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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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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家的日子来的太快了。
奥利维亚、珀耳塞福涅、德拉科、西奥多、艾丽卡坐在一起,再加上中途坐进来的沃特莉莉,西奥多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写草药作业,其余人则一直在聊着假期的事——尽管取消了期末考试,但是假期作业依旧是那样的数量充沛,几位学生对此都颇感抱怨,不过希腊姑娘至始至终只愿意主动和奥利维亚说话,其他人和她说话,她都是问一句答一句。
“不要告诉我你还选修了麻瓜研究学这种无聊的课程。”珀耳塞福涅对艾丽卡说,后者极淡定地回答:“当然没有啊,说句实话,哪个斯莱特林会选修这门毫无用处的课啊?我选的是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课,你们选了什么课呢?”
“我选了算术占卜,古代魔文,还有保护神奇动物。”奥利维亚说道,然后代替沃特莉莉回答:“亲爱的沃莉选了除了麻瓜研究外所有的课。”
沃特莉莉坦然的接受着车厢里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她正自顾自的向她养的宠物——一只变色龙的嘴里塞面包虫,之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奥利维亚管好她的瑞吉娜,因为猫会吃蜥蜴类的动物,奥利维亚心说瑞吉娜除了高级猫粮和新鲜的鱼什么也不吃,根本不会伤到那只看起来就知道不好吃的变色龙,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再加上沃特莉莉颇有些神经质的严肃,她一直死死的捂着瑞吉娜,防止它到处乱蹿,可怜的瑞吉娜趴在她怀里被挤得直抗议,最后它忍无可忍的跑进了帕梅拉他们的车厢,任凭奥利维亚怎么哄都不肯出来,最后也只能随它去了。
“我只选了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课,据我哥哥说是最简单的两门课。”珀耳塞福涅抱怨道,星空蓝色的大眼睛写满委屈,“老实说我恨不得只选一门课或者一门不选,本来的课程已经弄得我那脑容量有限的脑子很辛苦,如果再加上好几门选修课,那我也不用活了。”
“占卜、神奇动物保护,还有古代魔文。”德拉科背靠软椅,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他的心情依旧很糟糕。
“算术占卜、神奇动物保护。”这是西奥多。
“看起来除了我之外的人都选修了占卜,它似乎对你们很有吸引力?”奥利维亚因为自己的不合群而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占卜。
紧接着,艾丽卡和珀耳塞福涅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学会占卜的好处,什么分析问题、指点迷津、预测凶吉之类的,总而言之,两个姑娘都觉得奥利维亚没有选占卜课实在是一大损失,不过奥利维亚听着就觉得非常不靠谱,就心理上而言,她还是更相信经过复杂的运算后得出的结果。
“用不着觉得沮丧,你没选修占卜课根本没关系。”沃特莉莉冷冷的插了一句,“占卜课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Sibel Traleau)就是一个骗子,她总是在预言学生与老师的死亡,还说没选修她的课的人一定会死,或许她只是沾上了著名占卜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Cassandra Trierius)的姓氏光辉罢了。在她的课上,你只要编造自己的死亡预言就可以过关,平时不听课都可以,只要你想象力足够丰富就好了,然而真正考试的时候编造死亡原因无法过关,因此只有那些具有预言师血统的巫师们选修这门课才是有用的,恕我直言,根据《生而高贵》看来,你们之中没有一个是具有预言师血统的。”
“既然它是如此无聊,那你又为什么要选这门课呢?”很少被反驳的珀耳塞福涅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显然她不高兴了,“苏拉小姐?”
“如果你有在听的话,我说过:占卜课不听课都可以过关,那么我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写其他课的作业,否则我就要去上麻瓜研究学——亚伯拉罕只允许我放弃一门课——要不然就得全选,我肯定不会去上如何与麻瓜相处的课,那么就只有占卜。”沃特莉莉的声音相当冷静,但是奥利维亚可以听见其中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或许在她眼里,珀耳塞福涅和一条只有三秒钟记忆的金鱼差不多。
“事实上她连金鱼都算不上。”正当奥利维亚想着以上内容时,沃特莉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要我说,她是一只水母,漂亮是很漂亮,只可惜连脑子都没有。”
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以及居然是水母?
够狠。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啊。”艾丽卡撒娇般的推了推发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应该要大家分享嘛!”
“也没有什么,我们在说古代魔文……不对啊,丽姬,你为什么还在我们这里?”列车已经行驶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奥利维亚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你难道不应该去和安德烈.弗林特待在一个包厢里吗?”
