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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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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之前说过一定会帮助普鲁特沃证明他的父亲的清白,但是在奥利维亚心中,西里斯·布莱克依旧是一个阿兹卡班的危险逃犯,她当时答应布莱克男孩或许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已,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危险的逃犯这么些天一直待在他们身边,表现得就像一只温顺而通人性的大狗——
“嘘,别叫出来,奥利维亚。”布莱克粗声粗气的说道,他的声音粗粝得就像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虽然这里没有什么人会路过,但是好歹也是霍格莫德附近,可能会有商家听见。”说着,他站在她身后,可能是想安抚一下惊恐的女孩,奥利维亚感到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她脆弱的后脑尽可能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僵。
“你和你妈妈一样,很勇敢又很重情义,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其他人的意见左右,而且——求知欲旺盛,很好,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本来我还在担心你和你姑妈一样,是一个有疑心病的小丫头。”他粗鲁地说。
奥利维亚依旧僵硬的站着,她现在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布莱克想要干什么,如果他想就这么在这里解决她的话,那是再也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不。她的大脑猛然冷却,这让她能够调动思维分析现在的情况:如果布莱克一开始的意思就是想杀了她,那么刚刚在地道里就是绝佳的动手机会,他不动手,意味着她目前对他还是有价值的。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或者说,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布莱克先生?”奥利维亚冷静地问道,她确信自己现在是主动方,而且如果是霍格莫德的话,她可以对摄魂怪传递信息,让它们过来帮忙,福吉肯定留了不少摄魂怪在霍格莫德看守,倘若这样,那就会方便得多。
布莱克的眼睛里闪过什么意味不明的东西。
“一模一样的,处事很冷静,你的确是希尔的女儿。小姑娘,我的确有事情要找你帮忙,你先坐下吧,这可能需要一定时间。”布莱克背着手在破旧的屋子里站着,他看起来依旧虚弱,感觉站都站不稳,而且他说话时的语序混乱不堪。
“不用了,我站着就好了,您是长辈,您坐下。”奥利维亚干脆的说道,她拿出魔杖对肮脏的椅子用了清理一新,然后走到椅子对面,示意布莱克坐上去。
布莱克稍稍犹豫后,坐在了椅子上。
“回归正题,布莱克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奥利维亚在对方坐下来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是这种故作沉静的表现反而让布莱克忍不住笑出声,嘶哑的难听笑声弄得奥利维亚再次有了夺路而逃的冲动。
“用不着这么紧张,奥利维亚,你应该清楚我不会伤害你。”他哑着嗓子说。
“哦,好吧,我是不担心你会伤害我,因为如果你真的想杀我,早就在地道里就应该动手了。”奥利维亚老实的回答,既然已经被看出来,现在她没有假装冷静的必要了,“看起来,你这一个学期都以这种形态,我是说阿尼1玛格斯,待在霍格沃茨?”她说,“而且你通过某些渠道拿到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入门口令——我应该说得明白一些,通过克鲁克山和瑞吉娜,对么?”
“没错。”布莱克咳嗽几声,他点点头表示认可,“继续说下去吧?”他说,“你这些天有关于我的推理,我知道你一直在收集当年的资料。”
“以前我不确定,我想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是清白的了,因为在可以进入格兰芬多塔楼的情况下,你没有去伤害波特,说明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去越狱的,虽然你吓到了可怜的韦斯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在霍格沃茨有那么多下手的机会,如果真如预言家日报所说,你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那你没有必要放弃那些处于空白期的好机会,波特和他的小伙伴们早该命丧黄泉,我不觉得一个已经丧心病狂的神秘人追随者会不愿意伤及无辜,而他的小伙伴们和他天天形影不离。”奥利维亚轻声说,她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废弃房屋中尤为清晰,“而我既然大胆的假设你是清白的——那么害死波特夫妇和一街麻瓜的人会是谁呢?”
