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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

  •   吴三桂一生,真是与“关”有不解之缘了。十数年前,他为了陈圆圆,率三万铁骑入“关”,清军乘虚而入,颠覆了大明王朝,现在他又亲率号称六万的大军出“铁壁关”,又是出“关”进逼缅邦小国,意在威胁缅王送出已是寄人篱下的永历皇帝,彻底完结南明小朝廷,等到他如愿以尝再入“关”时,天下一山一河,一草一木,一兵一民尽归清了。此次吴三桂未等发自昆明的援兵赶到腾越,即亲率三万兵马出腾越,大举进兵,志在必成。他所率兵马号称六万大军是在虚张声势,令敌方恐惧。这一招,吴三桂可能是从曹操那儿学到家的,当年曹孟德率二十万兵马下江南,号称八十三万大军,着实让吴蜀军民惊惶了一阵子。虚张声势,有时确实令人心惊胆寒。巩昌王白文选和张光翠将军风闻吴三桂大军出了铁壁关,就惊慌不已,忘了援救永历皇帝的使命,泯灭了斗志,主动寻路投奔吴三桂,这就是吴三桂虚张声势收到的出其不意的效果。白文选和张光翠率六千兵马归降吴三桂,到底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在强敌面前吓破了胆,背主求荣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吴三桂对白文选和张光翠礼遇有加,承诺上奏朝廷,白文选仍留王号,张光翠晋封为侯,白文选和张光翠为此而感激涕零。
      “如此说来,晋王李定国只有三千兵马了?”吴三桂欣喜地说。“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矣!”
      “平西王,在下有几句话想说。”白文选进言道。“李定国之勇异于常人,其人乃平西王心腹之患。其凭一人之勇猛,破缅兵象阵,击败十数万缅兵,令缅兵闻风丧胆。定国之勇,远胜窦名望将军!”
      “休提窦名望,其一人死,折本王七员大将,本王恨之入骨也!”吴三桂忿忿地说。
      “平西王息怒,且听在下把话说完!”白文选认真地说。“李定国屯兵鬼窟山下伐木造船,决意攻打缅国王城,其志不可屈。但其麾下仍有两员战将,即是冯国恩、靳统武将军。冯国恩与李定国同心,不可谋,但靳统武似有隙可乘,其曾领兵出走,路遇李定国,复归帐下。平西王可派心腹之人暗中规劝,若靳统武率部来降,李定国旋成无兵之将,其势锐消,李定国即为天神下凡,孤掌难鸣矣!”
      “李定国决意攻缅,缅王恐慌,本王大军压境,缅王更惧。本王旨在擒永明王回滇都,无意杀勇将李定国。李定国之勇,正好为本王所用!”吴三桂说。“不瞒白将军说,缅王有乞本王的文书矣。本王兵到,即令缅王搜捕永明王,缅王献永明王于本王帐前,本王即班师回滇,李定国不足挂齿矣!”
      “平西王,马宝将军与靳统武素有交情,何不让两位将军暗中见面?”白文选说。
      “白将军不必再言,本王大军所至之处,乞降者自来!”吴三桂说。“兵发旧晚坡,以待乞降者!”
