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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现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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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奥利维亚一直都很忙碌,她整天整天的泡在图书馆的旧报纸和旧资料保存区里,还冒着被骂一顿的危险写了封信给她爸爸,请他把当时布莱克的审讯记录寄给她——她意料之中的被训了一顿,意料之外的她得到了那份审讯记录。
审讯资料上显示,西里斯·布莱克没有得到任何为自己辩驳的机会就被直接扔进阿兹卡班,而他似乎也一直很麻木,没有选择上诉,不过奥利维亚觉得就算上诉了也不会有人愿意帮助他。这份审讯记录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不过倒是提到了布莱克曾经越狱过——摄魂怪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两个孩子四处躲藏,最后因为菲妮可丝一直在生病,他无奈之下选择了自首。
这么看来,布莱克还算是一个爱着孩子的父亲,或许这点可以被作为一个小证据,但是爱孩子不应该是父母的本性吗?这个算不上什么好理由。
在此期间,奥利维亚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没有时间去做除了学习和查资料以外的事,一直到希腊姑娘在图书馆里颇为不满地提醒她,两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学习过了,奥利维亚才猛地反应过来:自从上一次借了笔记之后,她根本没有再和沃特莉莉一起看过书。
“好吧,其实我不是在抱怨你的缺席,因为你一直在好好学习,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来打扰你,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今天我本来要去神奇动物保护区看书的,谁知波特他们三个就这么坐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处决问题……”翻过一页书,沃特莉莉恨恨的抱怨道,“吵得我没法学习,而且处决不处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虽然一会儿之后他们就走掉了,但是他们拿走我最想看的书!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一只犯了错、理应被惩罚的畜生?”
“你说的应该是巴比巴克的处决吧?巴比巴克是海格的心头肉。不过我想导致你烦心的应该不止这个,亲爱的。”
“没错,还有就是黏黏虫——你难以想象他有多喜欢黏在图书馆,就在我附近!”说到路易斯,沃特莉莉厌恶的皱起鼻子,“我讨厌那个家伙!”
“讨厌的话,当没看见就是了,他不可能一直自讨没趣。”奥利维亚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倒是紧紧的盯着手上的资料。
“你在敷衍我,亲爱的奥利维亚。”沃特莉莉那双乌黑的眼睛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她伸手想要拿走奥利维亚身边的一本书。
“我没有,我只是因为太多的资料而导致大脑有些混乱罢了,更何况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方便说什么。”奥利维亚圆滑的回答,顺势把那本书推了过去。
“对了,沃莉。”奥利维亚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轻轻地问道:“请问,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蒙骗住摄魂怪吗?”
她没有看过多少有关摄魂怪的书,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特性可以被利用——就算看过也不一定记得住,但是博览群书的沃特莉莉可能会知道,而且她一向记忆力超群。
“怎么了?你想和那群无聊的人一样去猜测布莱克是怎么离开阿兹卡班的?”虽然嘴上这么说,沃特莉莉还是放下手里的书,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大概只有阿尼1玛格斯。”片刻之后,她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摄魂怪对于动物的敏锐性很低,如果在场有很多人类的话,它们是不会去注意一只动物的,但是这个世纪练成阿尼1玛格斯的人太少了,名单上并没有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没有人来指导的情况下,练成阿尼1玛格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每一位化兽者都应该在魔法部登记,非法的阿尼1玛格斯是要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她说。
“谢谢你,沃莉。”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的奥利维亚点点头,她也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不过这似乎又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她这里是一筹莫展,普鲁特沃那里也没有什么进展,他对于活点地图一筹莫展,寄希望于菲妮可丝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今天的活动依旧在上课、查资料、写作业里度过,奥利维亚在公共休息室写完了作业就直接回到寝室,把自己今天得到的线索写在一张大白纸上。
每次回到寝室,奥利维亚都会去整理自己所得到的线索,目前还是一团乱麻,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出现一条线把这些线索全部串起来。
“嘿,奥莉,你好久都没有和我说过话了。”正当她还在思考所需的证据时,艾丽卡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奥利维亚第一时间把白纸压在自己的厚书之下,轻柔的回问:“请问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亲爱的?”
