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莉莉》戊秀夫

3、城中莉莉

　　（五）
　　西陆就这么登门造访了，高度占满了小小房间，男子的气息也是。
　　Lily脑子像被雨水浇透了，身体也只能感觉得到躁动而闷热，不知是因为这场雨还是面前的人。缓缓找出毛巾，颤颤递给他，她才想起来自己也需要干毛巾。如此的习惯很难改变了。
　　西陆接过毛巾展开，裹住她。
　　“不好意思，我再找一条给你。”Lily的声音发虚飘高。
　　西陆定定站立，不置可否。
　　“我去拿………”
　　他打断说：“不用，我马上走。”静默。“你这些年……”
　　她这才抬起头看他，笑着说：“挺好的。你走吧，别再来了。”然后她走进内侧房间。
　　然后西陆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几趟泥水印。

　　那天晚上，Lily再次失眠。临近日出的一个多小时，做了个荒唐的梦。梦里有莉莉，有西陆，没有她自己。他们在艺术展中一幅深色调主题的画作前流泪。她在画里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买下画，放在海边的白色屋子里，她在画里看他们在黑夜里疯狂亲吻抚摸。

　　（六）
　　Lily本名不叫莉莉，她叫李荔。莉莉是她的孪生姐妹，Lily是她们共同的英文名。她们长得不太像，如果两人站在一起就会发现。但冥冥中气质却相仿，热烈豪迈，外向健谈。那是以前的李荔。十五岁之前的巨婴。
　　莉莉和李荔的亲生父母已经无迹可寻，在福利院生活两年多后，七岁的她们去了不同的家庭。伴随着西陆这种天之骄子成长的一直是莉莉，在贫民窟自生自灭野蛮存活的一直是李荔。被教授夫妇挑选的时候，莉莉说她是姐姐，她想把机会让给李荔妹妹。李荔站在一旁不说话，她是真正的姐姐，可是昨晚莉莉哭了半晚上说姐姐你别走，我们一起留在这儿不好吗。教授夫妇有过一双女儿，大女儿在车祸中为保护小女儿而死，小女儿后来也难逃厄运离世。莉莉作为“姐姐”的勇敢打动了他们，他们泪眼婆娑，抱紧了同样眼含热泪的莉莉。

　　李荔在几个月后被旅行作家李茧收养，逡巡各地，一边流浪一边长大。李茧是她的学校，李茧在的地方就是她高高兴兴住着的小区。
　　西陆的出现聚合了两姐妹，再生硬地拆离。

作者有话说

　　Lily是个坏女孩，或者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