      吴三桂大军行进到旧晚坡安营扎寨,旧晚坡位于缅王城阿瓦东边,相距六十里,其间有大金沙江相隔。旧晚坡不见坡,是一个大坝子,坝子沃野百里,望不见边缘。在平坝中安营,方便搭建营帐,就地就水,十分便利。坝中有村落隐在树林、竹棚中,吴三桂大军到来,村中百姓多半惧怕兵乱,远远逃进山林中去躲藏起来了。吴三桂下令不准滋扰百姓,违令者杀无赦,因而大军军容整肃,几万人马散于大坝中闹而不乱,忙而有序。大军为避免惊吓村民百姓,不近村寨扎营,营垒帐蓬全部搭建在空野里。吴三桂自己也不喜欢住进寻常百姓家,他嫌百姓家舍局蹙,不便行令出入。他有恢宏气派的大帐,帐内宽敞明亮,挂有多盏灯笼,天黑即可掌灯。帐设内外两间,里间是吴三桂的卧榻。外间可摆设书案、长几和条桌,既可议事,又可宴宾,尽处彰显平西王爷的气派。
      傍晚时分,西斜的太阳把金灿灿的光芒撒满营地,照在吴三桂的大帐上,帐内通明透亮,暖洋洋的。吴三桂坐在书案后,红光满面,英姿勃发,气势凛人。他的面前,坐了左右两排将领。先锋官高得捷坐在左边首位,白文选次之,白文选对吴三桂的器重十分感激,马宝都只能坐在右边的第二个席位上,冯国恩安排在右边的末席就坐。白文选曾听说,吴三桂能善待降将,比言不虚。卫兵们给吴三桂和各位将领斟上了酒,酒是从腾越城带来的糯米酒,清澈甘醇。吴三桂捧起酒杯,打量众将领后说:
      “诸位将军,请举杯,我们共同干一杯。本王不好酒,但今日务必喝一杯。古人云,英雄美酒,其力威猛,但本王常言,美酒能断英雄之志,美酒能壮壮士胆气。有人说,我吴三桂爱好美色,胜过江山,敢问,我吴三桂敢爱江山么,江山是皇帝的,天下美人无数,三桂只要圆圆一人,有何不可,试问英雄谁不爱美人呢?贪杯不醉真好汉,爱色不乱才英雄哪。今日初到旧晚坡,我军气势如虹,威名远播,震动缅王,本王想不日即将大功告成。将军们,为本王早日擒得永明王,班师回滇,干杯!”
      “平西王英明果断,劳苦功高,祝早日荣升亲王,干杯!”马宝站起身来,捧着酒杯大声说。
      众将领依次起身,捧起酒杯,齐呼“干杯”,相视一眼,同饮杯中酒浆。吴三桂呷了一口酒,示意将领们坐下,将领们规规矩矩坐了下来。正在这时候,一名卫兵匆忙走进帐中,躬身禀报:
      “王爷,缅王使臣来见,已到大帐外!”
      “传缅王使臣进帐相见!”吴三桂命令道。
      “遵命!”卫兵得令,转身出帐去了。
      吴三桂正在高兴的劲头上,酒上了脸,面色更加红润,又得缅王使臣求见的信息,更是喜上眉梢,满脸堆笑,情不自禁地说:“全在本王预料中也!”他整理一下衣冠,坐直身子准备迎客。将领们见状,也相随着正冠捋袍,端正坐姿,谁也不敢马虎。片刻后,缅王使臣一行三人缓缓走进大帐,走在中间的是手持贝叶的缅相锡庄,左右相随两名副使,副使手上各捧一个红绸包。缅使趿拖鞋,围笼基,头裹紫红布包头。缅相锡庄五十来岁,脸膛红里透黑,闪着亮光。两个副使要年轻些,站在大帐里有些拘谨。锡庄向前走了三步,手执书有缅文的贝叶面朝吴三桂深深鞠躬行了大礼,铿锵地说:
      “鄙人乃缅王使臣,相国锡庄,奉缅国新王莽吞之命拜见大清国平西王爷。大清皇帝万岁!”
      “你身为相国,官高过本王,礼重矣!”吴三桂嘴上尊重缅相锡庄,但只是欠了欠身子说。“看座!”
      “缅土小邦,怎敢与天朝大清相提并论,缅王历来称为臣邦,祈求天朝皇帝庇护!”缅相锡庄呈上贝叶,待吴三桂接了贝叶,才退后几步坐在木凳上,又示意副使呈上红绸包。“呈莽吞新王的晋见礼!”
