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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学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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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多数方面来说,奥利维亚.戴沃根本就不喜欢暑假,举一个例子来说,如果是在学校,她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会偶尔为过多的作业与听不懂的课程担忧,而不用被那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事情所困扰,但是一旦在家,她就要为一些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的额外课程弄得焦头烂额。
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奥利维亚趴伏在小圆桌上做翻译功课,她旁边点着一只弯曲的水仙花形状的小夜灯,它散发的柔柔馨光给她带来了一丝丝安慰,然而摊在圆桌上的翻译羊皮纸让她无比的烦躁。
翻译羊皮纸是上个世纪戴沃家族的某位女士的发明,一开始羊皮纸上只会出现需要翻译的内容,但是一旦翻译正确,需要翻译的内容便会被替换为正确答案,这样很有效的提升了知识的运用准确度,也能很好的降低孩子们的偷懒几率。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经过了早上四个小时的芭蕾舞训练,下午三个半小时的钢琴课,本就精疲力竭的奥利维亚从晚上吃完晚饭后就把时间全部砸在了这繁琐的拉丁文翻译上,她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做这样复杂的高难度翻译练习——她以后又不要当翻译员。
桌子上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稠牛奶,它散发着乳脂的甜甜香气,估计是伊莎怕她半夜会饿而提前端给她的,杯子上施了好几个保温咒。她很感谢伊莎的细心,但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用,奥利维亚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讨厌牛奶喝在嘴里时的甜腥味——大概是从她一年级结束后开始的,因此端给她的牛奶在此之后十有八九都是被倒掉的命运。
奥利维亚重重地咬着羽毛笔,快速查阅着厚如砖头的字典,努力地想要把羊皮纸上的翻译弄得更加精准一些,但是保持高精确度的同时她也得加快速度,倘若第二天父亲发现她没有翻译完,那么估计她这接下来的假期都要在好久没有启用的黑屋子里度过了——不过好在现在是火热的夏天,阴冷的黑屋子或许可以起到麻瓜电器空调的作用,但是那个鬼地方在冬天真的可以冻死人。
这个暑假,奥利维亚一直小心翼翼的,因为不知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父亲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他对女儿的要求愈发刻薄,而奥利维亚很难满足他的高要求,为此他没收了她的魔杖和心爱的蓝热兹,除了必须的训练之外(比如一周两次的魔咒运用训练、魁地奇技巧训练与黑魔法防御训练之类的日常课程)严禁她碰它们一下,同时他还禁止阿奇跑过来打扰奥利维亚学习,但这在姐弟俩共处一个屋檐下时显然是非常不现实的,于是倒霉的阿奇被送到了外婆家。
意识到了父亲糟糕的心情,奥利维亚这些日子尽量避免和父亲有任何必要见面之外的接触,她爸爸似乎也不太愿意看见她,于是对女儿刻意的躲避一声不吭,本来还算和谐默契的相处模式在今天下午被打破了,心血来潮的西费尔斯.戴沃突击检查了奥利维亚的拉丁文翻译作业,结局就是他勃然大怒的勒令奥利维亚在今天晚上之前把从前剩下的拉丁文练习统统补好,第二天必须交给他检查,不然的话小黑屋伺候,任凭卡西奥佩娅怎么为女儿求情都没有用——在戴沃夫人眼里,这些拉丁文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能很好的翻译出来的,可惜她的丈夫不这么认为,戴沃先生或许对妻子一向温柔体贴,但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他绝对不会让步,于是奥利维亚现在就得熬夜完成之前被弃置的拉丁文翻译练习。