布莱克那双与普鲁特沃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我只能更加大胆地做出另一个假设——是被确认死亡的小矮星·彼得,因为卢平教授不可能——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詹姆斯·波特本身就是受害者,而你在这些条件下就是被假设为清白的,但是凶手必然是一个和波特一家关系极为密切的人,符合条件的就只剩下小矮星·彼得了。”奥利维亚看了看布莱克的神色,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所剩下的遗体仅仅是一根手指,还有几片染血的破布,或许,在你是罪犯的情况下可以说明他死得很惨,然而在你是清白的情况下,这些如何可以证明他已经死亡了?或许,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只不过伪造现场躲起来了而已。”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说着,她猛的发现,布莱克是清白的似乎就是一条串起所有线索的引子,有了它,一切零零碎碎的条件似乎都可以串联起来。
“还有——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小矮星·彼得是不是阿尼1玛格斯?”说到这里,奥利维亚想起之前在艾丽卡和她说罗恩的老鼠时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点子,她急切的问道。
“是,没错,他的阿尼1玛格斯形态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肮脏的叛徒!”布莱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样子颇为可怕。
“那就可以联系起来了,韦斯莱有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鼠,久到完全超出正常老鼠应该活的限度,而克鲁克山,一只具有猫狸子血统的猫一直在试图抓住它,猫狸子的特异能力就是感知不可信任与邪恶者,不过意外的,它很喜欢你,”奥利维亚说着,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进密室里的大猫,后者骄傲的喵喵叫,然后走到了布莱克身边,跳到他的膝盖上坐着。
“我想这似乎可以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不能信赖的人,而那只老鼠肯定有问题——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我朋友告诉我的有关老鼠的描述中,那只老鼠缺了一只脚趾,小矮星遗留在现场的也只有一根手指。”说着这个猜测,奥利维亚觉得一股寒气从脚部一路升腾到后脑,她口干舌燥,不得不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那只老鼠可能就是小矮星的阿尼1玛格斯状态,他在嫁祸之后一直躲藏在一个巫师家庭里逃避魔法部的探测——”
“你真聪明,奥利维亚,这和你爸爸一样。”布莱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的柔了下来。
“卢平教授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奥利维亚并不谦虚的回答,“即兴分析之后我发现,这样一来小矮星几乎可以被确定为嫌疑犯,而你应该是清白的,因为一切的疑点似乎都可以解释清楚,但是即使在你被确定为嫌疑犯的情形下,小矮星身上依旧迷点重重。”
“你居然真的相信我?”布莱克摊开手,“是因为普鲁吗?”
“他有一定的引导因素,不过我不觉得有哪个清白的英雄会选择躲在一个巫师家庭里,以老鼠的形态苟且偷生。”奥利维亚冷冷的说道,地板在她脚下吱呀吱呀的响着,好像随时都会断裂,于是她换了个地方站着,“这实在太不正常了——不过布莱克先生,显然你的阿兹卡班之行也不算太冤屈,因为你是一个非法的阿尼1玛格斯,不过你也不应该被这样惩罚,但是相应的,被抓住之后,小矮星·彼得将会罪加一等——等等,为什么你之前不去揭露小矮星的真相呢?”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利维亚问道,她已经能很自然的和他交谈了,“我爸爸会相信你的,就算不信,他也会去调查。”
“我当然知道希尔是一个值得依赖与信任的好人,我之所以没有揭发,是因为我无法确定一只老鼠会藏在这个世界的何处,盲目地说出来对我没有好处,也会给希尔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今年在你们还没有开学的时候,我在预言家日报的照片看见了那只老鼠,我对着这只老鼠几年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我绝对不会容忍这种肮脏的杀人犯就隐藏在我的儿女和好友的儿子身边!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这次逃狱是因为我想抓住那只老鼠。”布莱克说道,他的眼神很真挚,奥利维亚直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人无法怀疑的浓烈的感情从中折射出来,“我取得了瑞吉娜和克鲁克山的信任,它们一直在试着帮忙抓住他。”
“我知道了。”奥利维亚点点头,她知道为什么瑞吉娜这段日子总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对了,你之前说有一件事需要我帮忙,请问是什么事?”
