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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雪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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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很快就跑到了大礼堂门口,那里站满了准备进礼堂吃饭的人,奥利维亚刚打算挤进去,就看见德拉科拿着一沓《预言家日报》,用大得可以让整个礼堂都听见的嗓门喊道:“韦斯莱!嗨,韦斯莱!听听这个消息!”
又是去找麻烦……奥利维亚无奈的摇摇头,她对德拉科的日常挑衅早就习以为常,因此也不觉得会发生什么。
“魔法部长的新麻烦。特别通讯员丽塔·斯基特报道:看来魔法部长的麻烦还没到头。最近,魔法部长因为在世界杯魁地奇大赛中因控制群众的表现太差而被解雇,并且仍然无法对一名女巫的失踪一事作出合理解释。昨天他又因为亚瑟·韦斯莱的古怪行为——被误认为是抢劫犯,而陷入新的困境。”
德拉科夸张的大喊着,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还有一张照片,韦斯莱!”德拉科说,他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报纸并将它举高,“是你爸爸妈妈站在他们房子前面的照片。你妈妈要是瘦一点会更好,不是吗?”
……他又在找死了。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揍得非常惨。奥利维亚耸耸肩,并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
罗恩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每个人都盯着他看。
“闭嘴吧,马尔福。”哈利说,“这很普通,罗恩……”
“噢,对了,你今年夏天和他们一家住在一起,是吗,波特?” 德拉科讥讽道:“那么告诉我,他妈妈是真的有那么胖,还只是在这张照片上显得胖?”
“你知道你妈妈是什么样的吗?马尔福?”哈利冷冰冰的说,“她的表情就像她的鼻子下面有堆屎?她是老那个样子呢?还是只是和你在一起才那样?”
德拉科瞬间恼怒起来,他怒火万丈的质问:“你怎么敢骂我妈妈?”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哈利说,并转过身去。
就在这时,很多学生发出了惊呼,原来德拉科抽出魔杖对哈利发射了魔咒,而哈利恰巧躲过去了。
奥利维亚感觉事态似乎有些不可控制了,她急忙回头打算劝架,但是她又听到一声巨响“砰!”和在饭厅里的巨大回响。
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他的魔杖在手里,正指向一只雪貂,在石地板上闪着光,那正是德拉科刚才站着的地方。
“梅林!”达芙妮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呼喊。
“德拉科这个笨蛋!穆迪在这里,他怎么还敢这么去挑衅波特?!”西奥多也很焦急,但是他们谁都不敢阻止。
“他伤到你了吗?”穆迪咆哮道。
“没有,”哈利说,“他射偏了。”
“别动它!”穆迪大声道,手掌绕过肩膀伸向后面。
克拉布刚想去捡起那只雪貂,见到穆迪的手便僵在那里了。
穆迪此刻背对着克拉布,但是他转动的眼睛像魔法般的能穿过脑袋看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白貂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后开始向地牢的方向奔去。
“这怎么成!”穆迪咆哮,他的魔杖再度指向白貂——它向空中飞起十英尺,啪地掉他,然后又弹起来。
斯莱特林们这次一起沉默了,他们静默无语的看着穆迪和变成雪貂的德拉科,包括达芙妮和西奥多,还有扎比尼,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我不喜欢在敌人背后袭击的人,”穆迪吼道,小白貂越弹越高,痛苦得尖叫,“令人讨厌、胆小鬼、卑劣的做法……”
白貂在空中飞动,它的腿和尾巴无助地挥动着。