“没有什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八卦而已,但是找不到人说我很难受:那个韦斯莱和格兰杰吵起来了,原因是格兰杰的猫咬了韦斯莱的老鼠,”艾丽卡说道,“我记得那只猫,额,克鲁克山虽然脾气怪怪的——它有猫狸子的血统,看起来凶巴巴的,平时还算温顺,上次珀耳塞福涅的仓鼠跑到它面前去它都没有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是去咬那只老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鼠——”
“那只老鼠活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我听奥利弗说,那只老鼠是珀西·韦斯莱从上学开始的宠物,那个时候它就很老了,之前它还当过其他韦斯莱成员的宠物,现在的话,起码也该有……八九岁了吧?”艾丽卡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不知道这只老鼠怎么这么长寿…而且它还少了一根脚趾…明明一般老鼠的寿命也就三四年而已,简直就是被死神遗忘了。”
“被死神遗忘的——”奥利维亚哽住了,她觉得有什么划过了自己的脑海,但是她立刻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阿尼1玛格斯……怎么可能呢。她在心里否决这个荒谬的想法:有哪个阿尼1玛格斯愿意在一个巫师家庭里龟缩这么久?难道是为了逃避魔法部的追捕吗?
“不过说起来,猫狸子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以感知恶意,是不是那只猫对韦斯莱有意见,所以才去攻击他的老鼠?”艾丽卡嘟嘟哝哝着躺在了床上,说了八卦之后她算了了一桩心事,也就乖乖的睡下了。
第二天,普鲁特沃硬拖着奥利维亚去看大黑狗,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于是奥利维亚至始至终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一人一狗互动,木木的没有多少反应。
途中,普鲁特沃试图让奥利维亚和大黑狗互动一下,她立刻拒绝了。
“大脚板——”普鲁特沃喊道。
“你叫它什么?大脚板?”奥利维亚看着围着普鲁特沃打转撒欢的大黑狗,有点蒙的回想起活点地图上四位发明者的名字里面就有大脚板:“喂,这是活点地图上一位先生的名字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啊,你看它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么?”普鲁特沃轻轻地抚摸着大狗的头,看得出来他很开心,“至于活点地图……你还记得上面发明者的名字?”
“没错,我记得,按顺序好像是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回忆了一下,奥利维亚笃定的回答道,这些古怪的名字留给她相当深刻的印象,就在这时,大黑狗汪汪的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很愉快的向奥利维亚跑了过来,在她的小腿上轻轻地顶了顶。
“你要我做什么?”鉴于普鲁特沃在场,奥利维亚只能蹲下身,把自己的视野下降到和大脚板平行的方位,“大脚板?”她轻声唤道,意料之外的看见大黑狗的眼睛里有着人类一般的光彩,它看向奥利维亚的眼神里有感激和感动,而它看着普鲁特沃的眼神复杂得多,有激动,有悲痛,有隐忍,有哀伤,有骄傲,更多的是——爱。
万万没有想到,一条狗可以在眼中表达如此复杂的情绪。奥利维亚想起她的宠物瑞吉娜,黑猫小姐眼里的情绪永远只有两种:一是我爱你,第二个就是我不高兴。以动物的思维,它们无法拥有多么复杂的情感,更不可能像眼前的大脚板一样,流露出五味成杂的情绪来,更何况这是眼中流露。
……总是感觉怪怪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大脚板在,她总是觉得有一个人在旁边似的很不自在,明明它只是一只动物而已。奥利维亚自嘲着:你在想什么呢,它只是狗而已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你总不能因为一只狗尤其的通人性,就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吧?