“我希望你可以去一趟古灵阁,帮我取出钱来买三把火箭弩,一把给普鲁,一把给哈利,最后一把给菲尼——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送给过他们礼物,这算是一点儿微薄的补偿。”布莱克低声说着,满心满脸的愧疚,“但是你还这么小,一下子拿着这么多钱去买三把扫帚会不会惹人怀疑?”
“这没有问题,以斯莱特林球队的名义,通过古灵阁直接和扫帚专卖店对接就是了。但是普鲁特沃并不是魁地奇校队的成员,而且据我了解,他一点儿也不喜欢魁地奇…菲妮可丝我不知道,她似乎很喜欢看魁地奇训练…”奥利维亚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谁都知道,菲妮可丝主要是去看奥利弗,他们对彼此的好感是谁都可以看出来的。
“不会的,普鲁刚刚会坐起来的时候,就很喜欢让我和安娜抱着他坐在扫帚上飞。”布莱克笃定地说,“他会很喜欢这件圣诞礼物的,只不过他对魁地奇的喜爱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好的,没问题,但是布莱克先生,现在霍格沃茨的气氛比较严峻,我希望你以后需要做什么,都是传达给我,然后由我来执行,因为你如果再次出现,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会变得更加可怕,我怕到时候你的孩子们会被卷进那些事情里,因为自从你越狱以来,那些好事者一直在把刀尖指向他们,这期间有很多恶劣的恶作剧和各种各样的——欺辱,虽然很多都被发现并阻止了,但是不知道有多少没有被发现的。”奥利维亚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出言警告,她不希望普鲁特沃再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我知道——”布莱克怏怏的开口,本就憔悴的脸显得更加黯淡,几缕泛黄的头发垂在因为营养不良而发灰的额前,“但是在和你接洽之前,我也没有办法,所有的事情我只能自己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一次次的试探。”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样子有些颓废。
“但是现在有了,所以请您行事谨慎,”奥利维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她不想伤害眼前这个虚弱的男人,毕竟他被关在阿兹卡班将近12年,心理与身理都受到了重创,“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您,但是请您牢记:尽量不要本尊出现,我会代理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普鲁和菲尼——他们该怎么办?”沉默半晌后,终究是布莱克先开口了,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我会尽量保证普鲁特沃天天和我待在一起,那样就没有什么事了,起码不会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针对他,如果真的有,我会立刻采取措施,而菲尼和我的表妹是好朋友,请您相信我妹妹对朋友的保护欲与责任心。”奥利维亚语气轻柔的保证道,“不过,你和我爸爸妈妈很熟吗?布莱克先生?”她试图转移一下话题,让眼前的男人不再那么沮丧。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朋友,布莱克显得兴奋了一些,毕竟他一直是一个重视友谊的人。
“没错,卡西奥佩娅和我关系非常好——确切的说她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她那个时候是来自德国的交换生,一个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的漂亮姑娘,待人很随和,你爸爸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他比较沉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社交,天天窝在图书馆里,但是他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文雅又温和的斯莱特林,行为举止很绅士,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我是通过詹姆——”他的表情哀痛起来,“才认识了希尔,他们都是找球手,虽然属于不同的球队,但是他们是朋友。”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希尔和詹姆是朋友,那么你和哈利的关系怎么样?”