“哦,好吧,这件事我给忘记了,好在还来得及弥补,真是够麻烦的,该死的未婚妻义务。”艾丽卡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么,再见了,你们几位。”
剩下的五个人和艾丽卡道了别,缺少了活泼的开心果,之后的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欢快了。
“苏拉小姐?”一直埋头写作业的西奥多抬起头,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估计是不想惹恼了那位脾气不小的希腊姑娘,“请问你可以告诉我月光草的作用是什么吗?”
“它的效果和迷情剂差不多,从它的效果上来看也不是什么好的药物材料,不过微量服用倒是可以让你做个好梦。”说着,沃特莉莉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这是我从斯普劳特教授那里借来的,目前只借了这一本,月光草的作用在第134页,你可以找到具体的资料,到站以前还给我,以及请不要弄掉我的书签。”她的语气礼貌但是尖锐,一双黑眼睛更是警告的看着西奥多。
“谢谢。”西奥多伸手接过那本厚得堪比砖头的书,翻到沃特莉莉说的那一页仔细的查看,奥利维亚看见封皮上说这只是这一系列书的第一部,她把探寻的眼神投向沃特莉莉,后者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说道:“这一系列书一共有七部,都是在说神奇的植物与各种已经灭绝的魔药材料,我只是会用它来查一些论文资料,有很多内容我根本用不上。”
接下来,奥利维亚、西奥多和沃特莉莉充分地利用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彼此讯问无法解决的问题并且予以帮助,整个包厢充满了浓烈的学术讨论氛围,在西奥多的要求之下(主要是沃特莉莉不想让奥利维亚尴尬),沃特莉莉还通过桌子上的《预言家日报》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如何通过古代魔文来施展较为简单的咒语,例如漂浮咒,用如尼文所施展的漂浮咒的持续时间比拉丁文要长得多,这下德拉科和珀耳塞福涅的兴趣也被吸引住了,他们颇有兴致的看着报纸从车厢一侧飞到另一侧。
演示刚刚结束,剩余的四个人也都斗志昂扬的想要试试,奥利维亚在试图让一个杯子飘起来时不小心打翻了它,杯子里的南瓜汁一下浇在了珀耳塞福涅漂亮的金发上,洋娃娃被吓了一跳,在她的多次试验之下原本已经漂浮起来小盆栽(车厢自带)也栽了下来,打到了德拉科的脚,后者疼得蹦了起来,过程中把正在练习的西奥多撞到一边,总而言之一片混乱,车厢外的人通过没拉上窗帘的门窗看到里面乌烟瘴气的情景,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沃特莉莉眼疾手快的冲过去一把把窗帘拉下来,把那些讨人厌的视线阻隔在门外。
德拉科被砸得并不严重,但是看得出来他又开始沮丧了,西奥多给他可怜的左脚施了一个止痛咒,然后也给自己施了一个——他刚刚直接被撞开了,胳膊撞到了墙上,也是疼的不行。
“抱歉,都怪我。”奥利维亚充满歉意的向大家道歉,也是,如果不是那杯倒下来的南瓜汁,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连锁反应。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有心思听她的道歉或者回应她。
“我得去洗手间洗一下头发!”珀耳塞福涅用手在头发上抹了一把,黏糊糊的触感让她要抓狂。
“你用一个清理一新或者旋风扫净不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说着,奥利维亚已经举起魔杖,认真的考虑着应该从哪里下手。
“不要!那样会伤到我的头发!”珀耳塞福涅如临大敌的尖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头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爱美的小妞,只能说真不愧是媚娃。”忙着收拾车厢里的混乱,沃特莉莉恨恨地说道,“奥利维亚,我知道一个咒语,既可以把污渍清理干净,又可以不伤害头发,叫tersus bulla,魔杖挥动顺序就是按照逆时针不停的转圈圈,你可以试试看。”
“哦,好的,tersus bulla。”作为一个新魔咒的爱好者,奥利维亚相当乐意试验一下这个新魔咒——反正用的不是她的头发!
