护不了你，但有一个人可以保护你。这个人姓白，叫做白凤鸣，是涣将军十几年前的旧属，和你溯表舅是妻夫。她们的女儿，叫白水月，乃是你换帖的未婚妻主。我要做的事九死一生，不能带着你。我这就带你去找她们！”
　　那个时候，唐无影并不知道白家已经退了亲，也不知道白水月见过唐墨阳，更不知道白家其实也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