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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三个月后,白水月同时迎娶唐墨阳和琴诗弦。
      整个白水镇都沸腾了。
      白水月运气好得让人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娶了镇上的第一美人不算,还捎带了一个才华堪比女子的侧夫郎,正夫侧夫一次齐活了。
      白凤鸣本来不同意,非要白水月先娶琴诗弦。白水月哼哼唧唧在自己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处又打又撕,白凤鸣哀叹一声,妥协了。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女!”
      白凤鸣无奈地骂。
      白水月得意地笑,“娘亲我知道你疼我,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待琴诗弦那个小贱人的。”
      “小贱人”是白水月对琴诗弦从小叫到大的称呼。
      其实这句“小贱人”没有任何贬义的意思,反而是白水月对琴诗弦的昵称。
      因为白水月懂事会说话的时候,偶尔听她娘亲点着她爹爹的额角笑眯眯地叫“你这个小贱人”,聪明伶俐的白水月一下子就学会了。
      第二天白水月戳着来玩的琴诗弦光洁漂亮的大脑门子叫“你这个小贱人!”,把琴诗弦戳得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当场大哭。
      这场恩怨情仇害得白水月被她娘亲揪着胳膊揍了一顿巴掌。
      从此白水月对琴诗弦这个爱哭包子恨之入骨,见了就叫“小贱人”!
      琴诗弦刚开始还耸着鼻子扁着嘴哭,后来被叫的多了见也没什么损失,反正虱子多了不愁,也就由着白水月欺负了。
      其实琴诗弦很崇拜白水月,他在外面受了欺负,都是白水月撸袖子替他打回来的。
      一直到长大了,白水月又漂亮又会打架意气风发的少女模样让琴诗弦爱的不能自拔,非卿不嫁。
      可是白水月虽然很袒护琴诗弦,却始终没提过成亲的事。
      但既然双方大家长早就定了娃娃亲,琴诗弦也就安心等着嫁给白水月的那一天。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唐墨阳!
      唐家并不是白水镇的人。
      白水月十五岁的那年夏季,唐无影带着正夫赵梦轩,和两个半大不小的儿子,来到了白水镇。
      唐家妻主唐无影名字叫的响亮,却是半个瞎子,眼睛一层白雾看不清东西,什么也做不了。
      白凤鸣见他们无亲无故,赵梦轩又识文断字能写能画,就替他找了一份教书女师的活计,教镇上几个孩子念书,挣几文钱聊以度日,从此唐家就在白水镇定居下来。
      正是那一年,唐墨阳的名字突然闯进了人们的视线。
      镇上八月十五办了个文武赛会,白水月一举夺得武赛会头名状元。
      而文赛会状元,却是男扮女装的唐墨阳!
      可惜唐墨阳还没来得及领到状元牌,就被人认出了身份。
      这还得了!
      这是欺负白水镇没有女人啊,还是欺负白水镇缺少文采昭昭的大才女啊?
      一个男子就应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识字也应该是熟读妻纲恪守夫道的贤德之人,哪能抛头露面作诗写文出来招摇?
      于是十七岁的唐墨阳被剥掉衣衫按照族规打了二十鞭子,由唐无影灰溜溜带了回去,从此严加看管再也不许出门招惹是非。
      那时候白水月少女得意春风满怀,只是听她娘亲随口说了这件事,却连唐墨阳的名字都没记住。
      这样一个身家背景不清不楚的男人被堂堂镇长府邸娶回家去,怎么不让白凤鸣脸色发青心里发堵啊?
      可是女儿喜欢,能怎么办?
      白凤鸣看着白水月的那张笑脸深深叹了口气。
      钟离溯温温和和劝了一句,“既然名分定了,先娶后娶也没什么分别,就一起办了吧。”
      白凤鸣是个典型的铁腕强女,说一不二干脆利落,唯独对这个正夫的话听得进去,宠夫宠得风生水起。
      所以白水月毫无原则地宠爱唐墨阳不是没有原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白凤鸣是谁啊,白水镇镇长大人啊,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女儿点灯的娘亲。
      白凤鸣为了振兴家规,悄悄给操办亲事的管家杨紫英下了个命令:唐墨阳的花轿,只能走在琴诗弦之后,而且只能走偏门,决不允许从正门进。
      杨紫英是白家的老管家了,跟着白凤鸣一起长起来的,对白凤鸣的心思摸得门清,答应一声把媒公轿夫叫在一起嘀咕了半天,这事就算定了。
      成亲当日,白家里里外外红幔飘舞、朱灯高悬,几乎全镇子的人都来讨喜钱喝喜酒。热闹得胜过逢年过节的光景。
      琴诗弦的娘家也是大户人家,光嫁妆就十个大木箱子,媒公小厮伺候的人浩浩荡荡一大群。
      相比之下唐家简直寒酸,两口年代久远的黑松木箱子贴了红纸遮住斑驳的落漆,一个媒公外加一个随嫁的贴身老仆唐四,就算成了。
      唐无影因为眼睛不方便连面都不见,赵梦轩因为是男人更不可能出面主持大局。
      两顶轿子停在白家大门外的时候,镇上的人们简直要笑疯了。
      对比太强烈了!
      白水月是谁啊,怎么能让自己的新婚大礼成为笑柄?
      杨紫英领着琴家的轿子要进正门,这边媒公带着唐家的花轿走偏门。
      白水月一身大红的华贵衣衫出来了。
      白水月一步跨出大门,双手一挥。
      “站着!”
      两家的轿夫和媒公楞了一下,站住了。不知道白水月要做什么。
      杨紫英弯腰对白水月说道,“大小姐,时辰不早了,红轿不进门误了吉时啊。”
      白水月一扒拉杨紫英。
      “杨姨你不用管。”
      她几个箭步走近唐家的红轿,一把拉开了轿帘。
      “墨阳!......”