“大脚板,圣诞节要到了,我得回家过节,可能没法给你送吃的了。”普鲁特沃跪坐着,紧紧搂着大脚板的脖子,轻声说道,大脚板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安慰他,同时,它用他的前肢放在普鲁特沃的腰部,就像在拥抱他一样。
因为时间有些匆忙,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会选择在圣诞节假期开始后的一个星期之内回家,而不是当天就回去,因为匆匆忙忙的回去会落下不少东西,到时候再借用飞路粉到霍格沃茨来拿会非常麻烦,倒不如步调慢一些,那样反而有条不紊,显然大多数斯莱特林们都是这么想的,其中包括了普鲁特沃。
“你要是回去的话,我可以每天给它送吃的,因为我今年没有回家的打算,只要我确定我每次都可以找到它。”奥利维亚耸耸肩,她直面一人一狗错愕的眼神,“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爸爸可没有那么思念我,对我来说回不回去是一样的。”她说,“回去就是没完没了的课外课程和无聊到极点的社交晚会,在学校里起码还能自由一点儿。”
“谢谢你愿意照顾大脚板,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和戴沃先生的关系算不上太好?”普鲁特沃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爸爸只是太严格了,我不喜欢他对我太严格,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和妈妈都太聪明了,他误以为我可以和他们一样聪明,然后就这样来要求我,谁知道我根本没有遗传到什么高智商。”奥利维亚口是心非的说道,她真不觉得自己和爸爸有什么很深厚的感情,不过基本的父女亲情还是有的,毕竟她爸爸给了她极其优越的生活条件,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他还花大价钱请了很多专业人士来教她各种才艺,就算她一点儿不喜欢,但是这份心意也得领——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好啊。
“我很抱歉。”
“没事的。”奥利维亚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同时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这外面好冷,我们该回去了,你也得收拾行李,总不能到时候手忙脚乱地出发吧?”她委婉的催促道。
普鲁特沃应了一声,他还是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对大脚板说:“请你不要动,可以吗?”
大脚板乖乖地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见状,普鲁特沃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大脚板的脖子上,仔细的系好,然后才站起身。
“挺合适的。”歪着头看了看大脚板现在的样子,奥利维亚不得不承认它戴着围巾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如果围巾是格兰芬多款式的话,那就更和谐了。”说着,奥利维亚举起魔杖,把围巾由银绿配色转为金红相间,她之前专门和西奥多学过这种魔咒应该怎么用。
果不其然,这看起来更加合适,大脚板似乎更喜欢现在的围巾,它颇为欣喜的看着奥利维亚收起魔杖,汪汪叫了几声。
“看起来你的狗是一个天生的格兰芬多——你看它多么喜欢这种配色。”奥利维亚忍俊不禁,向普鲁特沃调侃道。
“圣诞节快乐,大脚板。”没有搭理这句善意的调笑,普鲁特沃温和的对黑狗说着节日祝福,奥利维亚眨眨眼睛,也学着他的样子轻声祝大脚板节日快乐,虽然感觉这样特别蠢,但是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更何况这是一条通人性的狗,它在听到节日祝福之后显得很高兴。
“你有没有发现,卢平教授几乎每个月都有几天在生病?”走在回到地窖的路上,奥利维亚和普鲁特沃闲聊着,他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卢平教授身上,这是普鲁特沃挑起的话题,他一直喜欢卢平教授。
“是啊,他那样子病得可真严重,简直就是虚脱了似的,”奥利维亚回答道,“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满月的时候他就失踪了,回来之后就虚弱得可怕,简直就像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奥利维亚猛地打住了话题,她尴尬的干笑一声,“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感觉真的挺奇怪的。”
“哦,其实说真的,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斯内普每一次在卢平教授生病之前会熬制一种药剂,药材都神神秘秘的用纸包起来,维斯多姆问他那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普鲁特沃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他皱着眉头陷入思考,“正常情况下,他从来不会拒绝来自维斯多姆的问题,毕竟那是魔药课上的特优生,不过我也不觉得他会下毒什么的,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底下这么做实在是太愚蠢了。”
“下毒不会,但可能是什么专用药剂,我其实弄不太清楚。”奥利维亚承认道,她的确觉得卢平教授总是生病很奇怪,就算他看起来体质真的不太好,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你还记得斯内普给我们代课的时候刻意的去讲有关狼人的那一课,而且尤其提到要我们写论文的时候写到杀死狼人的方法吗?”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节不愉快的黑魔法防御课,普鲁特沃表情很差地说道。
“……如果我们有关卢平教授的那些不负责任的猜测属实,那么我只能说,邓布利多校长实在是太过粗心大意,居然放一只危险的狼人进霍格沃茨教书,而斯内普教授的所作所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在刻意的引导我们得知某些不应该知道的真相。”奥利维亚把自己所有的猜测与随后得来的想法全部穿在一起想了一遍,觉得毛骨悚然:“我希望不负责任的猜测真的就是不负责任的猜测而已,不要成为现实……”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斯内普的如意算盘也会打散,所有的学生都很喜欢卢平教授,他们并不会很介意他的身份。”
“也许学生不会,但是家长们会,他们肯定不希望一只危险的狼人来教他们的孩子。而且消息一旦在学生中流传开来,家长们迟早会知道,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消息的流传速度更快的了。”奥利维亚撇了撇嘴,“霍格沃茨的八卦市场运作速度超乎想象——哦!瑞吉娜!”