这个暑假她没有办法和朋友们见面,唯一的途径就是写信,朋友们曾经无数次的写信邀请奥利维亚去他们家玩,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的:戴沃先生不允许,所以出去放松放松的计划胎死腹中,朋友们似乎也意识到他们的邀请不可能让奥利维亚的处境稍微轻松一些,于是他们都非常识趣的不再写这种邀请信过来了,每次写来的都是简简单单的问候信。唯一一个和奥利维亚见到面的人就是艾丽卡.伍德,奥利维亚的青梅竹马,也是最好的女性朋友,同时艾丽卡是戴沃夫妇的教女,她跟着伍德夫妇到戴沃庄园来做客,身为长女也是唯一女儿的奥利维亚自然得出来迎接,但是也不过匆匆一小时的时间,完成了必须礼仪的她就被赶上去继续练习一首钢琴曲。
郁闷地拿羽毛笔戳着羊皮纸,她在心里纳闷为什么单单她爸爸会对她如此严苛,和她同级的其他女孩子们似乎就没有她这样的烦恼,不过尽管奥利维亚一直对繁琐的规矩和族谱感到不耐烦,但是她还是乖巧地对此不发一言,完美地贯彻着自己乖乖女的形象。
就在她扬起酸疼的脖子打算放松时,黝黑的月色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它越变愈大,奇怪的一直向奥利维亚所在的房间靠近,奥利维亚虽然疑惑,但还是上前打开了窗户。
原来那是四只猫头鹰,第一只飞进来的是奥利维亚的卡莉萝克塞斯,这个漂亮的猫头鹰小姐已经出去游历了一个星期,她看起来比出去之前瘦了一些,但是精神要比之前好得多,她亲昵地用喙部在小主人的脸颊上亲吻,然后自觉地飞进了奥利维亚在房间里给她准备好的笼子里,蜷缩起来打盹。
第二只猫头鹰是纯白色的,看起来又胖又大,奥利维亚知道这是达芙妮的猫头鹰洗衣粉,它的脚上拴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包裹,奥利维亚解开绳索并放下包裹,然后把自己桌子上的牛奶递到了洗衣粉面前,后者道谢般的在奥利维亚的手腕上蹭了蹭,然后很有分寸的喝了一点儿,就飞出了窗户。
第三只猫头鹰是灰色夹黑色的,它看起来已经非常老了,而且相当虚弱,一进来就瘫在奥利维亚的床铺上不动弹,它带来了一封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信,这让奥利维亚一下就知道了它的来历,取下信件后,奥利维亚本来想去厨房弄点东西给它吃以帮忙补充体力,谁知这只猫头鹰强撑着飞了出去,摇摇晃晃的样子叫人看着担心。
最后飞进来的是朵洛莉丝.夏普的格里芬,一只纯黑的雌性猫头鹰,它的脚上拴着一封象牙白色的信,看起来就像是婚礼请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奥利维亚想不到有哪位表姐妹更适合得到她的婚姻祝福,更何况朵洛莉丝也真的快要走出最适合嫁人的年纪,毕竟比她年长3岁的大姐莎曼撤的女儿都已经6岁了!随后,奥利维亚拿起这封信并且打开它。
亲爱的表妹奥利维亚:
展信佳。
我想凭你的聪明,在看见这封信的一刹那就应该知道这里面大概是写什么的了,对吗?你想得没错,我要结婚了,和我在魔法部的同事汉尼拔.昆尼西。
关于这次婚礼,我很抱歉无法邀请你们去参加它,这个婚礼有点不三不四的,我怕姑妈要生气。实际上,我还因为新郎的问题和我爸妈吵了一架——当然最后是我赢了,他们不允许我嫁给汉尼拔,你猜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一个混血!我爸爸说夏普家的女孩子肯定要嫁给纯血,因为纯血天生就比混血与麻种优秀——老天啊,爸爸也在魔法部工作,难道他没有看到汉尼拔表现得是多么的优秀吗?我见过的人多得不能再多了,但都没有哪一个能像汉尼拔一样深沉、稳重、实在、勤奋、准时和节俭,有了这些美好的品质在,血统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认同我的观点,但是我也只能向你倾诉了——至少你和姑父一样,一直非常的善解人意。曼莎斥责我不守规矩还惹爸妈生气,她现在就是一个相夫教子的标准贵妇——因为丈夫的一点点不满意就辞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管家务,我真拿她没办法;安娜还在上课,但是她很委婉的写信表达了对我这种行为的不满意,她似乎觉得接受一个父母安排的纯血丈夫是天经地义,我拿她更没有办法;只有琳德的反应还算让我满意,她帮我给爸妈做思想工作,最后居然成功了。
爸爸妈妈到底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他们表示会祝福我的婚姻,不过他们说希望我不要连缀上那个非纯血的姓氏,我就这件事和汉尼拔商量了一下,他表示没有关系,我很感激他的宽容大度,但是还是感到很抱歉。
我知道姑姑可能会觉得很难接受,不过姑父一定会理解我的,我也写了信给他们,顺便说一下,我们的婚礼就是两人一起出去探险!很刺激是不是?
