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奥利维亚和艾丽卡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饭,就在这时,哈利和其他的格兰芬多男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那把火箭弩,奥利维亚正在吃水煮蛋,看见火箭弩之后她被噎了一下,急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然后等她擦了擦嘴角残余的碎屑后抬起头,德拉科已经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去挑衅了。 “你不是说波特的火箭弩被没收了吗?这现在是怎么回事?”帕梅拉生气的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奥利维亚身边。 “麦格教授还回来了呗!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听着堂姐明显带着情绪的责问,奥利维亚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因为之前火箭弩的那件事,她和她的堂姐最近一段日子的关系有些紧张,“帕梅拉!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态度!” “还不是因为我让你借你不愿意!既然波特的还回来了,那么菲妮可丝·布莱克的火箭弩一定也还回来了!现在格兰芬多有两把火箭弩!但是斯莱特林呢?我们还能赢吗?” “这是斯莱特林球队内部要讨论的事,你一个非球员就不用掺和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解决!” “好了,姑娘们,不要这么幼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吵的呢!奥利维亚,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不要对姐姐发脾气;梅拉,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坐在一边的老好人唐纳德·弗林特劝解道,双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得不暂时停战,奥利维亚低下头不说话,帕梅拉不服气的瞪着堂妹。 气鼓鼓的扭过脸,奥利维亚这才发现,他们的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就坐在她的斜侧面,这应该就是帕梅拉坐过来的原因。 在戴沃姐妹起冲突的过程中,德拉科已经从格兰芬多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他阴沉着脸。 “怎么样,德拉科?”蒙塔急火火的问,他那魁梧的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桌子,“那是真的火箭弩吗?” “显然是的。”德拉科点点头,表情难得的有些凝重。 路易斯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一声凄惨的呻1吟。 “老天啊,他们的追球手有火箭弩!”他喊道,“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们现在要去买一把吗?”一向最为沉默寡言的埃尔夫·罗尔不确定的问道,他为难的看着自己的队友们。 “没有用,你们觉得这个划算吗?人手一把火箭弩?”奥利维亚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别的牌子的扫帚无所谓,但要是最近三个星期内有球队的人去订购火箭弩,他们就会知道奥利维亚借着斯莱特林球队的名义去订购了三把火箭弩,其中一把还就在波特手上,那她完了。 “那还能怎么办?光轮2000或许很好,但是和火箭弩一比,简直就是笑话。”马库斯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他勉勉强强的想要维持在场的局面。 “别这样,马库斯。”奥利维亚安慰道,“他们只是有一把火箭弩而已,但是我们队全部都是光轮2000,比他们绝大多数的扫帚多好得多,要知道韦斯莱兄弟还在用横扫呢——” 眼角余光看见帕梅拉正怒视着她,显然因为引用了她最好朋友的错误例子,她再次激怒了她的堂姐——哦,不过谁还管得上这个呢! “布莱克倒是有一把火箭弩,”最后,埃尔夫还是不情不愿的说,“或许我们可以和他借用一下。” “哈?他也有火箭弩?”德拉科刻薄的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鄙夷,“我才不要骑他的扫帚。” “先不要说你愿不愿意骑了,他还不一定愿意借给我们呢。说实在的,至少在问过他之前,你连做决定的机会都没有——你别瞪我,德拉科,我说的是事实。”奥利维亚态度冰冷的回应,德拉科对普鲁特沃的蔑视让她很不高兴。 “你——” 德拉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魁地奇队长打断了他。 “奥利维亚,”马库斯正对着奥利维亚,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恳求道,“我们这里只有你和布莱克还说得上话——你性格很好,和谁都说得上话,你可不可以为我们球队而努力争取一下?” “就是啊,他又不会打魁地奇,这么好的扫帚放在他手里就是浪费。”