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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一个喽啰欺身上前,扬手要打唐墨阳耳光。
      唐墨阳一动也不动,声冷如冰,“你若想知道我为何不中迷烟,最好莫要动我一根寒毛!”
      “等等!”
      那个声音急急喝止了跑上来的喽啰。
      唐墨阳心中暗暗吁了一口气。
      他原本心中只有猜测,索性赌了一把,那个人还真的像他预料的一样停了手。
      唐墨阳心中有了底。
      既然对方有所图谋,必然束手束脚,他必须出其不意,才能保证这些人安全身退。
      他一直负手站在马车近前,刚才趁着说话的机会从袖中摸出早就藏着的那枚玉哨匕首,悄悄把车上的套马缰绳割了一半。
      这个时候他很庆幸,劫匪为了隐藏面目,只点了一支火把,马车上的灯也照不到下面的阴影,不然他还真不敢在劫匪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你最好把身上解迷烟的东西,老实交出来,不然死的就是白水云!”
      那个声音厉声喝道。
      这人被唐墨阳牵着鼻子走了一趟,没问出唐墨阳的话,倒把自己绕进去了,所以他这回说话小心了许多,不再和唐墨阳兜圈子,索性来硬的。
      唐墨阳心中更加笃定。
      “解药自然是有,你放了他们,我就给你。”
      那声音大怒,“你有本事跟我讲条件吗?”
      声音才一落,已有两个人上来揪住唐墨阳双臂,在唐墨阳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一圈。
      一无所获。
      唐墨阳冷笑,“我的东西岂是这么容易能被你们搜出来的?”
      那个声音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交出来,白水云还活的了吗?白水云若死了,我到要瞧瞧你如何向白家人交代!”
      白水云说不出话,眼睛向唐墨阳看过来,拼命地摇头。
      唐墨阳墨黑的双眉微微一扬,漠然道,“我为何要向白家人交代?放不放人,那是你的事。就算白水云死了,这笔账也只会算在你的头上,与我何干?”
      白水云吃惊的张大了眼睛,看着唐墨阳冷冰冰的模样,突然跳起来,不顾身后的束缚和刀剑就要冲过来。
      她嘴里“呜呜”地叫,抬脚空踢了两下。她身后两人急忙拽住她的手臂,压住按在地上。
      那声音似乎也没想到唐墨阳会这么说,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传闻唐家大公子为人疏离倨傲,冷漠无情,果然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你就不怕白水云把今天的事说给白水月吗?到时只怕没你的好果子吃吧。”
      唐墨阳稳如泰山,从容自若,“你也说白水云会把今天的事说给白水月,言下之意自然是会放了她。那么我又何必交代?”
      要不说唐墨阳脑子灵光反应快呢。
      这下好了,在劫匪看来,白水云要是死了,白家只会找劫匪算账;白水云要是活着,他们又没法威胁唐墨阳。无论白水云是死是活,唐墨阳都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
      那声音三番两次被唐墨阳抓住话把子嘲弄,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把白水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沉得住气!”
      白水云一听这话,又气又急却不能开口,玩命挣脱了身后的劫匪,冲上来要跟唐墨阳干架。
      以白水云睚眦必报的性格,被唐墨阳这么冷酷无情的话一激,不暴跳如雷才奇怪了。
      她暴怒之下力气很大,抢过来要动手打她的几个劫匪居然没能拽住她。
      唐墨阳激怒白水云,等的就是这个混乱的机会!
      白水云冲上来的时候用肩一顶,将唐墨阳顶得后腰“砰”地撞在突出的车辕上。
      唐墨阳早趁乱将割了一半的缰绳缠在手上,这时顾不得腰上剧痛,手上缰绳在白水云冲过来的时候弯腰用力一提。
      白水云双臂受缚,被缰绳绊到双腿,重心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向前一倾,正摔在车板上。
      白水云虽被制住内力,武功还在,踢翻了两个提刀砍过来的劫匪,一转头看见唐墨阳就在身前。想到刚才唐墨阳不管她的死活冷言冷语的样子,白水月心里有火,一脚踢在唐墨阳的腹部。
      唐墨阳疼的应声倒地,却也刚好躲过身后砍过来的马刀。
      眼见劫匪都提刀围了上来,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唐墨阳来不及多想,也不起身,指尖摸出藏在头发里的一根细软长针,一针刺进马腹部的掠草穴处。
      那匹马痛的长鸣一声,双蹄暴起,撒腿就跑,带着身后歪歪斜斜的马车和车上的白水云,将围在周围的劫匪冲了个七零八落,飞也似地逃了。
      劫匪想不到还有这么个变故,大吃一惊,几个人提着刀冲出去追赶马车,另几个却来砍唐墨阳。
      “别管白水云,给我捉住唐墨阳,要活的!”