“本来还可以吧,但是最近因为普鲁特沃的缘故,我们闹翻了——目前并没有和好的迹象。”奥利维亚不甚在意地回答道,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她根本就没有把哈利归为好朋友的行列内,因此也不太在意他对她的想法如何。
但是布莱克显然不这么想,他的表情愣愣的,灰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愧疚,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布莱克先生——”奥利维亚试探的喊道,她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况。
“不用这么生疏,叫我西里斯就好了。”布莱克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显然他对奥利维亚和哈利的决裂感到不太舒服。
“好,西里斯,那我先走了。”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格兰芬多,奥利维亚淡定的采取了他们喜欢的称呼方式,“马上就要到我和我朋友约定一起去图书馆的时间了。”
“好的,没问题,占用你太多时间了。”西里斯点点头,他轻轻地把克鲁克山抱下膝盖,把它放在地上:“你就跟着克鲁克山,它会把你带出去,另外,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普鲁。”
“这我当然知道,你显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奥利维亚笑着说,西里斯·布莱克选在这个时间点在她面前现出原形,其实就已经间接的告诉了她,他不希望普鲁特沃知道这件事。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奥利维亚。”
“谢谢你,还有克鲁克山。”奥利维亚温和的回答,“那——我先走了,再见,有事请通过瑞吉娜联系我。克鲁克山,请你带我出去吧?”她对大毛毯似的瘫在地上的大猫说,后者极通人性地站起来,橙黄色的眼睛就像两个小小的灯笼似的,它呼噜一声,速度飞快地跑了出去,奥利维亚再次向西里斯告别,然后跟着克鲁克山了跑出去。
因为之前记住了一些地点,奥利维亚跟着克鲁克山很快就走出了密道,然后她就迅速赶到了和沃特莉莉约定好的位置,克鲁克山应该是去找它的主人了。
沃特莉莉坐在她最喜欢的靠近窗台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墨绿色封皮的厚书,乌木般的眼睛就像两枚钉子似的紧紧钉在书面上,两条纤瘦的腿在桌子底下不守规矩的晃来晃去。
奥利维亚脚步悄悄地走到沃特莉莉身边,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已经过来了,希腊姑娘弧度极小地点点头,然后就没了什么反应。
“沃莉,是出了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很心烦的样子。”终于,奥利维亚忍不住开口询问,她关切的看着书友冷漠的脸庞,后者似乎相当心烦,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的指向桌面上的一封信。
“科尔内利乌斯的信,上面说妈妈生病了。”沃特莉莉不耐的说道,她口中的妈妈是指米兰达·麦克米兰(Miranda Mcmillan),她年轻的继母,亚伯拉罕·苏拉的第四任妻子,“一场席卷了希腊的瘟疫让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希腊民众都得了这种疾病,妈妈在和亚伯拉罕出去慰问的时候不小心也感染了,好像说现在情况很不好,正在医院里隔离观察。”她那种刻意的、冷冰冰的语气似乎在努力的表现她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但是她内心的烦躁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据奥利维亚观察,沃特莉莉从来不会在看书的时候晃腿。
“我很抱歉,亲爱的,那你要请假回去看看苏拉夫人吗?”奥利维亚问道,她知道在整个苏拉家族里,沃特莉莉只和米兰达·麦克米兰的关系还算可以,因为自从她和沃特莉莉认识以来,只有这位继母会每一周都给希腊姑娘写信,并且定时寄一些点心和小礼物给她,她其他的亲人似乎就像不存在一样,亚伯拉罕·苏拉只有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才会写信过来询问成绩,其余时候从来不出现,而她的其他亲人更是冷漠,奥利维亚只知道沃特莉莉有一个关系很糟糕、比她年长起码十岁的哥哥,其余的她一无所知。
“没必要,亚伯拉罕不见得愿意我回去——他更希望我好好地待在霍格沃茨,不要回去丢他的人。”微微的歪了歪嘴角,沃特莉莉笑得有些狰狞,奥利维亚感受到了隐藏其中的浓浓哀伤,“这个没有什么丢人的,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我也没必要瞒着你,而且从霍格沃茨的八卦市场中,你应该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肯定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一时间,图书馆这一角安静异常,除了风吹过窗户与它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这里没有其他的声音,就连呼吸声也被刻意的放轻。
“……”奥利维亚沉默着看着沃特莉莉,的确,之前有一次她在和几个斯莱特林女生聊天时,有一个七年级的学姐郑重其事的告诉她:沃特莉莉·苏拉是一个低1贱的私生女,母亲只是一个卑微的情1妇,而奥利维亚身为戴沃家族的正式家族继承人,根本不应该和这种不受婚姻祝福的贱1种待在一起。奥利维亚当时完全没有把这位学姐的话当回事,她以为这只是那些好事者编出来的谣言,于是由当事人自己说出这是事实时,她感到很震惊。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奥利维亚表示现在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大黑狗变成了西里斯·布莱克,揭露出当年的事实,然后是沃特莉莉作为私生女这件事被坐实,她有必要缓一缓。