蒙塔的语气同样不屑,他粗暴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这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凌乱了。 “啊,”奥利维亚说,“那为什么马库斯你不自己去试试看呢?说不定他是一个有集体荣誉感的斯莱特林,愿意把自己的扫帚无偿的借给我们呢?” 在场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发出了干巴巴的笑声,有些人则是愁眉苦脸,这段日子他们明里暗地的都给普鲁特沃使了不少绊子,才不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而是他们早就看普鲁特沃不爽,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发挥一下罢了,照这样,布莱克要是愿意借给他们火箭弩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我们都没有可能,只有你可以说动他了。”马库斯耸耸肩,老实的承认,“整个斯莱特林除了扎比尼,就只有你和他关系还不错,而扎比尼——你是知道的,求助他等于自取其辱……所以,拜托你了。” “……好吧,我试试看,但是我不保证会成功。”奥利维亚不情不愿的接下了这个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无视了帕梅拉怒气冲冲的眼神,把最后一点点鸡蛋塞进嘴里,然后她提起鼓鼓囊囊的书包离开座位。 “喂!奥莉!”眼看发小就这么走了,艾丽卡站起来喊道:“你只吃了一个鸡蛋!可是你等一下还有课啊!你不打算再吃点东西吗?” “没事的,我没关系,你继续吃吧,我走了。”奥利维亚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跑上楼梯,最后走向古代魔文课教室。 奥利维亚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学生,看起来倒是很勤奋,但是她在这节古代魔文课上一直心不在焉,她直接忽略了芭布玲教授谴责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胡乱涂写——她从来没有在古代魔文课上表现的这样不专心。 芭布玲教授用力地用她那根漂亮的白桦木魔杖戳着黑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这并不符合女巫平时温柔的形象,奥利维亚估计是因为在场的学生大多数都表现得非常颓废,现在就连她最喜欢的学生都对她的课不感兴趣了。 年轻教授拍了拍手,尖着嗓子对着学生们喊道:“新的古代魔文翻译练习——快拿出你们的羊皮纸!这一次是古代魔文的诗歌!”她用力的一挥魔杖,黑板上顿时呈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犹如花纹的古代魔文,下面哀鸿遍野,奥利维亚粗暴的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扔在书桌上,戴上她的水晶石老款淑女眼镜,拿起羽毛笔写了起来。 她先按照字面意思直接翻译成英语,然后按照语境修改多义词的意思,最后根据这句话的整个意思翻译成诗歌该有的形式——这就是翻译的最基本步骤,只不过翻译诗歌需要更加优雅精炼的文笔罢了,从前海量的拉丁文翻译练习已经把这个变为了本能,奥利维亚做起来相当轻松,这个环节她必须要好好做,因为芭布玲教授每一次都会喊奥利维亚起来做展示,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如果她做不好,那就意味着要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果不其然,当规定时间到了之后,芭布玲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止,然后她就把奥利维亚喊起来。 “好的,戴沃小姐,”她温和地说,漂亮的灰眼睛里写满期待,“我不需要你翻译所有的内容,我会节选一些段落,或者干脆就指出一个单词让你翻译,准备好了么?” “没问题,女士。”奥利维亚温顺地说道,同时微微屈膝。 “第十四行的第四个单词?”芭布玲教授用魔杖指出一个单词,相应的单词跳跃着从它的伙伴中蹦了出来,让奥利维亚更方便看清楚。 “烟水晶,女士。”奥利维亚向羊皮纸上随意的扫了一眼,轻松地报出答案。 “很不错,那么,请你翻译最开始的两行。” “目睹世界,尽失初样,金迷纸醉,靡靡奢华(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奥利维亚信心满满的回答,同时她得意地发现,不仅仅是其他的学生,就连沃特莉莉也用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她——这可极为少见。 “非常好,戴沃小姐!”芭布玲教授热情地赞扬着,她在最后画了一个大圈,“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整段呢?” “目睹世界,舞台聚光,粉墨登场,年代转化,白日盛夏,摇滚震耳欲响,你华装登场,独为我而唱。(I\'ve seen the world, lit it up as my stage now,Channeling angels in the new age now,Hot summer days, rock and roll,The way you\'d play for me at your show)”翻译到这里,奥利维亚尴尬的轻咳一声,她抬起头看着芭布玲教授,后者微笑着注视着她,灰眼睛已经笑成了弯月牙状,显然对她的翻译非常满意。 教室里的同学们有些似乎在憋笑。 “继续啊,你翻译的真好,比标准答案还要优美呢。”