“抱歉,请您停下,教授。”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了,奥利维亚冲过去,拦在穆迪面前把升在半空中的雪貂抱住。
这次的确是德拉科太过分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德拉科算是她在斯莱特林里相当好的朋友,她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周围传来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可能学生们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阻止穆迪。
雪貂浑身都在颤抖,豆大的灰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眼泪。奥利维亚一手抚摸着它,一边抬起头,逼迫自己直视那两只可怕的眼睛。
“怎么?你要帮这个卑鄙小人?!你是一个斯莱特林?难怪了……”穆迪粗声粗气的喊道,他试图用魔咒把雪貂从奥利维亚手里夺回来,但是奥利维亚弯腰躲过了他的魔咒。
“抱歉,教授,请您不要这么做了,我想任何一位教授都不允许用变形术来惩罚学生。”奥利维亚把瑟瑟发抖的雪貂塞进袖子里,她紧张得要命,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忤逆过教授,更何况她对老穆迪一向又敬又怕。
“如果你选择帮助他的话,那你也是卑鄙小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穆迪暴躁的大吼道,他再次挥动魔杖试图把雪貂夺回来,但是这次他依旧没有成功,因为奥利维亚面前突然形成一层薄薄的反弹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把穆迪的攻击反弹到了其他地方,殃及了不少同学,他们惊呼着跑开。
“请停止,教授,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阿兹卡班,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沃特莉莉站到了奥利维亚身边,刚刚的魔咒毫无疑问是她发出的,她仰着小脸,冷静的看着穆迪,“而且我想,马尔福先生也已经得到他应该有的教训了。”
“这次是一个拉文克劳?新奇!什么时候拉文克劳变得爱管闲事了?”穆迪用一种讥讽的声音问,然而沃特莉莉对于他话里的讽刺表现得就像聋子一样,好像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觉得,这种惩罚完全够了,教授,请您停止。”她坚持道。
“完全不够!”穆迪一字一顿的说,他试图再次攻击。
雪貂在奥利维亚的袖子里挣扎得很厉害,奥利维亚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它的爪子抓的生疼生疼的,但应该没有破皮。
“穆迪教授!”一个惊讶的声音叫道。
麦格教授正走下楼梯,手里捧着一叠书。
“哈罗,麦格教授。”穆迪平静地说。
就在这时,雪貂从奥利维亚的袖子里钻了出来,他蜷缩在奥利维亚的手心,就像一只无害的白色毛球。
“你——你在干什么?”麦格教授的眼睛盯着白貂问。
“教学。”穆迪说。
“教——穆迪,那是个学生吗?”麦格教授尖叫起来,手里的书掉到地上。
“是的。”穆迪说。
“别这样!”麦格教授叫道。她跑下楼梯,拿出魔杖,奥利维亚立刻把雪貂放在地上。
随着一声疾响,德拉科恢复了原形,缩成一团躺在地板上,金色的头发覆满了发亮却苍白的脸,他站起来,向后缩,缩在奥利维亚身后不敢出来,奥利维亚也配合的微微张开手臂护住他,就像一只保护幼崽的老鹰一样。
穆迪看着德拉科,不屑的哼了一声,鄙视的意思溢于言表。
“穆迪,我们不能用变形术来惩罚学生。”麦格教授轻声说,“邓布利多教授一定告诉过你了吧?”
“是的,他也许提过。”穆迪说,一边抓自己的下巴,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我认为一个恰到好处的惩罚——”
“我们可以留堂,或告诉侵犯别人的学生的家长!”
“我会这样做的。”穆迪用极不喜欢的神情望着德拉科,德拉科的眼里还含着因疼痛和被羞辱而流的泪水,恶狠狠地盯着穆迪咕咕咬咬,只有“我爸爸”几个字听得清。
“哦,是吧?”穆迪平静地说,上了几级楼梯,他的木腿击在石上的钝音回响在饭厅里,“孩子,我认识你的老父亲……你告诉他,穆迪在注意他的儿子……你告诉我……你的家长叫卢修斯,对吗?”
