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小事》泥泥泥

2、春雨 大哥，你的

　　“大哥，你的渔篓真可以捉鱼吗？”
　　“那当然！以后咱们家就有鱼吃啦！小乐啊，你喜欢吃鱼吗？以前爹抓鱼可厉害啦！家里经常有鱼吃。”
　　“真的吗？”长乐咽一下口水，笑着说：“听说黑鱼最好吃了！”
　　“好吃！黑鱼骨头少，肉可香甜了啊！”大牛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黑鱼的滋味，刚想再夸赞两句。
　　冷不听的长富插话了“爹捉鱼那么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没学到？”
　　大牛一噎，有点讪讪，想到大富这是笑话他笨呢！不由得怒瞪旁边的小子。
　　长乐拖着一条腿努力跟上两个哥哥的脚步，又嘿嘿笑了出声。长乐长得清秀，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眉眼弯弯，他又爱笑。虽然他天生的有一条腿不正常，父母又早早去世，留下他一个独子，但是他是天生的乐观人，生活不如意并没有夺取他的笑容。
　　即使也为了这残腿苦恼，但他很勤快，力所能及的活从不推托。本来像锄地翻土这种重活，他做起来很不便，但是他觉得家里的重活都是大哥二哥在做，三哥的病又不能劳累，他能做就要帮着一点，不能只有两个哥哥劳累了。
　　长乐跟长寿本来是堂兄弟，两人各自的父母去世后就变成了亲兄弟了。
　　“那今晚我也帮二哥编织鱼篓，咱们快点做好，然后去芦苇湖捞鱼！”
　　“你二哥笨，这么久都没编好。”大牛得意的扳回一城，睨了长富一眼，“小乐你最聪明了，今晚教教你二哥。”
　　长富无语看了大牛两眼，心说不知道是谁笨，不会编就算了，还描述的不清不楚，还爱瞎出主意。自己花了两天没有编好怪谁！但是他并不跟大牛争辩，边放慢脚步以便小四跟上，一边听两个兄弟闲聊。

　　三兄弟时不时还跟路上遇到的相邻打招呼。途中遇到了村长，大牛还打听了一下长富上户籍的事情，村长说等过段时间他再去乡里打探一下，办张家大牛家办这种养子上户籍的是也不是第一次了，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同一个村人里的相邻，能帮还是会帮的。小村子有小村子的好处啊，大家都沾亲带故，大牛一家也是村里的名人，一家子孩子不说，还有捡回来的来路不明的孤儿。
　　对此这个生活枯燥乏味的小村子有不少谈论。说什么都有，有说大牛是傻的，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白养活别的孩子。有说大牛捡回来的个孩子肯定身上有带钱财，大牛是实际精着呢。也有说大牛心好的。说好的说坏的各不一样。
　　但是无论别人说什么，大牛带着几个弟弟乐呵呵的早起干活，天黑回家。一家人即使吃得不好穿得不好，也和和美美过自己的生活。并不因为别人的闲言冷语而苦恼。
　　这不，家里的几亩地都快翻完了，就等着春雨一下，天气更暖和一点就能播种了。

