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推倒夏洛克》八姑娘的蘑菇

38、都是玩玩而已，你认真，你就输了……

　　这就是明则用了一整个晚上想出来的对策，能让所有人的痛苦都降到最低的对策。

　　顾非却不理解，因为在他看来，除了自己以外，明则和凌桀都找到了他们最想要的归宿。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他顾非一个！

　　“我不好过，我也不可能好过！你背叛了我明则，这一点你永远都弥补不了。别说的好像你有为我考虑似的，你根本就是在为自己和凌桀开脱而已。你怕你真的不得好死，所以才想了这个方法来哀求我原谅你。但是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不可能原谅你的，你跟凌桀两个人，我都不可能原谅的。”

　　“不得好死”算是戳中了明则的痛处，他一下子就白了脸色：“顾非，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要不是为了顾虑你的感受，昨天凌桀带我回家的时候我就跟他做了。之所以忍了一个晚上，为的不就是信守跟你之间的承诺吗？你不领情就算了，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顾非冷嘲热讽地吼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为了你替我守身如玉而感恩戴德呢？！”

　　是明则的错，明则没法推辞，面对顾非的怒吼，他能做的只有沉默。就像顾非说的那样，他和凌桀已经不可能被原谅了，怪只怪造化弄人，让明则先一步认识了顾非。如果他早就和凌桀出双入对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顾非，我不是来恳求你原谅我的，我只是想跟你说明白，我没有背叛你。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到此为止吧……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不应该在一起当初你就不要答应我啊！因为凌桀不肯要你，你招惹了我，现在他肯要你了，你就把我丢在一边。你当我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充气娃娃吗！”顾非已经气红了双眼，明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难过，心里很是不忍，但又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他已经筋疲力竭，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人帅，钱多，技术也不错，短时间内拿来取乐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反正我知道凌桀早晚都会跟我在一起，抽时间跟你玩玩也不错。现在凌桀终于开窍了，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都是玩玩而已，你认真，你就输了……”明则的语调猛然听来十分满不在乎，但是仔细去听，其中包含的无奈和心酸都很令人心疼。他没想这样戳痛顾非的心，但这是最快最彻底的方法。

　　许久，明则没有听到顾非说话，他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面无表情地低着头颅。时间将沉默无限拉长，拉到最后，终于有了一声残酷的回响。

　　“呵，我早知道你没那么听话，都是渣男，谁能老实得过谁。要不是我陪了那个合作人一整晚，你以为合同能这么快就敲定？他也是挺骚的，缠起人来，跟你差不多……”

　　明则的表情渐渐僵住，看不出是喜是怒，他胸腔里翻腾着想要上去打人的冲动，但是几经压抑，最终稳了下来：“是吗？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不得好死，没想到你这么体谅我，到死都还乐意陪着我。”

　　顾非将戏谑中满含恨意的目光投向了明则：“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谢，当然要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养活了你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明则冷笑一声，重新发动了车。

　　狠话已经说到了份儿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们不过是匆匆人生中匆匆闯入彼此生活中的过客，尘埃落定之后，又匆匆离开了彼此的生活。

　　这世上的过客太多，每一个都为之缅怀的话，眼泪很可能会逆流成河。明则是个潇洒的人，向来不愿意跟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顾非有没有跟那个合作人上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还是分开了，在交往了整整三十一天以后。就像明则最初猜测的那样，顾非的恋情，从来都谈超不过一个月。

　　回了警局，顾城西又给大家找了一堆事做，说是有桩连环自杀的案子，发生在大学校园里面，蹊跷得很，让明则带头过去查查。

　　自案件发生到现在，仅仅两周的时间，A大就已经有三名女同学跳楼自杀。更为离奇的是，她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在同一栋教学楼上往下跳，就连方向都是一样的，背北朝南，迎着太阳跳楼。因此这桩案件，也被媒体美称为“向日葵案件”。

　　祖国未来的花朵，社会的栋梁之才，还没有进入应该回报社会，回报家庭的年纪，就在象牙塔里选择了自杀。这背后的原因，不能不令人为之扼腕。

　　明则带领着一小队人马，来到女学生们跳楼自杀的教学楼上进行实地调查。教学楼的南面就是办公楼，里面是教育工作者工作的地方，楼高七层，最上面一层和自杀教学楼的楼顶持平。

　　“如果那些女学生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对面那栋教学楼上的老师没有理由看不到吧？”凌桀来到明则身边，和他一起看向了办公楼的七楼。

　　明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指着那栋办公楼的窗口说：“按理说应该是可以看见的，除非那边的窗帘是关上的。”

　　“不对吧，这三名女学生的死亡时间都是白天，大白天关窗帘？为了浪费公家的电吗？这帮老师也是有够搞笑的……”胡椒也凑了上去，加入了明则和凌桀的讨论。四人组就剩下顾非一个人落了单，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盯着一个绿绿的垃圾桶看个不停。

　　胡椒努了努明则的胳膊：“那小子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明则正为这事儿觉得心烦，不想跟胡椒解释那么多：“没有，这不查案呢么，他查他的，我查我的，互不干涉。”

　　“屁，你就扯吧。就你那点儿演技，根本拿不出手，我一看就知道你俩闹别扭了。哎不是我说你啊，好好的跟人家闹什么呢？小顾多好一个人，你得知道珍惜啊。”胡椒不明就里地批评了明则一顿，搞得他和凌桀都是一脸烦躁。

　　趁着凌桀没有生气之前，明则赶紧把胡椒打发到了一边。这小子压根儿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叽歪个甚啊！

　　回头再看凌桀果然已经有了生气的前兆，明则赶紧上去安慰他，和他站在一处：“宝贝儿别生气，他就是因为喜欢胡说所以才姓胡的。”

　　凌桀没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悦。顾非跟明则在一起的时候，明则二话不说就把事情公开了，怎么换成自己以后，他就推三阻四不肯公开？难道自己比起顾非，就是见不得人的存在吗？

　　顾非总算把视线从垃圾桶上移了下来，锐利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明则，那些女孩儿不是自杀。”

　　“还用得着你说？老子早就看出来了。”明则臭屁地挑了顾非一眼，眉目间尽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得意和自信，似是已经完全把他和顾非之间的不愉快忘到了九霄云外，“半个月三场自杀？还都是在一个学校的一栋楼上？骗鬼呢，老子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高频率的自杀，这摆明了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可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又是怎么把现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的？这两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顾非分析道:“死者都是长相漂亮的女学生，而且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男性，在受害者的挑选上具有一定的随机性。再加上这栋教学楼的特殊性，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明则忍不住向他追问:“什么猜想？”

　　顾非眸色一沉:“凶手应该是在通过这种方法，向那栋教学楼里的某位女老师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