      那个声音怒火中烧,大声叫道。
      唐墨阳惊了马送走了白水云,自己可走不了了。
      他勉强在地上滚了两滚躲过劫匪的砍刀。
      高大的女人带着几个人来捉唐墨阳。
      唐墨阳的娘亲爹爹还有他兄弟唐墨竹,都有很不错的武功底子,唐墨阳能文不能武,人却很机敏。他反应极快,又仗着林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总算能在关键时候闪身躲开这些人抓过来的手。
      可他躲得过人却躲不过刀,身上被胡乱挥过来的马刀砍伤了七八处,险象环生。虽说都不是大伤口,但是会让他的体力消耗过快。
      唐墨阳不等劫匪再一次围过来,已将腰间的汗巾腰带扯下来抖手丢了出去。
      那条腰带在半空散开,飘出雾蒙蒙的一片。
      围上来的人被迷了眼睛,趴在地上哎哟哟地叫,唐墨阳趁乱冲到第二辆马车前,捡起一枚长刀,几刀砍断了马缰绳。
      他翻身上马,打马奔了出去。
      那声音急的直叫,“快去追,不能让他逃了!”
      一群人提着马刀揉着眼睛,狼狈地去追唐墨阳。
      眼看冲出去老远,唐墨阳刚松了口气,却忽然听见身后刺耳的破空之声。
      唐墨阳知道不妙,弯腰贴在马背上。
      只可惜打来的暗器并不是瞄他的,是瞄马的。
      那枚暗器“嗤”刺进了马肚子,马疼的扑通一声到地,把唐墨阳扔了出去。
      唐墨阳顾不得身上的擦伤,爬起来就跑,可是跑了没多远就被围上了。
      那名高大的劫匪扬起刀背一刀劈在唐墨阳肩上。
      唐墨阳早没了力气,一招被打得翻身倒地,刀尖抵上他的喉咙。
      利刃在喉,唐墨阳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几个人捉起唐墨阳,七手八脚地将他拽起来。
      等到尘埃落定一群人回到原地的时候,那个高大劫匪突然大叫了一声,“人呢?”
      这时候劫匪们才看清,原本被迷倒趴在地上的杨紫英和两个小厮,连半条人影也没有了!
      不但人没了,拉车的两匹马也没影了。
      除了一个唐墨阳,和孤零零一辆没马的车,就剩下他们自己了。
      劫匪们面面相觑。
      那声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嘶哑着大叫,“去查一下马车里的银子!”
      几个人慌慌张张跑过去,把马车里的银箱子一个一个抬出来打开。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这个人全身都罩在黑乎乎的长袍子里,连眼睛都蒙了黑布,布巾上只留了两个圆圆的洞,不至于看不到外面的动静。
      她快步走到那几个银箱子面前,双手在银箱子里一翻,大惊失色。
      除了最上面两层是货真价实的银锭子,下面几层统统都是石头子。那人气的一刀劈向这些银锭子。
      这一劈不要紧,“当”的一声响,银锭子被刀劈开一个缝。那人听声音不对,凑过去把那块银锭子放到灯前仔细一查,气得脸色发青,几乎要吐血。
      原来这些看上去跟真的一样的两层银锭子也做了手脚,全都是芯里灌了铅的假银,一块真的都没有!
      那人冷汗都下来了。
      她连翻几口箱子,都是一样,几口大箱子里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几百两银子,哪来的十万两?
      那人怒火中烧,气急败坏,转身冲过来,眼睛通红通红地瞪着唐墨阳。
      唐墨阳衣衫破损,发丝凌乱,冷冰冰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嘲弄。
      那人用尽了全身力气,“啪”地扬手给了唐墨阳一个狠狠的耳光。
      “你敢坏我的好事!”
      这一巴掌力气很大,唐墨阳被打得头一偏,眼前发黑,耳朵“嗡”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如果不是他身旁有几个人正捉着他的肩和手臂,唐墨阳必定翻身摔在地上。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唐墨阳眼前都是模糊的,头脑昏昏沉沉,一缕血丝从破了的嘴角滑出来。
      “说!解迷烟的东西在哪?”
      唐墨阳耳朵里嗡嗡地响,听不真切。那人见他两只眼睛不对焦,知道给打晕了,揪住他的衣襟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唐墨阳听清了,他脸色苍白,漠然一笑,“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黑袍的人一怔,忽然明白了。
      “原来你的解毒药粉是裹在腰带里的!”
      唐墨阳冷冰冰地嘲弄道,“你还不算太笨!”
      黑袍的人气的揪住唐墨阳的头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撒就撒了啊?”