      两个副使缓缓上前,恭恭敬敬地将红绸包呈在书案上,再后退几步,在锡庄身旁就坐。
      吴三桂拿着书有缅文的贝叶,正反两面转着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摇着头说:
      “相国大人,这贝叶上书写的是贵邦文字吧,本王识字甚少,看不懂呀。听相国所言,新王送晋见礼于本王,是什么礼呢?也别叫我看不懂啊。高将军,前来打开来看看是什么贵礼,本王以礼相还!”
      高得捷起身走到书案前,解开了红绸包,现出了黄铮铮的金盘,数一数,共有十六只。金盘盘口足有五寸,一寸高,雕花精美,锃光发亮。吴三桂抓起一只仔细赏玩着,啧啧赞叹,然后说:
      “相国大人,缅王送此大礼,足见缅王之真心,可本王哪里还得起哪!”
      “王爷,莽吞新王之心,如金盘明亮,只要王爷喜欢就好,不需还礼!”锡庄诚恳地说。
      “相国大人,本王闻你所言,称莽吞为新王,是何意?”吴三桂搁下金盘说。
      “禀王爷,老缅王锡真年迈,难理朝政。王弟莽□□强体盛,顺民意军心,前日取代老王,故称新王矣!”缅相锡庄说。“王爷不识贝叶缅文,鄙人解之。文字之意为:新王有意搜永历皇帝送出,但求王爷迎得皇帝即退兵。再者,大明朝晋王李定国屯兵鬼窟山伐木造舟,意在攻打王城阿瓦,求王爷发兵袭扰,以解大患。新王送皇帝出,请平西王派兵至大金沙江岸接应,以防李定国得讯抢夺。那李定国神勇,缅兵惧怕,一提其名,皆颤颤惊惊的。切不可在大金沙江边有所闪失。请王爷恩准!”
      “相国大人,新缅王多虑了!”吴三桂拍一拍书案,大声说。“区区一个李定国,岂在本王话下?”
      吴三桂听到缅相锡庄夸赞李定国,甚至把李定国神化了,怒从心头起,情不自禁地的拍了书案,“邦”的一声响,震惊了众将领,更惊吓了缅相锡庄和两个副使,锡庄身不由己地全身颤抖了一下,两个副使也惊得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吴三桂。吴三桂看见大帐里的主宾如此反应,觉得自己确有威信,内心感到十分宽慰,同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向使臣赔礼道歉:“相国大人勿惊,吴某有失仪态了,请海函!”其实锡庄虽然颤抖了,他明白吴三桂的火气并不是冲着他们发的,并不太在意,面对吴三桂的道歉,莞尔一笑,说:“王爷,不必在意!”吴三桂转怒而笑,一时不知说什么话,两眼轱辘一转,忽而问起了老缅王的身体状况,以示关心。锡庄吱唔着,似乎有话说不便说出,正当他犹豫不定时,一名副使站起身来,拱手行了礼,回答道:
      “禀平西王爷,王爷问起老缅王,此话难于说出口。相国不便说,小的说吧。自古王家之争,世上常有之事,话丑理正,说也无妨。事实是这样的,老缅王已不在世了,王位之争已有许多时日。此番天朝皇帝驾临缅国小邦,因皇帝事,王弟莽吞怒而把王兄杀了,取而代之,就在前日也。老缅王不忍加害天朝皇帝,不肯送出,王弟问其故说:‘王兄迎天朝皇帝,就不怕皇帝祸害王兄么?’老缅王回答:‘我迎皇帝,不是迎贼匪也。贼匪祸我,皇帝不祸我,何必为此生怨呢。天朝皇帝遭难,怎可乘人之危?因人之危而为之利,不义,且彼兵至也。天之所立,中土之所戴,我不能助而反为之害,是逆天也。逆天不祥,不如且全之,任彼后图。’王弟莽吞不悦而生怒,怒杀王兄锡真,自立为王。国人犹爱新王,遂归心焉。新王阴谋皇帝献出,保国安民,于是新王遂遣相国为使臣,携礼拜见王爷矣!”