不知什么时候,瑞吉娜从某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它傲慢的踱着步,慢腾腾地向主人走来,然后,它撒娇般的在主人的腿上蹭了蹭,奥利维亚蹲下身,像抱着一件易碎的宝贝似的把它抱在怀里。
“这是你的猫吗?”普鲁特沃挺好奇的问道。
“是的,听你的语气,你之前见过它?”轻柔的给瑞吉娜顺着毛,奥利维亚的声音也放得非常轻柔,她的宠物喜欢来自主人的温柔呵护。
“没错,上个月末我去找大脚板时,看见它趴在大脚板背上——你说它叫瑞吉娜?我记得这是一位公主的名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普鲁特沃笑着说道。
瑞吉娜显然对普鲁特沃语气中的调侃非常不满,它瞪着眼睛,竖起毛发,龇牙咧嘴的怒视着普鲁特沃,弄得后者不得不离奥利维亚远了些。
“它可真凶——你为什么不叫它海拉①呢?”
“嗯,我的瑞吉娜是一个漂亮文雅的小公主,而且它生来就应该是我的公主,所以我给它起名为公主,她才不会是海拉那个来自地狱的怪物。”
似乎对主人的回答很是满意,瑞吉娜居然软下身子,柔软的小爪子支撑在奥利维亚的脖子上,破天荒的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地舔了几下,后者被它这个动作逗乐了,忍不住开始抚摸黑猫小姐柔软的肚皮。
“看起来,你视若珍宝的公主并不喜欢我。”
“没有,瑞吉娜只是比较怕生罢了,等你和它熟悉起来,它就会天天粘着你,像一块大型的牛皮糖。”
“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她的猫,也是这样,它好像叫——”
“克鲁克山。”
“对,克鲁克山,我有的时候也会看见它们在一起玩——有一次我看见它们嘴里都叼着一张小纸条——”
“这么说来,大脚板的异类缘还挺不错的?不过丽姬前些日子的确丢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那个时间点斯莱特林地窖的口令,”奥利维亚咯咯轻笑着,因为瑞吉娜用它毛茸茸的脸颊轻蹭着她的脸,微痒的触感弄得她有些不舒服,“够了,姑娘,别这样蹭我——丽姬的纸条总不会是你弄走的吧。”
瑞吉娜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无辜的喵喵叫着在奥利维亚怀里蹭了蹭。
“不知道——哦,为什么有人在哭?”听到前面断断续续、粗声粗气的哭声,普鲁特沃诧异的挑起眉毛:“已经快要到圣诞节了,怎么还会有人哭呢?”
“不知道,但是那条路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我们还是走过去吧?”奥利维亚满不在乎地这么说,抱着瑞吉娜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他们走到橡木拱门后,只见海格正拿着他那块比餐桌布还大上不少的手帕擦眼泪,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他的脸都被泪水打湿了,泪水淌到他乱蓬蓬的胡子上。在看见奥利维亚的时候,他好歹没有忘记停下来打招呼:“额,你好,戴沃小姐,哦,还有布莱克先生。”
“你好,海格先生。”奥利维亚匆匆点头,她在看见海格的一瞬间就知道他在哭什么了——即将被判处死刑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比巴克。她可不觉得海格有能力救出他的心肝宝贝,偏偏有这个能力的邓布利多又因为摄魂怪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魔法部不允许唯一有能力控制摄魂怪的西费尔斯离开阿兹卡班一步,邓布利多现在正就着这件事与魔法部交涉呢,“请问有什么事困扰着你么?”她摆出一脸虚假的关心。
“我的巴比巴克!可怜的孩子!”海格的哭声更大了。
“额——你说巴比巴克并不是邪恶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先生,我敢肯定它会没事的……”奥利维亚敷衍着说道,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交由消灭危险动物委员会处理,那可是一群对稀有神奇动物特别感兴趣而且相当冷血的研究者,他们不是动物爱好者,交给他们的稀有动物一般都被当做研究样本,不死也得瘫痪着度过余生,如果之前就已经被研究过了,那么那只倒霉的动物将会直接被判死刑,作为高质量的魔药材料流入黑市。
“你根本就不熟悉消灭危险动物委员会里的那些怪人!”海格抽噎着说,他用大桌布擦擦眼泪,“他们对动物特别有兴趣!西费尔斯肯定没有和你说过这个!”