希望你可以祝福我的婚姻,毕竟你是我最喜欢的表妹,如果得不到你的祝福,我想我会很难过。
你的表姐:朵洛莉丝.昆尼西
无奈的笑了笑,奥利维亚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叛逆的朵洛莉丝在夏普家族造成了怎样的轩然大波,不过如果这样的婚姻真的可以让朵洛莉丝感到快乐,那么就由着她去呗!毕竟以后过日子的人是她啊。
奥利维亚接着拆开了达芙妮的小包裹,里面是一张小纸条和一瓶香水。
亲爱的奥利维亚:
这个暑假我在法国旅游,给你们带了礼物,这是Chanel NO.5,我想你一定对它很熟悉,没错,当年有位记者问那位美国麻瓜性感巨星玛丽莲.梦露:你穿什么睡衣入睡?她回答说:A few drops of Chanel NO.5(我只穿着香奈儿5号入梦)。
我听那个卖香水的人说,Chanel NO.5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如此独特,除了它是香奈尔夫人的第一支香水作品、是第一支以号码命名的香水、是第一瓶出身于服装设计师的相关产品之外,还有一个桀骜不驯的理由——它是一瓶不试图重现花香的香水,希望你会喜欢它,我觉得它和你的气质很符合。
我听德拉科他们说,戴沃先生一直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来玩,我觉得这未免太残忍了些,很可惜我们无法为你分忧。另外,西奥多说他们会在回校前两个星期去一趟对角巷,你能去吗?如果不能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见面了。
很多的爱,达芙妮。
小心地把这瓶香水收到自己的梳妆台里去,奥利维亚寻思着自己暂时应该用不到,她也就没打算把这支香水带到学校里去——实际上她也并不喜欢除自然生物外会散发出香气的东西,但是达芙妮的好意她得领。
现在就只剩下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了。拿在手里时,奥利维亚注意到它的信封比一般的信要厚,她用小刀裁开信封口,拿出羊皮纸的第一张来看:
亲爱的戴沃小姐:
很高兴告诉你新学期在九月一日开始,霍格沃茨列车会从国王大道十字车站开出,在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于十一点三刻出发。
三年级的学生允许在某些周末参观霍格莫德的村庄,请你附寄你的父母或监护人签名回来。
明年课程的书名列表在内。
真诚的麦格教授与副校长
奥利维亚放下信,从信封里抽出了霍格莫德参观的同意书,右下方需要家长的签字。参观霍格莫德听起来或许是个好主意,但是她爸爸愿不愿意签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奥利维亚在听家里有一个喜欢絮絮叨叨的女性祖先唠叨时得知了一个消息:父亲在上学期间从来没有去过霍格莫德,因为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都不愿意给他签字。所以奥利维亚很怀疑爸爸会不会给她签字,又或许这是不成文的家族传统吗?