      “老缅王慈善,新王残暴也!”吴三桂冷冷地说。“王位三争,何必弑兄呢?”
      “平西王,王家之争,是非难论,不提也罢!”锡庄扯别使的衣角,让其坐下。“不说也罢!”
      “改朝换代,必有杀伐。弟兄争王位,何必动刀枪,老王冤屈也!”吴三桂说。
      大帐里气氛紧张起来,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所言。话题说得太沉重,让人揪心,却不便插言。高得捷有意岔开话题,缓和气氛,说起了调皮话。他说的是一只雄狮老了,精力衰竭了,难于统领一个狮群了,就有新的雄狮向老雄狮,最终斗败老雄狮,自任首领,统领狮群,传宗接代,便其狮群家族繁衍昌盛。吴三桂听了大笑,笑声朗朗,将领们也附和着笑,有的笑了几声感觉高得捷的话意不太对劲,便抿住嘴角窃笑。缅相锡庄听了这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心底不悦,但还是跟着大家笑了起来,很明显,他的笑是苦笑。不过,尽管笑声有酸有苦,但大帐里总算有了笑声,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可就在主宾的笑声还萦绕在大帐内不绝于耳时,忽有一名带刀卫士匆匆走进大帐,大声报告说:
      “禀平西王爷,巡哨的军士抓到九个逃兵,绑在了营寨前的木桩上,请王爷发落!”
      “有逃兵,怎么了得?”吴三桂嚯地站起身来,大声说。“大军初到,就有逃兵扰乱军心,当从重惩处。诸位将军,自带兵器,随本王出帐,惩处逃兵。相国大人,请随本去营前一观!”
      营寨前的坪地上,芳草青青。一杆绣有“清”字的杏黄大旗在晚风中猎猎瓢扬,劈啪作响。最后的夕阳光辉照在坪地上,红光艳艳,宛似血光抹红了坪地。九个士兵被绑在栽的木桩上,在夕阳光辉里象是九簇被炙烤得发懵的稻草,低垂着头,但茎杆还在挺立着不屈的身躯。从他们穿着的衣服不难看出,是九个刚归降的明朝士兵。吴三桂率众将领和缅国使臣走进空场,威严地站在逃兵的对面,怒视着逃兵。锡庄站在吴三桂身旁,看着九个逃兵,顿生恻隐之心,悄悄地说了一句:
      “多可怜的九个小伙,既入行伍又为何逃跑,枉自断送了九条性命!”
      “哦,相国大人心软了?临阵逃跑,斩无赦。军纪不严,何以治军!”吴三桂听清了锡庄的话,回答了一句。然后向前走半步,斥问道。“你何九个士兵,为何逃跑,是本怠慢你们了,谁是领头人?”
      “平西王,我是领头人,我叫章魏,立早章,魏延的魏,临死,留下一个名!”绑在中间木桩的一个逃兵昂起头,大声回答道。“王爷,都是我章魏的主意,与其他八个弟兄无关,就杀我一人啊。王爷,章魏知道临阵脱逃,是死罪。章魏愿死,但请王爷赦免八个士兵。王爷,章魏不是怕死,不是要逃命。章魏只是想去寻找晋王李定国,攻打缅国救出永历皇帝,千万不能让老缅害了皇上哪!皇上乃真命天子,皇上一人干系我们大汉民族,让缅人害了汉家皇帝,我们大汉人脸上无光,生在世上又有何意义?”
      “章魏士兵,当逃兵是死罪,更是大汉族的耻辱,本王饶不得你们!”吴三桂气愤说。
      “王爷,章魏既不能去救皇帝,此刻做了俘虏,只求速死!”章魏大声说。
      “我们只求速死,平西王!”绑在树桩上的逃兵们高昂着头,同声说道。“救不得皇帝,无颜见人!”