      白水月呆了。
      唐墨阳穿着大红喜服坐在轿子里。
      这没什么稀奇,让白水月吃惊的是唐墨阳身上的绳子。
      唐墨阳身上被拇指粗的绳索捆的结结实实,连嘴上都被布巾堵了个严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唐墨阳的眼睛却出奇地亮,带着平日里那份冰雪一般的冷冽气息盯着白水月。
      白水月又心疼又惊怒,伸手要替唐墨阳解掉嘴上的布巾。
      唐墨阳出其不意伸脚勾住白水月的腿肚子用力一拽,白水月没有防备,两腿一弯打了个趔趄。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白水月的头顶“嗖”地削了过去!
      白水月反应奇快,贴在唐墨阳胸口一掌拍了出去。
      轿子里空间狭小,无处可躲,藏在唐墨阳身后的人冲天而起,扛着轿顶飞身逃了出去。
      这么紧张的时候白水月也没忘了唐墨阳,她伸手在唐墨阳脸颊轻轻一抚。
      “看我替你出气。”
      跟着从没顶的轿子上面冲了出去。
      “赵云泥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娘站住!”
      赵云泥,白水镇十里外白水山唯一的山贼头儿,白水月的死对头!
      其实赵云泥本来是和白水月、琴诗弦一起长起来的玩伴,可惜她和白水月从小就不对盘。
      白水月替琴诗弦出头打架,赵云泥就专门找人欺负琴诗弦。
      白水月喜欢欺负琴诗弦,赵云泥就偏要带琴诗弦看花看水吃好东西。
      白水月得了武赛会头名,赵云泥就带着人把赛会名册和评判师一股脑劫了,非要给她个武艺第一的名头。
      白水月追唐墨阳,赵云泥就专盯着唐墨阳使绊子。
      白水月气的七窍生烟,却也拿赵云泥无可奈何。
      赵云泥武功虽然比不上白水月,却胜在人多,带着几十个姐妹在白水山自立为王,逍遥快活。
      所以她们两人半斤八两谁也赢不过谁。
      不过赵云泥虽然名为山贼,却不会真的抢白水镇的百姓,平时下山在各处摊子上收个保护费帮着补个屋顶敲个石凳什么的,偶尔使坏骗几个钱赌一赌,过几天赢回来还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她身材高大力气惊人,白水月手底下抓的贼都被她想方设法搜罗去当了小妹,那些小贼对白水月又恨又怕,还真服赵云泥。
      这么一来赵云泥不但没祸害百姓,反倒成了白水镇方圆百里的保护神。
      白水月在镇子里抓贼,赵云泥就在镇子外收人。
      白水镇富足太平不是没道理的。
      这边白水月追着赵云泥要打。
      赵云泥却像条泥鳅一样一滑溜就溜到了琴诗弦的轿子上。
      琴诗弦吓了一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赵云泥“呼”地撩开轿帘,叫到,“弦儿,我来了。”
      “云......云泥姐......”
      琴诗弦大惊失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赵云泥一把抓住琴诗弦的手,手里的匕首抵在琴诗弦的下颚上。
      “白水月,你想享齐人之福,没那么容易,拿欧阳燕来换你的正夫郎吧!”
      欧阳燕就是那个被白水月捉住的独行大盗!
      她说完这句话,人群里突然冲出十几个女人来,手里挥舞着刀剑叮叮当当一阵乱打,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白水月顾得了唐墨阳顾不了琴诗弦,气的跺脚大骂。
      “赵云泥你等着,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白!”
      经过这么一通闹,杨紫英早通报了白凤鸣。
      白凤鸣和钟离溯带着人都出来了。
      可是赵云泥滑的泥鳅一样,动作快办事利落,闹完了早溜了。
      白凤鸣急的要带人踏平白水山。
      白水月却不慌不忙地咯咯一笑。
      “娘亲,小弦那个小贱人被赵云泥劫走了,你带人去接吧。这可不赖我了。”
      她说着话回身钻进唐墨阳的轿子。
      “墨阳你受伤了没有?疼不疼?别怕别怕,我在呢。”
      唐墨阳乌黑细长的眼睛盯着白水月。
      “你真的喜欢我?”
      白水月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句话你不是问过几十遍了?喜欢!喜欢!喜欢!白水月喜欢唐墨阳一辈子!”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我知道啊,我二十一。”
      “我并非美貌柔弱之人。”
      “我知道啊,我就喜欢看你与众不同的样子。”
      “我不会端茶奉水,洗衣煮饭。”
      “我知道啊,琴诗弦会,让他去做好了。”
      “我无法容忍与人共事一妻,若两情相悦,本该只得一心人。”
      白水月沉默片刻,点头笑道,“好,就做一心人。今生今世,水月墨阳,绝不相负!”
      唐墨阳剪水一般的双目扫在白水月白皙红润的脸上,水光不动,终于冷冷叹了口气,细长的脖颈傲然抬起,再也不看白水月。
      “去救琴诗弦回来吧。”
      白水月点头笑道,“好!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唐墨阳诧异地看了白水月一眼。
      白水月托着唐墨阳的手,从没了顶棚的轿子里走出来,双膝跪地。
      唐墨阳一怔。
      白凤鸣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又有什么花样?
      “月儿你在干什么?”
      白水月一拽唐墨阳的手。
      “跪啊!”
      唐墨阳被她拽的不由自主跪在地上。
      白水月喜笑颜开,向四周看热闹还没走干净的人们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作证,我,白水月,今日迎娶唐墨阳为正夫,今生今世,一心一意,永不相负!”
      她喊完这句话,拉着唐墨阳的手,拜天拜地磕了三个头!
      白凤鸣一口气没上来,气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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