见奥利维亚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知道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害羞了,女教授温柔的鼓励道。 “没问题,教授。”奥利维亚再次低头看着羊皮纸,“精致脸庞,魂灵不羁狂妄,你华装登场,我一睹难忘,当我年华老去,容颜不再,你是否爱我如初,直到地久天长?当我一无所有,遍体鳞伤,你是否爱我如初,直到地久天长?(And all the ways I got to know .Your pretty face and electric soul,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奥利维亚清晰地听见坐在她身后的德拉科和西奥多在偷笑,她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她的翻译:“我深知你会,我深知你会,我深知你的爱经久绵长……(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I know that you will)” 无视身后越来越大的笑声,奥利维亚咬着牙继续翻译下去:“当容颜不再,你是否爱我如初,直到地久天长?上帝在上,当我去至天堂,可否有他陪伴在旁,让他随行,让他进场。神灵请给我回答。(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Dear lord when I get to heaven,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When he comes tell me that you\'ll let me,Father tell me if you can)” “优雅气场,让我沉沦疯狂,他是太阳,他的光芒,让我如钻石夺目,璀璨闪亮。(All that grace, all that body,all that face makes me wanna party,He\'s my sun, 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德拉科的笑声未免有些过分,奥利维亚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和他计较,下面还有几句就要翻译完了—— “后面都是一样的,不用翻译了,请坐吧,戴沃小姐,你有做一个诗人的天赋。”芭布玲教授温柔的说,她在一个小本子上修改着什么,奥利维亚知道那是平时打分的本子,意味着她的期末考试可以加分。 但是在诗歌翻译完后,教室里的笑声再也停不住了,许多学生都在笑嘻嘻的起哄,奥利维亚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红着脸坐下,她尴尬的看着芭布玲教授,后者微笑着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刚刚的翻译可真不赖,戴沃。”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调侃道,他是奥利维亚这节课的古代魔文课的搭档,是甘普家的男孩,“这样你和哪个男生表白,对方肯定都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答应呢。” “请不要这么说,甘普。”听了对方显然是带着玩笑的话,奥利维亚有些踟蹰的捏着自己的袖角,“我……” “你害羞什么?难不成你还真的有……”甘普惊悚的咂咂嘴,他把脸向周围转了转,“真的很难想象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不管是什么样,你都会给他太大的压力的。” “……”奥利维亚张了张嘴,最后认命的选择低下头做着芭布玲教授所要求的课程练习,她不打算和甘普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我来八卦一下,你喜欢谁……嗯,是路易斯·布尔斯特罗德吗?”甘普歪着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兴致勃勃的问。 “不是。”奥利维亚以光速回答,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傻乎乎还很花痴的家伙。 “想想也是,他喜欢我们学院的苏拉……那么,布雷司·扎比尼?” “……也不是。”奥利维亚窘迫极了,她尴尬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羽毛笔。 到最后,甘普几乎把斯莱特林所有男生的名字都说了一遍,奥利维亚的回答依旧是机械的“不”,拉文克劳男孩似乎有些沮丧,他用手里的羽毛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难道他不是斯莱特林吗?你总不会喜欢上一个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吧?这可不像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的作风。” 奥利维亚依旧抿着嘴不说话,心说一个男生居然可以八卦到这种地步也是挺厉害的:他简直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犬似的追着不放。 “哦,对了!还有普鲁特沃·布莱克!”甘普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段时间,我总是看见你们在一块——” “甘普!”