她刚刚念出魔咒,只见珀耳塞福涅的金色卷发就被肥皂泡包裹住,她看起来就像被泡泡怪围住了——如果真的有那种生物的话。
奥利维亚惊悚的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直发虚。
过了一分钟左右,泡泡们渐渐的消散,珀耳塞福涅的头发也恢复了原样,一点点南瓜汁也看不见了,洋娃娃依旧不放心,她把一根辫子散下来,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发质有没有受到任何程度的损伤。
“你从哪里看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魔咒?上一次在决斗俱乐部上,你使用的那个火焰魔咒我就没有听过。”趁着其他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奥利维亚问沃特莉莉。
“并不是奇怪的魔咒,那是一些经过严格改编的魔咒。”沃特莉莉拿出一本灰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之后,上面密密麻麻的做满了笔记,她指着上面一个魔咒,也就是简单的锁腿咒说:“众所周知,锁腿咒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魔咒,然而如果在念出拉丁文时改变音节的重轻音,那么锁腿咒可以起到扯断对手的腿的功能,还有,除你武器只是一个基础防御咒语,但是如果在最后三个音节上连续加重声音,那么这个简单的咒语足以打断人的手骨,我上次是用的那个火焰咒语叫做Legio ignis,是烈火熊熊的变种,施展难度比烈火熊熊还要低。”
“那么你为什么不使用那些原版的咒语呢?它们似乎更加方便一些。”奥利维亚好奇的看着那本灰色的笔记本,它保存得很完好,但是书页依旧不可避免的发黄起皱,看起来已经传过好几代了,奥利维亚尝试着伸手碰了碰这本笔记本,其中散发的古老气韵像极了一位气宇轩昂的老人。
“你不觉得使用别人听不懂的咒语非常有意思吗?”沃特莉莉难得的勾唇一笑,黑眼睛亮了起来,“这样他们会做出错误的反应,对我来说就是绝佳的进攻机会了。”
“你这个想法真是有意思。”听着这斯莱特林气质十足的言论,奥利维亚微笑着说道,“听起来就像德国一种叫做阿莱克托咒语的魔咒种类。”
“那是什么?”沃特莉莉歪了歪头,“阿莱克托,来自复仇女神无穷无尽的愤怒?”
“一种经过改编的进攻咒语,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发明的,主要使用人群是格林德沃和他的圣徒们,不过这种咒语目前已经列入了德国的教科书内容。”奥利维亚尽可能仔细地介绍道,“对此其他国家的意见似乎非常大,因为他们觉得邪恶的黑魔法绝对不应该被传授给学生。”
“并不奇怪,世界上所有的魔法通行国家里,只有德国没有黑魔法禁令,因此在德国的黑魔法交易与黑白战争最为严重,但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德国的傲罗远远比其他的国家来得强大。”沃特莉莉轻蔑的发出一声鼻音,“一味的禁止并不是好事,说起英国的傲罗,除了老傲罗阿拉斯托.穆迪(Alastor Moody)和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Rufus Scrimgeour)之外,你还知道什么有名的傲罗吗?反正我是不知道,因为那些傲罗几乎都是一些无名小卒!”
奥利维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确无从反驳:不会或者根本不了解黑魔法的傲罗怎么能够打败那些精通黑魔法的暴徒?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老傲罗穆迪尊敬异常,因为他没有使用魔法部禁止使用的不可饶恕咒,成功的将所有成为食死徒的傲罗引回正途,他的勇敢也确定了他可以尽责地包容很多伏地魔支持者,而且他完全可以保护自己。
“到站了,我们下去吧?”站在她们身旁的西奥多出声提醒道,没错,现在火车已经在缓缓的进站,奥利维亚为他善意的提醒向他道谢,沃特莉莉简单的点头,两个姑娘开始整理自己放在车厢里的行李,奥利维亚还顺手收拾了车厢里因为刚刚的古代魔文的魔咒练习而造成的狼藉。
“苏拉小姐,你的书。”西奥多把一直抱着的大厚砖头递给沃特莉莉,后者拿起书,挑剔的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默默地把书放进了她的书包里背起来。