“我没法告诉你过多的事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把我当成最大耻辱的亚伯拉罕,也曾经把我视为他最爱的掌上明珠,他给我最好的一切,甚至无视一切规则和传统,把我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那是我的母亲还受他喜爱、作为他妻子的时候,但是他厌倦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母亲被他抛弃后死去,我被抛在英国,他对我不闻不问,就像我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沃特莉莉的声音哑哑的,她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件事,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但是奥利维亚听得鼻头发酸——她无法想象一瞬间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掌上明珠沦为受人唾弃的私生女是什么感受,如果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那倒也还好,因为没有落差;但是如果一开始什么都有,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那才是锥心彻骨的痛楚。
本来之前听了布莱克的遭遇她就已经很难受,现在沃特莉莉的遭遇就像催化剂一样,她感觉眼睛酸胀的难受,为了不当场哭出来丢人,奥利维亚把头低了下去,试图把眼泪压回去。
“嗨,我都不难过,你难受什么。”看朋友红着眼圈低下头,沃特莉莉居然笑了出来:“你没必要为我难过,我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而且我现在过得也很好,只是——”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希望米兰达妈妈不要有事,她可能是最后愿意爱我的人了……”
“一定会好起来的,米兰达夫人是一位善良又仁慈的好人,好人都不会有一个不好的结果的。”好不容易从失态的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奥利维亚抬起头,勉勉强强的笑着安慰,虽然她知道这种安慰根本无济于事。
“感谢你的祝福,奥利维亚,也很感谢你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就疏远我——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被祝福的人永远都会看不起不被祝福的人。”沃特莉莉抬起头,她的视野穿过窗外一排排的雪松,那是她故乡的方向。
“我不会的,沃莉,而且我敢说你比有些所谓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像继承人呢,你看起来就像威尔士公主,未来的女王。” 奥利维亚坚定地说,“那些鄙夷你的出身的人,她们比得上你聪明吗?她们有你博学吗?她们能拥有你强大的学习能力吗?根本没必要在意那些话,因为你以后绝对比她们要强。而且等你以后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强大,到了她们根本无法达到的高度,她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要你表现得自尊,就没有人敢轻贱你。”
她从来不觉得出生就可以决定一切,那只是一个一开始的平台,决定的是刚开始的高度,如果后天没有自己的实力,那么高贵的出生也会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希腊对于私生子的偏见没有英国这么严重,奥利维亚不认为这会对沃特莉莉的未来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按照之前希腊姑娘自己所说,她毕业之后肯定会回希腊生活。
“这我当然知道——当出生无法帮助我时,实力才是一切,我很好的贯彻着这点。”沃特莉莉点点头,她骄傲的说道,当真像极了一个小女王——就像当年从威尔士公主一下沦为私生女的玛丽一世一样,她坚强活着的同时,也努力的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她坚信自己的母亲是真正的皇后,她是真正的公主,正式的王位继承人,她严词拒绝承认安妮·柏林的婚姻合法性,为此她宁愿冒着惹怒亨利八世,被送上断头台的风险也在所不惜,当然,她的坚持最后得到了回报,在她的弟弟爱德华六世死后,她成为了第一位受到英国民众认可的女王。
但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像玛丽女王一样坚强勇敢,但是不要最后变得和她一样残暴。奥利维亚在心中默念着,玛丽女王虽然最后成为了胜利者,但是她的性格也在多年的虐待与羞辱下变得扭曲,而值得称道的坚强也在最后变形成了疯狂与偏执,她烧死新教徒400多人,成了臭名昭著的暴君,同时她又过于刚愎自用,无视全国上下的反对坚持嫁给西班牙王子,可是事实证明这是极其失败的婚姻,她死去之后,名声扫地,被抹黑与妖异化,再也没有人记得她的好。
“都是以后的事情,管这么多做什么呢,”把书啪的一声合起来,沃特莉莉自嘲的笑了笑,“先解决不久之后的期末考试再说吧,我可不想回去之后又看着那张臭脸过日子——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是时候要好好的补一补了,你在布莱克那里学得怎么样?”