奥利维亚忍无可忍的低声呵斥,她握着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奥利维亚!把你上一次的古代魔文翻译借我抄一下!”德拉科突然介入了他们的对话,他有些强硬的把手臂插1在奥利维亚和甘普之间,硬生生的打断这场无聊的八卦。 他上次的翻译作业不是已经写完了吗?奥利维亚从书包里抽出上次的作业,有些疑惑的看着德拉科直直的伸向自己的手。 避开奥利维亚探寻的目光,德拉科接过她的作业,轻声道了谢,然后直接把作业压在本次作业之下,根本就没有抄的打算。 “嘿,甘普先生,我这里有一个问题不是很清楚,请问你可以给我解答一下吗?”西奥多也加入了进来,他拿着作业本,把它举到甘普眼前,指着一道题发问,甘普总体来说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他立刻放下之前有关于奥利维亚喜欢谁的八卦,开始认认真真的帮西奥多解决问题。 奥利维亚向旁边一看,西奥多在问甘普一些细节问题,甘普似乎也不是很了解,他皱着眉头用笔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已经把之前的八卦忘到了九霄云外。 看到这里,奥利维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两位朋友在帮她解围。 感激地看了德拉科和西奥多一眼,奥利维亚低下头继续写她的作业。 古代魔文课结束时是上午十点,奥利维亚和德拉科以及西奥多告别了,因为男孩们要去看十点四十五时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而奥利维亚要去找普鲁特沃借火箭弩,于是他们在古代魔文教室出去左拐的第二个路口分道扬镳,奥利维亚走下楼梯,来到石门之前,报出口令后走了进去,只见普鲁特沃正独自一人坐在中央的沙发上。 “嗨,普鲁特沃,早上好。”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奥利维亚挪着小步走过去,挂着她的招牌微笑坐在布莱克对面的沙发上。 “嗯,早上好。”普鲁特沃向她点点头,微笑着回应,他难得的心情很好。奥利维亚注意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副茶具,造型很是精致,图案设计也相当有创意,看样子价值不菲。 “这是你新买的吗?它们可真精致。”看着一整套漂亮娇小的茶具,奥利维亚好奇地问,同时礼节性的赞美这套茶具。 普鲁特沃懒洋洋的瞥了茶具一眼。 “不是,刚刚收到的礼物——是一个法国女生送的,说起来,她是谁?” “我知道,是珍·唐尼,一个拉文克劳的四年级,法国非巫师家庭出生的女巫——整个霍格沃茨只有她是法国人。”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套茶具,奥利维亚感觉它并没有之前看见的那么漂亮了——造型一点儿也不耐看,颜色搭配太艳丽了,只是第一眼由于视觉冲击而看着漂亮罢了,仔细一看全都是瑕疵,不过是一个以次充好的东西。她挑剔、刻薄的想着。 “你想喝茶吗?她送来的还有配套的茶叶。”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伙伴的心情变化,普鲁特沃自然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包茶叶——用一个精致的锦缎袋子包好的,那在奥利维亚闻来有一股淡淡的、让人讨厌的香水味。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茶——”就想逃离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把身体向后靠了靠,奥利维亚立刻回绝。 “哦,好吧,除了上次在卢平教授的办公室,我也的确没有看你喝茶过。奥利维亚,请问你懂法语吗?我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普鲁特沃自然地放下袋子,他用双手托着下巴问。 “我懂一点点,只能读写一些很基础的句子,请说是什么问题。”意识到这可能和那个唐尼有关系,奥利维亚有些不高兴的问——当然,没有表现在脸上。 “唐尼在礼物盒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我看不懂的文字——我只知道这是法语,请问你可以为我看一下是什么意思吗?”说着,普鲁特沃把一张浅蓝色的小纸条递了过来,奥利维亚用右手手指夹住,拿起来,放在掌心仔仔细细的看着,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搓揉着彼此。 信纸上的字很是娟秀,花纹一般曼妙秀丽,她还没有见过唐尼,只是听沃特莉莉说过拉文克劳有一个法国女生,如果说字如其人,那么奥利维亚觉得唐尼应该是一个娇小、漂亮、文雅的法国姑娘,不过奥利维亚不喜欢她,即使她们从未相见。 “Je vous aime, et je prie.?(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很简单的一句话,奥利维亚轻声念了出来,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母就像柴火一般,她感觉自己大脑里似乎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叫嚣着把她的理智烧毁,她抓着纸条的手猛地用力,精致的纸张在她手里变得皱巴巴的。 真是勇敢啊!在普鲁特沃被整个霍格沃茨仇视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敢给他写情书?也不知道说她是为了爱情无所畏惧呢还是说她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了——她怎么会去拉文克劳这种聪明人的学院呢?