如果可以去参观霍格莫德就好了。奥利维亚想道,从前她还是一二年级时,法利小姐和塞尔温学长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会主动给一二年级的学弟学妹们带来糖果与有意思的玩具,作为她的堂姐的帕梅拉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良心发现地履行一下姐姐的义务,给奥利维亚带回来大量的新款糖果与恶作剧用品,虽然不是很喜欢吃糖,也对恶作剧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奥利维亚依旧对那个神奇的村庄充满了向往。
奥利维亚用魔杖在空中一划,空气中出现的绿色字符告诉她,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她刚刚被打断的拉丁文翻译练习也即将接近尾声,只需要做一些收尾工作就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奥利维亚睡眼惺忪地被伊莎叫醒,现在是早上六点,她昨天做练习一直弄到凌晨三点,她刚刚睡了三个小时,感觉自己的大脑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在伊莎的帮助下勉勉强强的收拾好自己,奥利维亚摇摇晃晃的下楼去吃早饭,爸爸妈妈和刚刚回来的阿奇已经坐在餐桌旁,爸爸紧蹙着眉头看着一份文件,妈妈正对着通讯水晶球发脾气——听起来似乎是某个古灵阁的新员工干了什么蠢事,两个大人均心情不太好,阿奇正百无聊赖的的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肉嘟嘟的小胖腿,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比在家时又圆了不少,看起来他在舅舅家里得到了相当好的伙食照顾。
奥利维亚尽量不晃动身体,慢悠悠、保持仪态地走到餐桌旁向父母问好(意料之中的被心情很差的双亲无视了),然后照例吻了阿奇的小肉脸,紧接着坐下来,糊里糊涂的开始吃一块全麦面包。
“姐姐,你要看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吗?”阿奇终于停止了晃腿,他戳了戳姐姐的胳臂问道。
“哦,好的,伊莎,麻烦你帮我拿一份《预言家日报》过来,谢谢你。”奥利维亚睡眼惺忪地看着刚拿来的报纸,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在头版中,是一个正对着画面咆哮的男人,他有着长而乱的头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他的头发看起来活像海里扭曲的水草,说他是地底爬出来的僵尸也不为过。
紧接着,奥利维亚的目光转向了文字内容。
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阿兹卡班监狱中最罪恶的罪犯,他仍在逃亡之中,魔法部长今天确认说。
“我们会尽全力去捉拿布莱克,”魔法部长福吉今天早上时说:“并且我们希望魔法界的人保持冷静。”
福吉因为告诉“麻瓜”的总理这危机而被瓦路克斯的国际联邦的成员批评。
“哦,说真的,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们也许不知道。”福吉愤怒地说,“布莱克是疯子,谁碰上他都会有危险,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麻瓜总理已经向我保证不会把布莱克的真正身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我们面对事实——我们都相信他对吗?”
当人们知道布莱克持有□□时候,那是麻瓜用来杀人用的金属魔杖,魔法界人们的生命如十二年前一样危险,那时候布莱克只用一道咒语就杀了十三个人了。
奥利维亚默默地看着西里斯.布莱克的照片,他看起来歇斯底里而虚弱透顶,灰色的眼睛相当无神,那惨白的肤色即使说他是吸血鬼也不为过。
她好像知道爸爸心情不好的原因了。作为传说中绝对无法逃离的监狱的监狱长,西费尔斯肯定会被批评为不负责任之类的,而且戴沃家族的人又一向特别要面子,这样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然而她又为布莱克兄妹担心起来:有一个身为罪犯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原本众人或许还只是觉得他们是罪人的后代,仅仅是带有厌恶的情绪罢了,如今西里斯.布莱克的越狱将会把这种厌恶的情绪推到顶点。
奥利维亚匆匆吃完早餐,刚刚打算离开,就被西费尔斯叫住了。
“把你的拉丁文翻译拿过来给我看。”浅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奥利维亚的,西费尔斯的语气不容置疑。
本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才被喊下来,奥利维亚顿时松了口气,她应了一声,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跑上楼,拿下厚厚一沓的翻译羊皮纸,然后以稍慢的速度跑下来,把羊皮纸双手递给父亲。
西费尔斯粗略的把每一张都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把羊皮纸还给奥利维亚:“做的挺不错的,看起来比以前通顺多了,也会用一些修辞手法了,但是你得天天持之以恒,而不是临时匆匆的补作业,我想你昨晚肯定弄到了凌晨,”他说着,期间被妻子狠狠地瞪了一下,显然卡西奥皮娅在心疼自己的女儿,“今天早上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芭蕾舞课暂时推迟,但是得划分为小部分在以后的课程里补上,下午一切照旧,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父亲。”奥利维亚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规规矩矩的向父母告别后走上楼梯,在她走到二楼的一刹那,她听见了母亲气冲冲的责怪父亲的声音,无非是对丈夫的苛刻感到愤怒。