“一般般,虽然他在这一科上的成绩很好,但是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是堪忧,”奥利维亚承认道,她对普鲁特沃的语言能力已经不抱希望了,“我基本都要靠自己去理解,不过这样也算可以了,总比自学来得好。”
“实在不行,你就去找胡安娜夫人。”沃特莉莉提议道,“她当时就有算数占卜这一门课,而且霍格沃茨以前都是强制的学习所有科目,小道消息说这位夫人以前的成绩很不错——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
“当时的教材恐怕和现在有区别吧?”
“大同小异而已,而且算数占卜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突破,你的问题她肯定基本上都能解决。”沃特莉莉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我们现在就去吧,不然等一会儿是下午茶时间,她肯定会去找紫罗兰夫人。”
奥利维亚应了一声,跟着沃特莉莉走出图书馆,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然后到了她们在二年级曾经来过的走廊。
“嘿,我记得那天是万圣节,你当时打扮得可真奇怪——那个披巾到底是什么?”走在熟悉的走廊上,四周的景物勾起了以前的回忆,奥利维亚向闷头走路的沃特莉莉问道。
“哦,没有什么,那是修女的衣服。”沃特莉莉似乎也记不太清楚了,她想了老半天才回答了奥利维亚的问题,“说起来,你那天又打扮成了什么?”
“那个不是万圣节装扮,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袍子,可能做工上稍微华丽一些,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中世纪的女巫装扮。”想起自己当天匆匆忙忙弄好的造型,奥利维亚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辛亏你当天穿成稍微正式的模样,不然也不知道对穿着打扮特别重视的胡安娜夫人会怎么说——我们到了。”小个子姑娘一下停下脚步,她对着一幅画像扬了扬小巧玲珑的下巴。
奥利维亚站住脚,看着画像里的女人,胡安娜·马尔福的容貌被魔法所永存,她依旧是那么年轻靓丽,不过不像一年前的奢侈浮夸,她今天穿着一件简朴的浅蓝色丝绸长裙,精致的脸上没有妆容,首饰也只有脖子上的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她姿态矜持的坐着,微微蹙着的漂亮眉毛在看见奥利维亚的时候舒展开来。
“夫人,您好。”奥利维亚姿态优雅的行了一个屈膝礼,沃特莉莉也做了一样的事情,画像里的女人点点头算是回礼。
其实她这样更漂亮,奥利维亚暗地想到,这位夫人虽然本身就长得很漂亮,但是之前万圣节的那件衣服弄得她实在是太浮夸了,反而失去了真正的美感。
“好久不见,你们都长大了不少——奥利维亚?”她问道,声音很柔和,但是缺乏感情色彩,“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奥利维亚走上前,简单的说明了来意,胡安娜听完之后直接笑出了声。
“小姑娘,你居然指望我——我的成绩在当时虽然也算不错,但是还没有达到可以教你们的地步。”这位马尔福夫人难得的笑得眉眼弯弯,似乎是这么久她第一次听见了好笑的事情,“而且我嫁人之后,除了用一些滑稽魔咒去逗弄我可爱的宝贝们,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什么魔法了,但是你现在应该是初级算数占卜,我应该还能勉勉强强的教一下。”
“谢谢您,夫人。”知道这位夫人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奥利维亚急忙道谢。
“不用谢,孩子,不过我现在没有空,以后每个星期六晚上七点半,你来我这里吧,我可以给你帮帮忙。”胡安娜点点头,然后就不再搭理她们了,奥利维亚知道这是她在告诉两个女孩,她们可以离开了。
“再见,夫人,很感谢您的帮助。”奥利维亚轻声道别,然后拉着沃特莉莉离开了这块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