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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只是想让你们……都能好过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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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三个字，足以让明则为之疯狂。他惦念了凌桀那么长时间，没理由因为一个顾非就抛下曾经的向往。顾非固然待他不错，但那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他在这段时间里为明则放弃了整片大森林，只好好守护一棵树木？那未来呢？他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直到他所谓的“一辈子”吗？
明则不敢确定，毕竟人生还这么长，谁都保证不了。他已经满足了顾非的心愿，让他尝试了几天“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也该轮到他随性快活了。
明则不知道他跟凌桀是怎么回到床上去的，因为吻得太过激烈，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的。再次被凌桀甩在床上的时候，明则难得还能想得起来曾经对顾非许下的承诺。
“凌桀，你先等会儿……”
“等什么？哥，你不是又要反悔了吧？求你别这么对我，我承受不来的……”
凌桀都快急哭了，看起来是真的很忐忑。明则忍不住微微笑出声来，揉着他的脑袋安慰他说：“哥没想反悔，就是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先办了，今天……不能跟你做。”
凌桀又一次闷起了声音：“是不是顾非？”
明则无奈说：“毕竟我们两个现在有那层关系，还是应该先跟他说一声的好。”
话虽在理，但凌桀听起来就是心里不大乐意。
明则以前不是这么畏手畏脚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可是自从顾非出现之后，什么都变了……
明则撑起上半身，轻轻揉着凌桀的头：“好了，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顾非从外地回来，我就立刻跟他分手。”
凌桀抱着明则的腰，蓄势待发的欲望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那我现在怎么办？”
明则也有点儿抬头，无奈之下，只好互相用手解决。但是尽管如此，凌桀已经十分满足，像个从没玩过玩具的小孩儿，兴奋地无以复加。
凌桀睡下以后，明则陪他躺在一起。窗外是晦暗不明的夜色，窗内是模糊不清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期许太高，当明则真的得到凌桀的时候，他反而觉得美中不足，心情低落。美景可以远观，但是一旦亵玩，观念就会变得不同。他开始疑惑自己这么多年来喜欢的究竟是凌桀这个人，还是对他穷追不舍后仍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感觉。
月挂当空的时候，明则有点儿想念顾非的怀抱。那个人喜欢从背后搂住自己，让心和心贴在一处。为了能够相拥入眠，顾非每晚都会把空调降到最低，明则受不了挨冻的滋味，就会拼了命往他怀里钻。
但是凌桀这里却不一样，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两个人贴在一起很不舒服。一开始为了哄凌桀睡觉，明则只能忍着不说，等他渐渐入眠以后，明则才缓缓抽回了手。
和顾非在一起的时候，明则只用享受，可是和凌桀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得不牺牲一部分自我的感受，去照顾凌桀的冷暖。他想，大概是他头一回做受以后，渐渐变得惫懒了吧，连他以前最擅长的哄人的法子都不会了……
顾非现在会在做什么呢？也会和某个人躺在一起，相拥着入梦吗？他可是发过誓说不会出轨的人，会冒着“不得好死”的风险出去找鸭吗？
但愿不会……
因为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嫉妒……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扉，暖了一地的日辉。明则从凌桀怀里醒来，觉得自己像是一夜没有安睡。
凌桀很是开心地为他准备了爱心早餐，他却一点想吃的胃口都没有。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筷子。
上班之后，明则更加忐忑不安。顾非的座位就在对面，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就像有人坐在那里盯着自己一样，心虚中，如坐针毡。
凌桀陪他一起吃了午饭，警察局里的同事们几乎都走完了。正是午间，闲来无事，凌桀悄悄把老板椅拉到明则身边，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哥，我想亲你。”
明则有些无奈：“凌桀，警局里有监控。”
凌桀起了怒火：“你怕别人知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凌桀笑笑：“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怕被人别人知道。”
不等明则反驳，凌桀的嘴唇就压了过来。有点干涩，像是龟裂的大地，没有顾非的嘴唇吻起来舒服。明则一边惊讶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比对凌桀和顾非的嘴唇，一边想要轻轻推开凌桀的身体。
就在这时，顾非的突然出现让一切都在刹那间急转直下。明则用余光瞥见了他震惊的表情，猛地一下推开了凌桀。可是已经晚了，顾非什么都看到了……
“顾、顾非……”明则慌乱地起身，抛下仍旧一脸迷茫的凌桀，跌跌撞撞地来到顾非面前，“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是明天吗……”
可是怎么解释？说他为了给顾非一个像模像样的分手，还特地辛辛苦苦地守身如玉一整晚，等今天见了面分了手以后，再跟着凌桀回家滚床单？
“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离开，让你们再多亲热一天？”在顾非审视般火热的目光的注视下，明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顾非……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我带你出去吃饭，路上慢慢说。”
凌桀在身后唤了明则一声：“哥……”
明则回身，冲他尴尬一笑：“放心吧。”
那个时候，只有明则自己知道这笑容里包含了多少无奈和苦涩……
说是路上慢慢说，可是一路上，两个人只是沉默。顾非不说话，一直铁青着脸色，明则也很懊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车子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大中午，几乎没有什么车辆。
“明则，你答应过我的……”终于，还是顾非忍不住先开了口。撞见凌桀在亲吻明则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从最幸福美好的天堂跌落最痛苦不堪的地狱，业火炙烤着他的胸膛，烧成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嫉妒。
他是那么相信明则，以为他会信守彼此间的承诺，可是到头来他的信任收获了什么？就是这么满满一胸膛的痛苦和难过？
明则把车停在路边，痛苦地转过了头颅：“我是答应过你，可是凌桀说……他爱我，想跟我在一起，我没办法拒绝他，你知道的……我没办法伤害他……”
顾非眼里染了悲愤的红色：“那我呢？你不想伤害他，所以就可以来随随便便地伤害我？你当我是什么？一个屁吗！”
“你跟他不一样顾非，他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而是你却是一张五颜六色的彩纸，经历过的感情可能比我还多。我拒绝你，你可能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是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又可以重新去找别人。但是如果我拒绝了凌桀……我根本想象不到他会有多痛苦……他比你更需要我，我没办法看他伤心难过……”
“就因为你觉得我比他更能承受痛苦，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了吗？谁给你的权利明则？！我不是人吗？五颜六色的彩纸就不是人了吗？明则你有没有想过，是人都会疼的，我也是会疼的！”
明则怅然地哽住了喉头：“但你不会有他疼得那么厉害……我只是想让你们……都能好过一点……”
这就是明则用了一整个晚上想出来的对策，能让所有人的痛苦都降到最低的对策。
顾非却不理解，因为在他看来，除了自己以外，明则和凌桀都找到了他们最想要的归宿。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他顾非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