列车已经驶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几个学生拎起自己的行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列车之外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首先被接走的是德拉科,纳西莎.马尔福一早就等在了站台,德拉科刚刚下车就得到了母亲的拥抱,马尔福夫人有风度的和儿子的同学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带着儿子离开了,不过奥利维亚觉得马尔福夫人远不如上次见面时来的容光焕发,估计丈夫在职场上的失利对她也有一定的影响,嘴碎的纯血圈子之中的关系相当的复杂。
紧接着离开的是珀耳塞福涅,她的妈妈,一位娇艳美丽的媚娃过来接她,维斯多姆夫人拥有着魔法生物标志性的尖下巴和尖耳朵,飘逸的金色长发与她的儿女如出一辙,她手里还拉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漂亮小女孩,后者正忽闪着宝石般的翠绿色大眼睛到处张望,她的哥哥狄俄尼索斯早就等在了母亲身边,此刻他赶过来帮着珀耳塞福涅拎起她相当沉重的行李箱,尽职尽责的带着妹妹回到母亲身边。
“你的箱子里都装了什么不必要的东西?怎么会这么沉?算了,诺拉,你来帮我拎这个行李!”奥利维亚听见狄俄尼索斯这样抱怨着,直接召唤小精灵过来帮忙——他的好哥哥形象永远维持超不过一分钟,然后是珀耳塞福涅关于自己的行李的喋喋不休的争辩声,她和她哥哥再次毫不意外的争吵起来,最后,拥有媚娃式大脾气的维斯多姆夫人以一声气震山河、犹如大虫下山的河东狮吼结束了兄妹俩的争执,他们默契的低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西奥多!”就在他们就着维斯多姆兄妹的滑稽样子打趣时,一位金发灰眼的娇小少妇喊着西奥多的名字向他们走来,她长得和西奥多颇为相似,她身材苗条,眼角有些细小的皱纹,穿着印有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家徽的黑色袍子,一位棕发碧眼的先生怀里抱着一个小巧的孩子站在不远处。
“我马上过来,奥菲利亚。”西奥多回应道,然后向他的同学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姐姐,奥菲利亚.布尔斯特罗德(Ophelia Bulstrode),后面的是我的姐夫,兰瑟.布尔斯特罗德(Lancer Bulstrode)。”说着,他向他的姐夫点了点头,后者略显冷淡地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小布尔斯特罗德夫人已经走近,奥利维亚和沃特莉莉也就和她打了个招呼,奥菲利亚.诺特.布尔斯特罗德长得偏可爱风格,她明明也就26岁,但是莫名的显老,就外表来看,她看起来更像是西奥多的年轻妈妈而不是年长的姐姐。
“这位夫人有点显老,我几乎以为她是诺特先生的母亲了。”等到西奥多跟着小布尔斯特罗德夫妇走远后,沃特莉莉说道,“如果不是知道实际上诺特夫人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的话。”
“没错。”奥利维亚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紧接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请问你知道黏黏虫和小布尔斯特罗德夫妇是什么关系吗?”看着沃特莉莉皱鼻子的样子,奥利维亚立刻知道她说的黏黏虫是那位四年级的击球手。
“路易斯是兰瑟先生的侄子。”奥利维亚回答道,“我们刚刚见到的小布尔斯特罗德先生有一位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哥哥,路易斯是那位布尔斯特罗德先生的独子。”说完,她意料之中的看见沃特莉莉耍脾气一般的撅了撅嘴,于是她也就识趣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不远处,罗莎琳德欢呼着扑向一位穿着德国傲罗服装的红发女人的怀抱,那个女人的头发在凛冽的风中被吹得四处飞扬,就像一朵迎风盛开的艳红仙人掌花,她自然地张开双臂,任由罗莎琳德猛地扑进她的怀抱,她也稳稳地接住了小妹。
“那位是朵洛莉丝.夏普(Dolores sharp)?”沃特莉莉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拥抱的姐妹俩儿,“如果那一位夏普小小姐是你的表妹的话,那么朵洛莉丝女士是你的表姐吗?”
“是的,”眼看夏普姐妹看向了她这里,奥利维亚回以一个柔和的微笑,“一直以来,莉丝是我最喜欢的表姐。”朵洛莉丝向她温和地笑着,奥利维亚看见她早就满是伤口的脸上又增添了几条新鲜的伤疤,裸露在空气之中的嫩肉显得格外可怖,罗莎琳德则做了一个夸张滑稽的鬼脸,紧接着她就被姐姐不轻不重的拍了头。
“朵洛莉丝女士在国际上相当有名气,我的国家的傲罗们都叫她是‘母狼’。”沃特莉莉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之中扫视,应该是在寻找自己的家人,“真是一个凶悍的称呼,不是吗?”