愚蠢又勇敢的姑娘,难道她不应该是一个格兰芬多吗?奥利维亚恨恨的想着,她拼命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因为她现在巴不得立刻把这张信纸撕得粉碎,然后扔进垃圾桶或者旁边的壁炉毁掉,但是这显然是不行的,尤其是在她面前的是普鲁特沃,这封情书的收信人。因为合作人关系,她还想在他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愤怒只是一刹那的,她很快就恢复平静,轻轻地把纸条放回桌面,然后把双手搭在自己覆盖着绒毛布料的大腿上。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看见伙伴的脸色不算好,普鲁特沃以为是什么不好的话,于是皱着眉头问道。 “出于某些原因,我无法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应该怎么回复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奥利维亚旋即给自己戴上一副虚假的面具,她文雅的微笑,样子非常真诚。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相信你,那么我怎么回复她才是合适的?”普鲁特沃感兴趣的把双手放在桌子上。 伦敦的冬天寒风刺骨,而处在城堡底部的斯莱特林地窖里很冷,可是普鲁特沃从来就没有戴手套的习惯,按理来说手会因为这样粗心的料理而受伤,但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暴露于冰冷的空气之下,普鲁特沃的手也没有发红或者出现冻疮,而是一如既往地纤细修长,他把指甲修剪得很齐整,指尖透出嫩嫩的粉红色,给这双象牙一般的手添上几分血气,显得真实而精致,奥利维亚有些着迷的看着那双就像在指尖下了迷情剂的手,几乎要忘记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Je suis désolé, J’ai le plaisir de vous aimez moi,mais je n’aime pas(很抱歉,虽然我很高兴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她反应过来,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张纸,奥利维亚从口袋里抽出羽毛笔,在纸面上有些笨拙的写着几乎没有怎么接触过的法语单词,确定一遍自己没有任何会让人误会的语法错误后,她把纸递到普鲁特沃面前,后者皱着眉头收下,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 哦,好吧,她知道这样是不好,让普鲁特沃蒙在鼓里,结果还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但是她可不在乎这一点……斯莱特林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她今天决定贯彻这一点。奥利维亚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她学着芭布玲教授的样子,笑得很温柔真诚。 “为什么这也是法语?”普鲁特沃似乎对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态感到有些不满意,他轻轻的咬着嘴唇,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白。 “不要咬着嘴唇了——这是礼尚往来嘛,她写给你的也是法语啊。”颇为恶意的看了那张摊在桌子上的纸条一眼,奥利维亚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回答道,就好像她是真的只想给一个有好的建议似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给她。” “最好还是用猫头鹰吧!拉文克劳的门是要回答问题才可以进去的,直接在吃早饭的时候用猫头鹰送给她是最方便不过的了。”奥利维亚貌似无所谓的给出自己的建议,“难不成你还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拉文克劳门口等候,就为了送一封信?别忘了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她意有所指的说,不出意外地看见普鲁特沃点头赞同了她的意见。 “奥利维亚,我记得你说过,大脚板是活点地图上一位先生的名字吧?”小段时间的沉默后,普鲁特沃突然问道。 “是啊,请问怎么了?”奥利维亚疑惑的问道,她当时的确说过这句话,但是她没有和西里斯联系起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含义,现在看来应该指的是他的阿尼1玛格斯状态。 “没有什么,说起来,你来找我是有事吗?按理来说你不会放弃观看任何一场魁地奇比赛的,就算你不去,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他们也会把你拉过去。” “哦,是……”奥利维亚这才会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有些尴尬的搓着手,“是这样的,马库斯他们知道你有一把火箭弩,正巧波特的火箭弩被还回来了……他们想要借用……”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没有勇气说下去了,她低着头,也不敢看普鲁特沃的表情,要知道之前她拒绝了男孩的主动帮助,现在却又反过来求他帮忙,可想而知这有多丢人。 “这样吗?”普鲁特沃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奥利维亚局促的把目光盯着地面,少年短短思考的时间对她而言就像几年那么漫长。 终于,普鲁特沃开口了,奥利维亚也抬起头看着他。 “奥利维亚,我可以借给你们火箭弩,但是——只允许你一个人用,我是不会把父亲送给我的礼物借给那个马尔福和其他球员的,那会脏了父亲的礼物。”说着,普鲁特沃扬起头,烟灰色的眼睛对上了奥利维亚冰蓝色的眼睛,后者有些发蒙的盯着那双烟水晶般的眼睛,几乎放弃了思考,只是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布莱克的条件。 “那好,我马上回去把火箭弩拿给你。”说着,普鲁特沃站起身,向他的宿舍走去,奥利维亚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像一个温顺的等着主人回来的宠物似的乖乖等着,直到她拿到火箭弩回到宿舍,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也没有好一些。 反正我借过来了……他们也说不了什么,他们可没有说不允许任何附加条件啊。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办坏了事,但是奥利维亚并不在乎,她拿着火箭弩回到自己的宿舍,一路上自我安慰道。 实际上,奥利维亚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因为后来等斯莱特林们回来之后,奥利维亚并没有看见他们的球员,她去问达芙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说到底怎么了,最后,直到奥利维亚露出即将生气的表情,唐纳德·弗林特才一脸尴尬的开口。 “奥利维亚,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可以保证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发脾气吗?”他看起来很是紧张,达芙妮吞了口口水,向后退了好几步,西奥多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躲着了——奥利维亚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他们眼里变得这么可怕了。 “我保证不会以任何形式对任何人发脾气。”奥利维亚点点头,她已经预感到唐纳德要说的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是这样的……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他们想要扮成摄魂怪去扰乱波特比赛,结果波特直接召唤出一个肉身守护神,把他们……额,直接打进了医疗翼,而且麦格教授大为光火,她扣了斯莱特林50分,马库斯和其他队员们还在医疗翼陪护,估计要到下午才会回来。”唐纳德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件事,他的眼神不停地向周围瞟,好像期待有什么人可以来帮他一把似的。 “啊,”奥利维亚态度冷淡,口吻也十分平和,“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会发脾气——我早就习惯了。”讲实在的,和德拉科当了三年朋友,就算他们的关系从未亲密无间,她也是把德拉科干的蠢事全部看了个遍,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麻木,她已经有了很久的适应过程,而对于刚刚的对话,她的关注点更在于哈利可以使用呼神护卫了——他是和普鲁特沃一起向卢平教授学习守护神咒的,那么不知道普鲁特沃练成什么样了呢? 作为和摄魂怪有联系的人,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守护神,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别人的守护神非常感兴趣。 “是啊,他才三年级居然就可以用守护神咒了……真是很强大的魔力。”达芙妮不情不愿的承认道,“很多巫师终其一生都无法使用呼神护卫。” 休息室的气氛一下沉闷起来,大家似乎都不是太高兴,有人是因为扣分,更多的人是因为哈利可以召唤守护神这件事。 “奥利维亚,你知不知道那个半巨人海格,他败诉了?”似乎是为了转变一下心情,珀耳塞福涅选择转换话题,她提了一个显然极少有人知道,但是有足够让人感兴趣的话题。 “不知道,”奥利维亚摇摇头,她对这件事一直不感兴趣,如果珀耳塞福涅不提,她几乎就要忘记还有这么一桩诉讼了,“看起来接下来就应该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死刑?说起来,为什么这次审判这么快就结束了?” 正常来说,因为要走各种复杂的程序,一桩诉讼可以被审判将近四个月,但是距离海格上诉也不过几个星期,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马尔福先生向委员会施压,所以他们很快下达了判决。”坐在姐姐身边的阿斯托利亚温和的接上了话题。 “原来是这样,”奥利维亚点点头,她对于自己不关心的事情没有过多的耐心,相比之下她更在意应该怎么和马库斯解释火箭弩的使用问题,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回寝室呆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