“是的。”德拉科恨恨地说。
“另一个老伙伴,”穆迪吼道,“我一直想和老卢修斯聊聊……来吧……“
他走到奥利维亚面前,一把抓住德拉科的上臂,一瘸一拐的把他拖到地牢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突然,他转过身,粗声粗气的问两个女孩。
“我是沃特莉莉·苏拉,拉文克劳四年级。”沃特莉莉满不在乎地说,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怕穆迪。
“奥利维亚·戴沃,斯莱特林四年级,教授。”相对于干脆的沃特莉莉,奥利维亚沉默了几秒才犹豫着开口。
“老苏拉的女儿和戴沃监狱长的女儿?两个正派人士的女儿一起帮一个败类的儿子?真是让人惊奇!”他粗野的说,然后就拖着德拉科走远了。
麦格教授焦虑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挥动魔杖,使掉了地的书本飞回到她的手中。
“谢谢你,沃莉。”奥利维亚用力揉了揉头发,她对沃特莉莉道谢。
“不客气,我不会看着自己的朋友因为不属于他的错误被攻击。”沃特莉莉自然的说,她顶着一群人的目光转身走进了礼堂,毫不拖泥带水。
“我去一趟地窖,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吗?”奥利维亚疲惫的问其余斯莱特林,大多数人面面相觑,并没有说话,只有达芙妮和西奥多表示要和她一起去,于是其余人继续进礼堂吃饭,奥利维亚和另外两个德拉科的好朋友一起前往地窖。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进去,于是他们都站在门口等德拉科出来,期间三人谁也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终于,在达芙妮第十二次拽头发、西奥多都快把他手能够到的墙纸扒下来,奥利维亚都快用指甲刺破掌心之前,德拉科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极其憔悴,而且他走路显然不是很方便。
“你还好吧?”奥利维亚想了想,最后问了一个很没水平的问题。
“你看我这样子像好吗?”德拉科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他忿忿不平的说,“斯内普教授和我说,让我把这件事压下来,就当没有发生过,也不要告诉我爸爸——但是怎么可能!我才不要!我从出生以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我!而且波特那家伙居然敢那么说我妈妈!我一定要给他好看!”
“难道不是因为你先说韦斯莱的妈妈,波特才反击的吗?如果你省点事的话,今天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西奥多冷静的反问,“我和奥利维亚一直有告诉你,要嘴上积德,德拉科,但是你从来不听,而且你这就叫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啊,而且穆迪好像还……还盯上奥利维亚和苏拉了……”达芙妮心有余悸地说,她紧张地四处张望,好像穆迪真的会突然出现似的。
“如果你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嘲讽我的话,那你们可以走了!”德拉科显然心情处于低谷期,根本听不进西奥多和达芙妮的话,不过其实就算他心情好,他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我就不信爸爸没办法对付穆迪!那家伙不过是一个退休的老疯子!就和邓布利多一样!他们都是疯子!”德拉科继续说,“你知道吗?摔在地上的感觉有多疼……我觉得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我被变成那种样子抛上抛下,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羞辱我爸爸……”
他好像都快哭了。
“我可以理解你,德拉科。”奥利维亚用安抚的语气说,“我陪你去医疗翼……今天的事情你如果实在咽不下去,那就写信回家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就算没有可以对付穆迪的解决方案……你的父母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穆迪。他可不是好惹的,而且就算邓布利多也不一定有办法惩罚他。”
“喔。”德拉科闷闷不乐的说,他慢慢的走上楼梯。
“你太溺爱他了。”西奥多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不悦的对奥利维亚说,“你根本不应该这样无条件的包容他,之前也不应该去帮忙,这件事责任都在他自己,为什么你不让他去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我没有,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做了错事,就算他真的有错,但是也不应该被那样羞辱与惩罚。”奥利维亚平静地说,“我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安静下来的,如果他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帮他了,可以吗?”