“我想这更多的是在称赞她。”奥利维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可不是,当年刚刚毕业的朵洛莉丝说自己要当傲罗的时候,真是在夏普家族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是所有的族人都劝说她不要出去工作,有的话真的说得是相当难听,因为他们觉得这有损家族的脸面——在他们眼里,女孩子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应该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等着出嫁,实在想要工作也应该是像洛丽塔舅妈一样去报社之类的安稳的地方,这样才可以保证淑女的纯洁,大家族的小姐要去当傲罗?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是朵洛丽丝根本没有搭理他们,夏普家族的人一向以固执著称,她一意孤行地加入了傲罗队伍,她也的确把这个工作做得风生水起,那些喋喋不休的族人们也就乖乖的闭上嘴,但是依旧有人嫌弃她都快30岁了还不结婚,对此夏普夫妇都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养不起一个未出嫁的女儿!更何况朵洛丽丝也有能力养活自己。
实际上,从人类社会的起源上,那些所谓的绅士们就把女性放在了第二性的位置,也就是把女性放在比男人低下的地位。纯血家族一般都会对女人们的言行作严格的规范,他们永远选择把纯血女人放在服从、顺从纯血男性的地位,使纯血女性成为纯血男性及其家族的附属品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说得好听点,是一切为了纯血的延续,说得难听点,纯血女人除了生孩子之外一无是处。奥利维亚依然记得六岁那年她在夏普家过圣诞的时候,舅妈的母亲,也就是夏普四姐妹的外婆,那位罗齐尔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女孩子应该怎样怎样,本来五个女孩子都在装乖,然而等罗齐尔夫人一走,朵洛莉丝就跳了起来,开始惟妙惟肖的模仿她的神态语气,惹得剩下的四个女孩哈哈大笑。
不过也因此,奥利维亚深感母亲是多么的幸运,不是每个卡西奥佩娅.夏普都可以遇见她的西费尔斯.戴沃,因为父亲的宽容与体谅,母亲既可以站在古灵阁大厅里指点江山,而不被斥为不懂规矩,也可以在家里只用一个眼神就让所有人对她恭恭敬敬,而不被扣上不尊敬丈夫的帽子,在男女权利平等的方面,父亲的思想远比一些所谓的绅士们来得先进。
“喔,我哥哥来接我了。”沃特莉莉突然向着一个方向皱起眉头,只见一个身材极度瘦削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他和沃特莉莉一样具有暗白的肤色与阴沉的鹰钩鼻,但是他的头发是棕色的,一双冷漠的浅灰色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妹妹的方向。
“科尔内利乌斯。”沃特莉莉冷漠的向青年点了点头,然后对奥利维亚介绍道:“那位是我的大哥科尔内利乌斯.苏拉(Cornelius Sura),他是希腊魔法部的魔法交通司司长。”
这么年轻就可以当司长吗?
“你看上去对他的到来并不是很高兴。”奥利维亚惊讶于兄妹双方对彼此的冷淡——她还以为有哥哥来接的沃特莉莉会很高兴呢,而且她的哥哥看起来困倦而不耐烦,就好像接妹妹回家是一件非常讨人厌的事情。
“的确如此,他也是,而且我敢肯定,他一定在为我没能死在霍格沃茨而懊恼。”沃特莉莉扭了扭嘴唇。
“不要这么说,亲爱的。我相信兄弟姐妹之间就算关系不好,也不可能想让对方死去——你们应该只是亲人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奥利维亚宽慰道,“就像我的大表姐和二表姐,虽然因为观念问题她们总是吵架,但实际上她们一直都爱着对方。”
其实奥利维亚觉得可能是因为沃特莉莉和她的哥哥都太过于聪明了才会这样剑拔弩张,苏拉家族是国际上有名的遗传性高智商,要知道两个过于聪明的人在一起,相处起来肯定不会愉快,就像朵洛丽丝和莎曼撤一样,虽然莎曼撤很温柔,朵洛丽丝明事理,但是夏普女人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让她们总是吵起来:莎曼撤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找一份安安分分的工作然后当一个贤妻良母,但是朵洛丽丝却是一个天生的冒险家,她热衷于挑战传统,不过最后让步的总是性格温和的大姐莎曼撤。事实上,奥利维亚已经觉得这两位表姐之间弥漫着的微微的硝烟味非常可爱了——反正不会有任何形式的伤害。
沃特莉莉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她点点头,拖着行李向哥哥走去,她的哥哥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兄妹俩儿用希腊语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又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分钟,最后是伊莎出现在车站,奥利维亚立刻知道这下爸爸妈妈一定有没有空来接自己了。
“真是辛苦你了,伊莎。”放心的把行李交付到伊莎手上,奥利维亚笑着说道,已经到了中年的家养小精灵用魔法提前把她的行李送回了戴沃庄园,伊莎似乎非常疲惫。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她说道,“回到家里去,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肉桂布丁,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当然想,伊莎,你的手艺一向是最棒的。”说着,奥利维亚跟在伊莎身后,走出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