      唐墨阳盯着她的蒙面黑巾,“如果你不信,我也毫无办法。”

      那个人盯着唐墨阳看了半晌,忽然点了点头。
      “我现在有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是不是?”
      那个人眯着眼睛看唐墨阳
      “我说你怎么会骑马逃跑,林子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枝枝杈杈,你只要像那天晚上一样找个黑暗的角落藏身,我就很难找到你。你却骑了马明目张胆地在林子里转圈子,不过是为了引我们去追,好让解了迷药的杨紫英顺利脱身。”
      唐墨阳身上没什么力气,低声说道,“你明白的太晚了!”
      那人冷笑一声,“也不算晚,你还在我手里不是吗?其实你帮白水云逃走的时候,白水云只要拉你一把,我今天晚上就会前功尽弃。”
      她挑起唐墨阳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大概也没想到,白家人根本没把你的命放在眼里,白水云脱了身不但没拉你一把,反而落井下石踹了你一脚。你嫁给白水月,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有什么本事能救得了她?”
      唐墨阳心中一动,慢慢抬起眼睛。
      他听话听音,最是机警。这时候已经知道面前这人就是那天晚上潜进他房里偷东西的人,不然不会知道他躲进暗处脱身的事。
      她不但知道唐墨阳手里有什么东西,甚至还知道白水月身上的秘密!
      “我既然在你手里,总该知道你是谁?”
      唐墨阳不动声色,淡然地问道。
      那个人凑近唐墨阳的脸,盯着他苍白干净的面容咬牙切齿。“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唐墨阳紧闭双唇不说话。
      只要再等一刻就好,林子里的迷烟这时候也尽了,他沿途撒的莹粉白水月应该能看到。
      那人后退两步,一刀挑开唐墨阳的衣衫。
      “我知道你很能忍,我不打你。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
      唐墨阳心中突地一跳。
      “你想怎么样?”
      那人呵呵地笑起来,“白家人虽然不大待见你,但你到底还是白水月的侍夫,不知道你***了之后,白家还会不会让你进门。”
      唐墨阳吃了一惊,“你不要乱来。”
      那人恶毒地笑,“乱来?这是个好办法,我这人一向不挑食,你虽说是白水月玩剩下的二手货,但这模样也算干净周正,气质如华。何况只要能让白家蒙羞,二手货我也认了。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的任何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她说完这句话,抓着唐墨阳的头发给她手下的喽啰一指,“你们对这位白家二爷有没有兴趣?”
      那几个劫匪舔着脸咽了口水呵呵地笑起来。
      “早听说白家二爷文采出众,想不到模样也不错,今晚上姐们儿艳福不浅。”
      “成了亲的人,床上功夫应该差不了,会伺候人。”
      “听说白水月天天在他房里折腾到天亮呢,咱也试试这侍寝二爷的手段?”
      这个事情出乎唐墨阳意料之外,他想不到这人如此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他。
      他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脸都白了,心里发慌,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你这么做,不怕死的很难看吗?”
      那人转头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少公子,到有几分胆色。如果是寻常人家的男郎,早吓得哭成一团跪地求饶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出言威胁我。”
      唐墨阳看了她一眼,“你早知道我是谁,是不是?”
      那人一怔,气得笑了起来。
      “果然不能跟少公子多说话。”
      她放开唐墨阳,向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摆了一摆,“你们几个伺候伺候这位白家二爷,衣服给我扒光了,随你们怎么玩!”
      那几个人眼睛都发了光,笑嘻嘻地来抓唐墨阳的衣服。
      眼看着几只手抓着他的衣衫“嗤嗤”地往下撕,唐墨阳真慌了神了。
      他拼了命地闪躲身上那些手,还是被三两下剥掉了外面的衣衫。
      唐墨阳忍不住叫道,“你让他们住手,我告诉你东西在哪!”
      那人双手抱臂,悠闲地站在外圈,“急什么,等她们玩痛快了,咱们再慢慢聊。”
      唐墨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折腾了一个晚上体力早跟不上了,连挣扎都没什么力气。
      他急的额头鬓角全是冷汗,手脚俱都被人压在地上。当一双手抓住他白裤往下拽的时候,唐墨阳的泪都掉了下来。
      哪怕再多一瞬间,唐墨阳都清白不保。
      千钧一发的时候,白水月到了!
      白水月身形如火鸟凌空,碧凤刀光芒闪烁,如日中天!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她碧凤刀挥下来的时候,凄风阵阵,连地上的落叶都飞了起来。
      白水月一刀割断了两个人的喉咙,劈翻了捉住唐墨阳的人,旋身落地。
      四溅的血洒了几个劫匪一头一脸,劫匪胆子都吓破了,嚎叫着四散飞逃。
      白水月也不理会,压低腰身扑向唐墨阳伸手一捞,已经把唐墨阳捞在怀里。
      “水月!”