      “好啦,你们人人赤胆忠心,为一个皇帝,甘愿受死,本王成全你们!”吴三桂大声说。
      “王爷,九个士兵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情义真切,可不可杖责惩罚,免了死罪?”缅相锡庄说。
      “他们愿做英雄好汉,本王看重英雄好汉,只有成全他们!”
      吴三桂轻声回应缅相锡庄一句话,从高得捷手上要过弓箭,拈弓搭箭,瞄准了章魏。章魏和八个士兵昂首挺胸,视死如岿,毫无惧色,更不求饶。夕阳斜照着他们的脸,照亮了他们无怨无悔的明亮的眼睛。吴三桂突然收了箭,转身打量着众将领。将领们神情肃穆,呆若木鸡。白文选有些愧色,但也不敢言语,回避着吴三桂的目光,可吴三桂偏偏盯住了白文选,把弓箭递到白文选面前,轻声说:
      “白将军,本王早有耳闻,白将军箭法了得,今日请将军露一手,让本王和众将军见识见识!”
      “平西王,九个士兵是在下的老部下,白某实不忍心射杀!”白文选直言说道。“部下逃跑,为的是去救皇帝。他们为主,不畏生死,几句话说得白某汗颜。王爷,饶了九个士兵吧!”
      “哼,又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怎样带兵!”吴三桂离开白文选,扬一扬弓箭说。
      “王爷,逃兵当诛,是在下带来的兵,让光翠试试身手吧!”
      张光翠自告奋勇,快步上前接过弓箭,板着脸又向前走了七步,抬起弓箭瞄准了章魏。少顷,弓弦“嘣”的一响,箭矢奋飞而去,扎中章魏的眉心。章魏的头颅瞬时间耷拉下去,顿时殒命。有一个逃兵呐喊起来:“张将军,你心狠手辣呀!”张光翠不睬那士兵,而是回望吴三桂一眼,得意地笑了笑,但没有得到他所期待的喝彩声。白文选迈开脸,不忍再看士兵死于箭下。张光翠转回脸,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又瞄准了一个士兵。吴三桂望着那些高昂头颅的士兵,突然吼道:
      “张将军,他们是你的士兵哪,住手!”
      “王爷,杀尽了逃兵,以免生乱,杀光了干净!”张光翠不回头,憋着劲头说。
      吴三桂迅速取下自己身上的硬弓,飞快搭箭拉弓,射出一箭,箭矢嗖地尖叫着,飞向张光翠,扎进他的后背,穿透了后背又从前胸透出,刺穿了张光翠的心脏。“啊呀!”张光翠突然中箭,惨叫一声,自己射出的箭飘向半空,向原野飞去了。他歪扭着上身回过脸来,看着吴三桂说:“王爷,你……”张光翠话未说完,轰然倒地,抽搐一会儿咽了气。
      将领们有些不解其中原因,木然地望着张光翠。
      白文选转脸看着张光翠,心弦放松了。思忖道:“若不是受张光翠唆使,本王亦不离开晋王李定国!”
      “王爷,何故如此?”高得捷问道。
      “张某人心如蛇蝎也,尽早除之!”吴三桂盯了高得捷一眼,冷冷地说。“高将军何故问此,你该懂我心的。卫兵,放了那八个士兵,好生看待,去留随他们的意愿吧,不得干涉!”
      八个士兵由卫士解除了绑索,一齐奔到吴三桂面前跪下,叩了首,同声说:
      “谢平西王不杀之恩,我们愿在王爷军中,誓死效命!”
      “好了,起来吧!”吴三桂不想回大帐里,就在营前坪地上发号施令了。“众将听令。正先锋高得捷将军,率六千兵马,护送相国大人回缅王城阿瓦,于大金沙江岸屯兵,准备迎接永明王。副先锋马宝将军,领兵一万,白文选将军为副将,前往鬼窟山下袭扰李定国,阻断李定国至大金沙江夺取永明王之路。本王坐镇旧晚坡,静候消息。两路兵马务必互通讯息,相互策应,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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