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小事》泥泥泥

3、有鱼

　　天才蒙蒙亮，晨间的近处的山间白雾还未散尽，林间的鸟儿偶尔清脆的鸣叫几声，桑河经过了两天的雨水补充，水比之前大了不少，黄褐色的河水夹带的浑浊的泥沙滚滚向前。一个穿着黄褐色粗布的男子，背着手腰间别着一把砍菜刀，站上河岸上面对这河水，不只是在此了多久了，脚下的草都被他不停走动踩踏碾碎了一地。
　　忽然听到呼啦啦的水声从上游传来，正愁眉苦眼中男子询声转头望去，几棵河边的成人高的灌木遮住了他的视线。水声正是大牛弄出来的，他站在河岸边，费力的从河里拉起个什么东西，河水哗哗的从这个竹编的鱼篓漏下来，冲刷着河边茂盛的野草。终于慢慢把大口圆肚子的鱼篓拉上来岸边，解下绑着河边灌木防止鱼篓被冲走的藤条，大牛摇晃了一下鱼篓，感觉沉甸甸的，又有鱼在里面动作的声响，不由咧开嘴笑了。可惜他刚想提起鱼篓，啪嗒一声，鱼篓散架了，几只银白肚皮的鱼在散落的竹篾中弹跳。
　　“呵呵……”几声笑传来。
　　把傻眼中的大牛吓了一大跳，抬眼望去发现时认识的人，大牛也笑道：“吴叔，你怎么在这里？”
　　“大牛你这鱼篓太不结实啊！”吴叔也就是村长好笑对大牛说。
　　大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傻笑，蹲下捡鱼，吴叔从河边摘了一块大叶子也帮把鱼捡起来放上面，总共两条巴掌大的鲫鱼，三四条小杂鱼，还有一条小泥鳅和两个田螺，很快两人全部捡起来了。
　　“吴叔你怎么这么早？”收获虽少但大牛还是很高兴的。
　　“雨停了啊！”吴叔叹气，“今年才下了两天的雨，田里水不够，庄稼还等着下地呢！”又指了一下身后，“你看看桑河今年的河水，不知道能不能从河里截流取水的。？”
　　“是呢，往年这个时候都要撒种子了吧！可是现在田里水不够啊。我家只有两块低洼地水够了。”想了一下又不确定问：“吴叔，截流取水可以吗？不怕是下游的村子来闹吗？”
　　“闹也没有办法啊！咱们又不是天天截河，我跟村里的人商量一下，再过几天还不下雨的话大家一选一天筑坝，取够了水就播种。春播不能耽误啊！”吴叔说。

　　张长生被吵醒了，意识还模糊，他用力捶了一下床，开口想骂几句，就咳嗽起来了。他头痛，清瘦的脸庞苍白，不像普通人刚睡醒是脸色红润，额头还有虚汗。这是他生来就带着的体虚，身体总是不舒服，所以他的总是苦着脸，容易生气。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无条件容忍他胡乱发脾气了，没有了对他无微不至的父母了。他血缘上的亲人已经不在了，六年前为他遮风挡雨的家没有了，只有现在这个一家孩子，还需要他来遮风挡雨的家。但是幸好他还有了一个家，还有亲人。
　　慢慢的听清楚外面是几个兄弟在说鱼什么的，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晚大哥去放了鱼篓，难道真的捞到鱼了？
　　“大哥，这是鲫鱼么？”
　　“大哥，虾！”
　　“二哥，我们多做几个鱼篓吧！嘿嘿……”
　　“好！”
　　“大哥，今天吃鱼吗？”
　　“吃，这些都煮了，等会我们就煮鱼粥！”
　　这次的收获太意外了，全家都很高兴，鱼篓放河里一晚上就可以收获鱼虾。可惜鱼篓编织的太不结实了，一下子就坏了，又要重新编织。幸好老二已经懂得如何编织了，再做已经不需要几天的时间才得一个鱼篓。
　　长生起床后既惊讶又高兴，疼痛都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特意把留出来过节吃的米，勺了一碗跟处理干净的鱼一起煮了一锅粥！放点盐和姜葱，香喷喷热腾腾的鱼粥让久不见荤腥的一家人吃的意犹未尽的舔嘴。
　　吃过了早饭，大家都自觉找活忙碌，长富和长乐去地里种豆子了，就连小明和天天也跟去采摘春天刚长出来新嫩的野菜了。长生把鸡食倒好，圈好竹篱免得鸡跑到后院菜地。回头看见大牛提着个布袋子从屋里出来，好奇，“大哥，你拿的是什么？”
　　大牛把袋子打开给长生看了，说：“该泡谷种了！”
　　“大牛！”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大牛望过去，之间自家院门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正打开院门走了进来。
　　“丰年你怎么来了？”
　　丰年进来也跟长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大牛说：“我来跟你说一声，我大伯他们在商量，大后天要是再不下雨就要筑坝拦截桑河的水了。村里的大家先准备一下。”
　　丰年的大伯就是村长吴叔，吴家在村里是大户，从吴叔的爹开始就兄弟多，老吴叔兄弟就四个，各自又有几个儿子，小辈的加起来占了村里一半人口了。像是丰年的爹是吴叔的三弟，丰年还有三个叔叔，吴叔一家六兄弟，六兄弟各自的孩子加起来又有十几人，是村里第一大家庭。村里有什么大事了，一般都是从吴家人嘴里传播开的。
　　丰年就是来通知大牛的，之后他又跟大牛约好了下午一起跟大家去砍木头，几天后堵塞河道要用到。其实这样的从河里取水浇灌田地的事，每年都有，不过都是夏秋天气干旱的时候。想今年开春进干旱到要用河水播种比较少，大家都有点心焦。

　　几天后，村里几乎人人都出动了。因为这一天要把桑河筑坝堵住，然后让河水水位升高，使水流越过河岸流入两边的水田里。大人们忙着清理田间的水渠，保证水流畅通，距离河边比较近的田先从水渠引水，后面的排队引水。
　　大人们忙碌着农活，小孩子就要开心得多了，因为上游的水被筑坝堵住了，下游的河水慢慢变浅，虽然没有完全堵住水流，但也只有浅浅的水流，平时因为河里水深而捉不到的鱼，就被困在小水潭里了。小孩子们拿着小木桶或者小网兜呼朋唤友的，河道里不是传来清脆嘹亮的笑声，间或田里大人们不放心的提醒声。
　　小乐也带着小明和天天在河流下面捉鱼，他拿着的个簸箕往一个比较深的水潭里捞，竹簸箕过滤了水把捞到的鱼留在里面，他脚边的水桶里不少的鱼扑腾着。
　　“四哥，看我捉到了鱼。”兴奋的天天仰着沾了泥点的小花脸，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一条小鱼，可怜的鱼儿不甘的挣扎着。
　　“天天好厉害，！把鱼放水桶里吧，过来帮四哥捡鱼吧！”小乐笑眯眯的说，边拉了一下差点摔一跤的天天。
　　“四哥，田螺可以放水桶里吗？”一向乖巧爱干净的小明，裤脚上衣角上还有袖子都沾满了泥水，脸上掩不住的欢笑。用两手捧着几个有大有小的田螺慢慢趟过来。
　　“放吧！小明不要去下面水深的地方！”小乐叮嘱。
　　“嗯嗯。”小明放下田螺马上又转身去别处摸鱼了。

作者有话说

　　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