普鲁特沃满眼嫌弃与冷漠的扫了海格一眼,面无表情的向后退了几步,顺便拉了拉奥利维亚的袖子,无声地提醒她不要再在这个半巨人身上浪费任何一点点时间。
“我感到很遗憾,海格。”意识到普鲁特沃想要尽快离开,加之她也不愿意再和抽抽搭搭的半巨人说话了,奥利维亚用一种要结束话题的官方语调说:“祝你和可怜的巴比巴克好运,海格先生,斯内普教授叫我有事,我和普鲁特沃先走了,再见。”
“再见,谢谢你的祝福,戴沃小姐,布莱克先生。”海格又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奥利维亚立刻忙不迭的离开了,普鲁特沃紧紧地跟着她,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大多数斯莱特林们都已经在收拾回家的行李了,奥利维亚和在自己圈子里的那些斯莱特林们闲聊了几句,在得知奥利维亚又不回家时,他们都觉得很惊讶。
“为什么不回去,奥利维亚?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佩娅阿姨肯定很想你。”艾丽卡试图劝服发小改变主意一起回去,“嘿,不要这样,圣诞节就是要和家人一起过才有氛围啊!”
“就是嘛,你难道不想你弟弟?我和索斯想阿尔忒想得都快发疯了!”珀耳塞福涅也这么说,她和哥哥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她的小妹妹。
“不了,我不打算回去,我爸爸即使是圣诞节也会在阿兹卡班度过,我妈妈会带着我弟弟回德国,我是否回去并没有什么影响。”奥利维亚觉得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我想留在图书馆看书,最近有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弄懂呢。”
“好吧,这也只是建议而已。”知道发小是不会被劝动的,艾丽卡怏怏的转身回到寝室,“我会记得给你寄礼物的,你也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我会的。”奥利维亚温声保证。
第二天,等奥利维亚从寝室里出来,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整个斯莱特林只有她和路易斯留下来了,后者似乎家里出了点儿什么事,而且他最近一直都垂头丧气的,奥利维亚知道是这位不可一世的纯血数次在沃特莉莉那里碰壁的原因,因此也没有怎么过问。
这天中午,她在自己吃过午饭之后就急匆匆的跑向厨房,拿了一大篮子吃的东西跑到打人柳那里找那只大黑狗——希望它知道好好的在原地等着。
到了上次和普鲁特沃约定好的地方,奥利维亚并没有看见那只狗——说句实话,只要它在这附近就不会有人看不见,那狗熊一样庞大的身躯实在是太显眼了,更别提现在下了雪,它还是黑色的。
“大脚板!大脚板!”奥利维亚对着四周大声喊着黑狗的名字,她用了一个维持声音的咒语,避免她的声音就这么被寒风吹散,她把施了保温咒还盖了一层厚厚的棉布的食物放在地上,一边走动一边呼唤着大黑狗。
不出多时,一个庞大黝黑的黑影从远处狂奔而来,正是大脚板,它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因为它的耳朵一直是高高竖起的,尾巴也随着它的走动有节奏地摇来摇去,昨天给它带着的围巾也好好地围在脖子上——本来奥利维亚还以为她今天绝对再也看不见那条可怜的围巾了呢。
“喏,我把午饭给你带来了,晚上我还会给你带新鲜的过来,现在天实在是太冷了,吃冷的会闹肚子的。”奥利维亚蹲下身,把热乎乎的篮子向大脚板推了过去。
“你以前有主人吗?如果有的话,那实在是一个不称职的家伙。”看着大脚板瘦骨嶙峋的身体,奥利维亚蹲在一边,手撑着脸发问,尽管她知道这只狗根本无法回应她。
大黑狗解决午餐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篮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吃完了,奥利维亚蹲着小步挪过去,在它额头上拍了拍:“以后不要走那么远啦,每次差不多到时间了就不要到处晃悠了,今天喊你喊得我喉咙都哑了……”因为有些责怪的意思在里头,她故意拍重了一些,大黑狗好脾气的没跑开,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任由她拍着它的额头。
“哦,对了,这么冷的天,你确定不要和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那里绝对比外面暖和多了。”她想起了什么,于是缩回拍着大脚板额头的手,又凑近了一些,笑眯眯地问道。
“唔——”大脚板坚决的摇摇头。
“好吧,你真的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啊?”奥利维亚觉得自己应该从新评估一下这条狗的智商了,“我看你好像过得还挺不错的,也没有感冒什么的,你是有一个可以避寒的地方吗?”