说着,她匆忙追了上去,走在德拉科旁边,本来去医疗翼不要花多久,但是德拉科身上毕竟有伤,这么一来他们的速度慢了很多,外面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他们才到达医疗翼。
“你乖乖在里面呆着吧,达芙妮和西奥多回去给你带吃的了,估计过一会儿达芙妮就该过来了。”奥利维亚站在门口说,一面抱歉的向满脸不悦的庞弗雷夫人赔笑脸。
“可是我的古代魔文课怎么办?我等一下还有课啊!”德拉科也想起了接下来还有课,他的表情一瞬间僵硬起来。
“没关系,我帮你和芭布玲教授请假,就说你不小心崴脚了,只能躺在医疗翼里休息,她会理解的,到时候你抄我的笔记就好了。”奥利维亚对他眨了眨眼睛,“我要去上课了,再见,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哦,好吧,再见。”德拉科一边苦着脸喝庞弗雷夫人递给他的药水,一边闷闷不乐的对她挥了挥手。
在奥利维亚路过拐角的时候,她看见阿斯托利亚急急忙忙的跑向医疗翼,她路过奥利维亚的时候只是心慌意乱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开了。
接下来就是芭布玲教授的古代魔文课,当奥利维亚告诉芭布玲教授,德拉科要请假的时候,教授都没有表示意外,也没有问她理由,挥了挥手表示她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后文,奥利维亚估计芭布玲教授已经从哪个多嘴的学生或者教授那里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因此也没有说什么,就找到自己一直以来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准备上课需要的东西。
这节课,说句实话,几乎没有营养,古代魔文需要大量的记忆,这节课芭布玲教授仅仅是听写就花了大半节课,而且还要同学们相互交换批改来节省时间,奥利维亚和沃特莉莉交换着批改,她纠结的发现希腊姑娘对字母的精确度要求高到每一个圆勾都要写的清清楚楚,否则就是错误的,于是这次听写批改,奥利维亚的分数难得的有些惨不忍睹,芭布玲教授看到那个显然有些低的分数之后一脸的惊讶,最后这位心软的女教授告诉沃特莉莉,根本用不着那么严厉。
“我知道你很严谨,但是现在我们还用不着这么严厉。”她对沃特莉莉说,后者听了之后似乎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剩下的时间就是有关如尼文种类的介绍,奥利维亚听了一遍后才知道,沃特莉莉的严厉真的是有理由的,字母的写法略有不同,在不同的单词分类里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单词,不过芭布玲教授最后补充说这个是课外知识,考试根本不会考,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去记忆。
学生中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奥利维亚也感到非常的庆幸:本来古代如尼文就很难学了,再加上还要分那么多种类,那霍格沃茨就没有必要开这门课了,因为除了像沃特莉莉那样聪明的学生之外,根本不会有学生会选修这门课。
“如尼文是非常高贵的语言,你们要懂得感知它们,爱上它们,用心灵与它们交流!”下课之前,芭布玲教授这么对他们说,然后,她布置了一大堆作业,作业量绝不少于维克多教授。
“哪里来的这么多作业,维克多先生和芭布玲小姐都疯掉了!”奥利维亚忿忿不平的走在回地窖的路上。
“哦,我想他们心有灵犀。”沃特莉莉撩了撩头发,完全不在意。
她们在第二个岔路口分开了,奥利维亚继续下楼回地窖,沃特莉莉则一直向前走回拉文克劳。
“智慧女神。”走到那个熟悉的石门前,奥利维亚报出口令,石门立刻开启,她走了进去,只见大多数学生都坐在里面谈天说地,她不想参与这些,比起和同学们培养感情,还是先写一些作业来得重要,于是,她拒绝了艾丽卡的聊天请求,直接回到了寝室。
打开从家里带来的小夜灯,奥利维亚把书包挂到架子上,然后抽出好几张纸,确定了今天需要完成多少之后就开始奋笔疾书。
今天的作业就像她想的那样,真的非常难,难得她很少能找到会写的,她只能不停地翻书和课本,希望可以尽快完成,但是事实就是不管怎么样,不会写的就是不会写,她只能先把自己会写的全部写好,然后再去思考那些根本不会的。
大概是两个小时之后,或者是更久,奥利维亚才写完了今天的份额,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把书桌和书包都收拾好,又把作业归好类,然后她穿着袍子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去洗澡。
“奥莉。”艾丽卡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扔了一个油纸包给她,奥利维亚接住纸包:“你给我带了吃的?”她问。
“不是我,是布莱克。”艾丽卡回答道,她散开了绑得紧紧的马尾辫,“他把我喊到外面去,让我交给你……他说他知道你没有吃晚饭。”
“哦,那你帮我谢谢他了吗?”奥利维亚一边和艾丽卡说话,一边解开绑好的绳子,纸包里的食物基本都是她喜欢的,她心里升腾出一股小小的得意,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说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去谢谢他。”艾丽卡说,她脱下袍子,去浴室里洗澡了,哗哗的水声弄得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另外,我应该恭喜你们之间有了进一步发展了吗?”
“你说什么?”奥利维亚咬着体积不小的金枪鱼三明治,含糊不清的问,艾丽卡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继续说其他话了,一时间奥利维亚只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