这个早上难得的清闲,奥利维亚一直睡到吃中饭才起来,虽然她的精神依旧没有完全补回来,但是总比只睡了三个小时时要好得多,下午的钢琴课程她发挥的远比平时好,她的钢琴课老师对此感到非常惊喜。
大约这样又过了几天,奥利维亚决定到对角巷去采购物品,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陪着她,本来说好了回提前来英国准备的娇小姐罗莎琳德.夏普也不愿意提早离开家,于是只有奥利维亚一个人去对角巷了——当然她是让人放心的,毕竟她一年级就可以独自带着阿奇去采购东西并且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当奥利维亚去找西费尔斯要钱买东西时,她爸爸非常慷慨大方地给了她满满一大袋子的金加隆,买完东西肯定至少能剩下一半,估计是对她最近一段日子的良好表现的奖励,当然了,在生活物质条件方面,西费尔斯对他的孩子们一向都是非常大方的。
奥利维亚非常乐意一个人逛街,因为没有人在身边提醒她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这一天她花了很多时间去逛各种商店,她还违规偷偷的给自己买了一根新款的海盐芝士冰淇淋——当然是在弗洛林冷饮店里买的,那里的冷饮是奥利维亚所吃过的最好的。店主弗洛林是一个好人,但是奥利维亚觉得他在某些特定的冷饮种类上有点爱偷工减料。
解决完冰淇淋之后,奥利维亚选择去丽痕书店逛一逛,进去之后被吓了一跳,店里的装潢已经改掉了,里面并不是陈列着金色封面的像铺地砖般厚的魔法书,而是在玻璃旁放着一个很大的铁架,里面有一百多本奇怪的书,里面的书互相掀开,愤怒地摔跤,狠狠地打斗,撕的书页到处飞。
奥利维亚有点懵的站在原地,经理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走了过来。
“在霍格沃茨读书?”他粗暴地问,“过来买需要的新书吧?”
“是的,先生,”奥利维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要……”
“让开!”经理很不耐烦地说,他带上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支大而有节的棍子向《妖怪的魔书》那铁笼子走去。
“嗯……”奥利维亚默默地站在原地,她听见一阵响亮的打斗声传入耳朵,原来是两本妖怪书正抓着第三本要把它撕开。
“我今天早上已经被书咬了好几次了!”经理粗暴的把一本书揪出来,然后狠狠的用绳子绑住它疯狂乱咬的大嘴,装进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袋子里后一把丢进奥利维亚怀里:“我再也不卖这种书了,再也不会!简直令人发疯!我没有见过这么坏的情况!我们进口了两百本《妖怪的魔书》,这简直让我们破产,我们再也不卖了……对了,你还要些什么书吗?”他似乎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哦,是的,先生,”很大度的没有计较经理的恶劣态度,奥利维亚埋头看书单,“我需要一本《数字占卜学新原理》和《数字占卜与图形》。”
“哦?你选了算术占卜?”经理脱下手套,把奥利维亚引向一个角落的书柜,奥利维亚看见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运算法书籍,而她所需要的《数字占卜学新原理》就摆放在靠近她头部左边的那个位置,摆放的有些高了,她微微一踮脚把书取了下来,一个暑假的功夫她长高了不少,但是另一本书几乎在书柜最顶上,她只好拜托一位店员帮忙拿了下来。
“算术占卜是最难的选修课之一,”经理说道,“恐怕也只有恐怖的古代魔文可以与之媲美,我记得我上课的时候这两个班的人即使是四个学院集中在一起上,也就只有寥寥十几个。”
“还要其它的书吗?”停止了对学生时代的追忆,他说。
“是的,我想要《中级变形术》还有《标准咒语书,三年级》。哦,对了,还有《魔法图符集》、《高级魔文翻译》、《古代魔文简易入门》、《魔文词典》。”奥利维亚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大堆书,感觉自己有点牙疼。
“哦,姑娘,你同时选了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这可不是简单的课程,你能受得了吗?”看得出来经理诧异极了,他那双小黑眼睛狐疑的扫视着奥利维亚。
“是的,”感到自己的能力被质疑,奥利维亚禁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并且抬高了声线,“还有《魔法字音表》。真是麻烦您了,先生。”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后,奥利维亚拎着丽痕书店赠送的无限延展袋走出了书店,她先去药店里填充了自己所需的药材,然后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购买了很多件件新长袍——她长高了太多,以至于穿着原来的衣服时,她的腿和胳膊都露出一截,之后她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了一会儿,她的收获是几打漂亮的信纸和一堆精致的发带和头饰。
从精品店走出来后,奥利维亚站在一旁整理自己刚刚买好的东西,就在她整理完毕打算离开时,奥利维亚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嘿!奥利维亚!”