“汪!”大脚板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咬住了奥利维亚的袖角,将她向打人柳那里拖去。
“哎!大脚板!你干什么!打人柳是真的会打人的!”奥利维亚被它的突然袭击弄得摸不着头脑,她也被吓了一大跳,大脚板的蛮力的确够大,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它的力量。
再把她拖到一个不会被打到但是有足以让她看清打人柳根部情况的区域时,大脚板终于松开了她可怜的袖角,奥利维亚也得以站起来,她惊讶的看着大脚板,不知道它要她来这里做什么。
“汪汪!!”大脚板又叫了两声,它向前面冲去,灵活的避开打人柳挥过来的枝叶。
“大脚板!你小心一点儿!”奥利维亚站在原地不敢向前,只能干担心,不过就目前看来它还没有受伤的迹象。
大脚板猛地向前冲去。它灵巧地穿过柳条空隙,把前爪放在木箱上。突然,柳条像大理石一般停止了挥动。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动。
“哇哦。”奥利维亚看着安静下来的柳条惊叹道,“你可真厉害,大脚板。”她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开始把大脚板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了,她相信大脚板可以听到她的称赞,也觉得大脚板发现这个是理所应当的。
她向前走着,还没有来得及去触碰箱子,大脚板就直接跳了下去,奥利维亚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它跳了下去——这种时候,她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朝前爬了几步,接着滑到了底部的一个土坡下面的管子里。大脚板在几米外的地方,它每隔几秒钟就会回一次头,确定奥利维亚是不是还跟在它身后,如果发现奥利维亚的脚步减缓或者跟不上了,它就会停下来,或者大叫几声提醒奥利维亚自己的方位。
奥利维亚尽力走得很快,腰也弯得很低,在过道里走就像在黑暗的蜂窝里一样。大约几分钟之后,地洞开始上升了,大约一分钟的路程后是一个急转弯,大脚板站在前面等着奥利维亚,后者紧紧地跟着它。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落满灰尘的杂乱的房间。墙上贴着斑驳的墙纸,地上满是污点,所有的家具像是被人故意砸碎那样破烂不堪,窗户都被板子封了起来。奥利维亚从洞口爬出来,向四周看了一下,她觉得这房子好像被遗弃了,而门却打开着,通向昏暗的大厅走廊。奥利维亚的目光落在离他们最近的木质椅子上,大块的椅面被弄了下来,其中的一条腿被完全地扳了下来。
“一间被遗弃的屋子——这里的确挺暖和的,看起来你平时就待在这里?”奥利维亚歪了歪头,扭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大脚板,笑呵呵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笑不出来了。
大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人,随着一个响动,那个人在后面关上了门。
他身上十分肮脏,额前的头发几乎垂到了眼睛那儿。如果不是眼珠在动,他简直就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僵尸,不健康的、蜡质的皮肤紧紧地包在骨头上,这让他看上去像一个骷髅,或许从他脸上还能看见一些他过去英俊的迹象,但这些无一例外的都被阿兹卡班消磨掉了。
他的黄牙露在嘴唇外面,正是西里斯·布莱克。
原本充满着对探索的满意的笑声一瞬间卡在喉咙里,成了即将爆发的尖叫。
①:海拉是北欧神话中的死神,是邪神洛基与女巨人安尔伯达(Angerboda)所生的三名儿女中最小的女儿,在三兄妹中,海拉尽管长成人形,但站在人群中却像她的两个哥哥一样突出。她的脸一边如神一般温和美丽,而另一边是恶鬼般腐烂狰狞。海拉被奥丁流放到死人之国——尼弗海姆(起源于古代北欧的Nilfheim,意为“死人之国”或“雾之国”)。因此,光明神巴德尔死后,海拉傲然拒绝将他的灵魂归还给奥丁。她和她的爱犬统治了那里,把病死和因衰老而死的人安置在自己的国度里,她的侍者是迟钝,女仆是缓慢。海拉极其阴森可怕的宫殿后来被基督教作为了地狱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