　　长乐坐在田埂上歇一会，他一条腿不好，站着干活都得做一会歇一会，腿疼。
　　一阵风吹过，春风凉凉的并不冻人，天边的黛色渐变浓厚，天色越来越暗了。
　　正这时，突然听到大牛说：“小乐，回家去了。”长乐一怔，看了看地里，不解问：“大哥，地还没翻完呢？”
　　“先回家，剩下的下次翻。要下雨了！”大牛催促。
　　“大哥，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真不是还没下雨吗？”
　　“嘿嘿，你大哥会看天啊，天告诉我，你再磨蹭一会就要变落汤鸡了！”
　　长乐佩服，“大哥你好厉害，你还会看天气啊！”
　　大牛刚想再得意一下，就听到长富拆他台，“因为大家都快走了，他才知道雨要来了。”
　　小四闻言看看周围，才发现刚刚田里忙碌的大家都快走光了，只剩两三还没走的。不由恍然，看来大哥又吹牛啊。
　　大牛恼怒赶长富“你快走，自己先跑回去！要是下雨了记得给我们送雨披。”长乐走不快，他陪着后面慢慢走，怕等下雨来了被淋。
　　长富也想到这了，听话快步跑了。所幸是离家不太远，雨终于下起来的时候，大牛和长乐都也快到村里了，赶紧跑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躲雨等老二送雨具过来。
　　等兄弟几人终于回到家里。站在屋里往外看，绵绵春雨笼罩了天地之间，天空呈现出一种烟灰色，下雨了！
　　这是今年第一场的雨，春雨如油，下了雨，就可以播种了。又一年的春就是从这春雨中开始的，再过几天，大地就会重新被绿色覆盖，到处都冒出野草野花，山上的树叶被雨刷成嫩绿色的。

　　傍水村，一个依着桑河座落两山之腹的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从高处俯瞰，也不过寸土之地，稀稀落落的土屋还没填满一个山脚。雨天在家的农人，并不闲着，有准备春播种子的，有修理农具的，有检查房顶屋墙的，有聚在一起商谈今年春播的，有玩闹孩童的笑声，有夫妻拌嘴的骂声，有滴滴哒哒雨点落在屋顶的响声。春雨洗过的大地到处都是生机，绿色从各处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生命既脆弱又顽强，总有让你意想不到！

　　村里大牛家，这是一所普通的土屋，普通到跟村里别人家的房子没有太大区别，房子看上去已经很老旧了，墙上的土砖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变得坑坑洼洼。同样是黄土泥砖砌成的院墙，有好几处都看的出倒塌之后修补过的痕迹，靠大门口的地方还有一处倒塌了没来得及重新砌上土砖，只是随便用竹篱笆应付着堵上。院墙里面有散落着悠闲觅食的几只家鸡，门前的屋檐下靠墙堆放着成捆的木柴。
　　进了屋门是个滴滴哒哒落满雨水的长方形天井，天井中还有两个用来接屋檐雨水的破木桶，天井两头对方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然后是并不明亮的厅堂，厅堂比较不那么昏暗的地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纺车。正中有几个方凳，一个四方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大水壶和两个用来喝水的空碗。两边各有个不大睡觉的房间，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所以及时是白天在里面找东西怕还是要点火照明。
　　屋后有一块小菜田，菜田像是已经种下了菜种，整整齐齐的菜畦，湿漉漉的泥土。菜田旁边有棵很高的柚子树，柚子树已经长了很多新嫩的叶子，绿油油的叶子间露出了零星的白点，仿佛再过几天就会让人惊喜地满树花开。这柚子据说以前是野生的，不知道多少年岁了，后来大牛的爷爷看中了这个好地方盖房子，把这柚子树叶划归自己家了。
　　大牛难得坐着看着檐下的雨滴发呆，长生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他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其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其他人呢？”
　　“我在计划今年要种的庄稼呢，其他人去小乐家以前的就房子了。”
　　长生在纺车前坐下，开始纺线。皱眉边问：“水田种谷子和芋头，旱田种豆子。不是每年都一样吗？”
　　“是一样！去年的谷子收成不好，我听村里的人说去年整天冬天都没有几场雨，今年天气也到现在了也还是冷的，恐怕也不是个顺年啊！”去年的收成不好，家里连饭都没吃几顿，只有年节才有米饭吃，平时只有稀粥陪芋头填肚子。
　　“什么办法？”长生嘀咕，他对种田的事情不熟悉，种地的活都是大牛操心。可是大家年年都一样种田，收获从来看老天的心情，年成好，一家老小能填饱肚子偶尔有点剩余，年成不好，饿死人也不是少见的事。
　　只期盼老天能开开眼，不要为难这些看天吃饭的农人，今年往后的天气都顺顺当当的。

作者有话说

　　自己都看不下去！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