她回过头,看见罗莎琳德拉着菲妮克丝.布莱克站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向她招手,两人身后站着她的同级生普鲁特沃.布莱克,罗莎琳德似乎比去年要高了一些,但是也黑了不少,这显得她的绿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有神;菲妮克丝依旧是娇小的身高,她比上一次见面时长开了不少,的确是更加漂亮了;普鲁特沃.布莱克离得有点远,奥利维亚看不清楚——经过这个讨人厌的暑假,她的近视越来越严重了。
“我和菲尼约好了,一起到对角巷采购。”等他们全部在甜品店最里面的位置定座后,罗莎琳德兴奋地说道,“还有莉丝要结婚了,你可能——”
“所以你就这么丢下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买东西;以及我知道莉丝表姐要结婚了,她两天之前就已经写信告诉我这件事了。”奥利维亚抱着双臂斜视着罗莎琳德,嘴唇抿得紧紧的。
“喔,我就知道,莉丝她最爱你了,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她当然会第一个告诉你。”罗莎琳德不高兴的嘟嘴,她猛地站起来,隔着桌子去揉奥利维亚的脸:“你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你抿嘴的样子和姑父可真像!”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躲避罗莎琳德的猪爪子,同时还得注意保持她和普鲁特沃的距离:因为罗莎琳德要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一边,于是妹妹组如愿以偿地坐在一条椅子上,而奥利维亚就要和普鲁特沃坐在一起。
“你们接下来要去买什么呢?”奥利维亚向普鲁特沃问道,一边不停地把罗莎琳德企图强行给她喂巧克力饼干的手拍下去,“住手,夏普小姐,不然我不介意给你的手一个石化咒。”
“其他的东西我们基本买好了,但是菲尼想要一只猫头鹰。”普鲁特沃回答道,“因为我早在上一年级时就有了,但是她一直没有。”
“我也想要猫头鹰!”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罗莎琳德突然嚷嚷起来,“不公平——你还没有入学就有了卡莉萝克塞斯!我的三个姐姐入学之前就起码都有一只宠物!为什么我到现在什么宠物都没有?”
“你不是有钱吗?为什么不自己买?”奥利维亚急切地想要堵住这个小恶魔的嘴,谁知罗莎琳德反而来劲似的说道:“那菲尼的哥哥都愿意给他妹妹买礼物!我也是你妹妹,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买?”
“安静,不要在公共场合嚷嚷,也不要拿别人举例子。”奥利维亚说道,“你这样让别人很尴尬,我给你买就是了。”她不乐意的眯起眼睛,“Ist Ihre Dame Ausbildung Fütterung ein Hund(你的淑女训练喂狗了吗?)”她略显粗鲁的问道。
“Nicht gefüttert der Hund, wird die Rose gefüttert(不是喂狗了,是喂了玫瑰花。)”罗莎琳德毫不在意的笑道。
听不懂德语的布莱克兄妹一头雾水,但这也是她们需要的效果——永远不要在别人面前起内讧,起了也不要让别人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