      唐墨阳又惊又喜,两汪清泪含在眼睛里,星月一样的亮。
      白水月的两只眼睛里却都是火,她手指在唐墨阳腰上狠狠一掐,“敢这么不要命地胡闹,我打你打少了!站着别动。”
      白水月一只手解了身上的大红披风裹住唐墨阳衣衫不整的身子,转身冲了出去。
      “欺负我的人,都别活命了!”
      她轻功卓绝,快如闪电,几个起落已经赶上几人,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另一个方向逃走的她也不追,随手捡起一枚马刀反手射了出去。
      那一刀出去竟将几丈外的两个人串成一串,刀尖穿胸而过!
      白水月杀红了眼了,手中握刀横扫了半圈,将藏在草丛里的两个人一刀割掉了脑袋。
      还有一个武功不错,见势不妙,转身逃了回去,手中的马刀冲着唐墨阳就过去了。
      其实她是想拿唐墨阳做人质保命。
      可是白水月速度多快啊,不等她到了唐墨阳身边,飞身而起,半空中手中刀就丢了出去。
      碧凤刀穿过那人胸口,将那个人死死钉在地上。
      唐墨阳正被倒下的尸身砸在小腿上,他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向下跌倒。
      白水月已经冲过来了。
      白水月早扯了腰上的汗巾腰带,抖手向外一卷,已将唐墨阳腰身卷住,就手一收,唐墨阳倒退几步被白水月一把抱在怀中!
      唐墨阳惊魂未定,在白水月怀中不停地抖。
      白水月气得大骂,“临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谁让你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的?”
      唐墨阳低声叫道,“妻主......”
      白水月骂道,“不准叫我!告诉你不许善做主张,不许从马车里出来,不许用这些危险至极的法子,你是当我的话当耳边风吗?我要是晚来半步,你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唐墨阳性子那么傲,若真给这些劫匪欺辱,活得了才怪。
      白水月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唐墨阳一定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她把手往唐墨阳面前一伸。
      “你是不是藏了药在嘴里,给我吐出来!”
      唐墨阳犹豫片刻,老老实实把含在舌下还未破封的一粒极小的药丸取了出来。
      白水月又气又无奈,一巴掌把他手里那枚药丸打落在地。
      白水月心里“咚咚”乱跳,她一手提刀,一只手指着唐墨阳骂。
      “我早知道,你从来就不听话。你自持有几分聪明,仗着有股子傲气只身犯险,让你撒个莹粉标记给我你居然忘了。把白水云救出去你倒是上车啊,居然敢私自留下。如果不是水云告诉我这里的状况,如果不是杨姨趁乱冲出去告诉我位置,如果不是我眼力还算好使,能及时摸过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吞药自尽了?啊?”
      白水月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刀在身旁树干上猛拍了一下。
      那棵不算细的南槐树被她拍的扑簌簌摇了摇,掉了一地树叶子。
      唐墨阳看着白水月发红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急了。
      他看她喋喋不休地数落自己的斑斑劣迹,鼻尖酸楚,心中却温热暖融。
      其实他不打算告诉白水月,一路上他撒的莹粉应该都被人擦了去;也不打算告诉白水月,劫匪十有八九是对白家知根知底的人;他更不打算告诉白水月,白水云从未想过要救他上车。
      他只想告诉她,就算他死了,他也会留下救她的法子。
      可是偏偏最后这一个他想告诉她的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唐墨阳眼中波光粼粼,水雾朦胧。
      白水月还在气咻咻地责骂唐墨阳的胡闹。
      唐墨阳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白水月的脖子。
      “水月,不要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他声音虚弱,哑暗不清,抱着白水月的双手轻轻地抖。他下巴抵住白水月的肩,眼睛里的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白水月的大红衣衫上。
      白水月一呆,心中疼痛,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用两只手环住唐墨阳细瘦的腰身,轻轻裹紧了他身上披着的披风。
      夜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角,飒飒地响。
      白水月嘬唇发出哨声,唤来了林子外等着的白马,抱起唐墨阳飞身上了马背。
      她将累得脱了力的唐墨阳揽在怀中,小心避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裹了裹那件披风,信马由缰慢慢地走出林子。
      野林子外同样是狼藉一片,十几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死了一地。
      冷冷的晨光照在唐墨阳毫无血色的脸上,发出淡淡的月白的光。
      白水月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描画唐墨阳墨黑的双眉。
      白水月突然手指一顿,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她从未记得唐墨阳有口中暗□□药的习惯,那么她是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他口中含了致命丸药的呢?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更没注意到的是,自从她现身时候开始,那个高大的劫匪和黑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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