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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受，你老公来电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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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大起大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从顾非家晃荡出来的时候，明则整个人都是缥缈的。
他的衣领仍旧开到第三颗扣子，白皙的胸口多了一整片星罗棋布的吻痕。在那看不见的衣领深处，还有更多数不胜数的痕迹，每一个，都写满了明则的屈辱。
他脑海中闪过自己高潮时顾非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靠，老子守了这么多年的贞洁，居然让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废了……这他娘的要是传了出去，他明则的脸面还往哪儿放？！
叮铃，有人发来一条微信。
明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自己刚刚被顾非铐在鞋柜上蹂躏的照片。唇红齿白，微带薄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两颗若隐若现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把这个人跟一向风风火火的明则画上等号。
“我操了！顾非！你他妈还能不能行了！谁让你偷拍我照片的！这他妈拍的是个鬼啊！”
已经上了二楼的顾非听见明则在大门口的怒吼，笑着拉开窗户倚在了窗边：“拍的不好吗？我觉得很诱人啊……不过你要是不满意，明天我们可以继续。”
明则捡起地上的石头，照着顾非脸上砸了过去：“继续你妈的隔壁！”
顾非灵活地抽回头，躲开了明则砸上来的石头。那枚石头直接砸进了二楼的走廊，砰一声砸碎了他爷爷珍藏多年的古董花瓶。不过顾非倒是不甚在意，反正那也不是他的东西。
他笑呵呵地看着一地碎片：“明明刚刚还舒服到不行，这会儿出了家门就翻脸不认人，真是拔菊无情。”
明则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酒吧，低头一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酒吧还在营业，可是来客已经没有几个了。他趁势重新下去了一趟，在吧台旁拍到了两个正在买酒的未成年人。点开图库一看，里面居然还存着顾非那张色情的全身照。
“靠！”明则骂了一句，长按图片准备删除。可是一想到刚刚被他蹂躏的场景，明则的手就一阵哆嗦。万一这小子用那件事情来威胁自己，自己手里存着这张艳照，至少还能跟他谈的上条件。要是连这张照片也没了，那他还谈个屁啊？！
思来想去，明则按了退出，愤愤地收了手机。
第二次从同一家酒吧出来，操着一模一样“被狗日了”的心情。明则骂骂咧咧地回到车里，大刀阔斧地扒开头顶上的镜子，扯着衣领上去照了照。
脖子上面至少两个，胸口也有三个，敢情这小子是故意往衣服挡不住的地方种草莓，想让他回警局挨训的。
妈蛋，混迹同志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不要脸的家伙。明则没好气地将镜子合上，开着车子回了警局。
警车里仍旧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麻辣爆肚味儿，闻得明则蓦然心情爽朗。
不就是被狗日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后来他也有爽到，这就足够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凌桀小宝贝儿还在警局里等着他呢，他可不能垂头丧气地回去跟他见面啊。
明则笑呵呵地拿起电话，给凌桀拨了一通。凌桀正在警局里研究人头碎尸案的资料，空旷无人的警局里忽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吓得他差点儿把手里的水杯子撂在地上。
“哎呦我的妈啊……”凌桀拍了拍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捞过桌上的手机接了起来，“哥，你吓死我算了……”
一接电话就是凌桀略带鼻音的撒娇声，听得明则心情大好，他哈哈一笑，渐渐放慢了车速：“怎么了？胡骄那小子又翘班，把你一个人扔警局了？”
“不是，刚刚医院来电话说，那个电动车主醒了，让我们这边派个人过去问问情况，胡骄就过去了。”
明则一面在脑海里构想整个后半夜他和凌桀在警察局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场景，一面故意放柔了声线，哄人似的跟凌桀说：“没事儿，不害怕，哥一会儿就回去陪你。”
凌桀笑呵呵地捧住手里的茶杯：“那你给我带点儿东西呗。”
“成啊，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今天晚上警局没人，要不咱俩喝点儿冰镇啤酒？”
明则提议：“再来点儿豆干？肉肠？辣条？或者是冰糕？”
凌桀吞了两下口水：“行了行了哥，别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明则哈哈一笑：“成，我知道了，你等着吧，哥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嘞。”
一想到凌桀挂了电话还在止不住咽口水的样子，明则瞬间满血复活。从始至终，他要的都是凌桀这样比他弱势的小美人儿，至于顾非那种杀千刀的死兔子，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明则把车子停在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前，进门拎了六罐冰镇啤酒，从冷藏柜里取了几根肉肠，从货架上拿了几包豆干、小鱼、鱼豆腐，最后带了两个蛋筒，全都是凌桀爱吃的东西，全都是凌桀爱吃的口味。对于凌桀这个小东西的喜好，明则向来倒背如流。
“多少钱？”
“七十八块六。”
“支付宝行吗？”
“可以的。”
明则点开支付宝，递给了便利店的女收银员。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顾非的全身照，手机随之嗡嗡地震动起来：“小受，你老公来电话了……小受，你老公来电话了……”
女收银员拿着扫码器，一道红红的激光匆匆扫过顾非微微隆起的内裤，没等她看清楚那个内裤主人的脸，明则就猛一下抽回手机，拼了命似的去挂顾非的电话。可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匆忙，挂了几次都没能挂断。周遭一直响着萌花四溅的娃娃音，内容也不外乎是那一句：“小受，你老公来电话了……小受，你老公滴……”
明则总算挂断了电话，惊魂未定地又问了一遍：“多少钱来着？”
女收银员也被顾非的插曲搞乱了神志，回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七十八块六。”
明则这次长了记性，没敢再把手机拿给女收银员看，而是老老实实地掏出钱夹，甩给女收银员一张一百：“行了不用找了。”
他提上东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便利店，一路火急火燎地来到警车旁边，愤愤地甩了东西进去。
“顾非，我操你大爷！”
明则掏出手机，给顾非回了一个电话。顾非正躺在浴室里回想刚刚跟明则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看见来电人的署名“宝贝儿”，笑着接了起来：“怎么了宝贝儿，心疼我的电话费吗？”
“我心疼你爷爷的腿！妈的，谁让你把我的来电照片和铃声换成那个样子的？！是不是我今儿不找人过去痛揍你一顿，你他妈就不知道‘收敛’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我爷爷的腿脚是不太好，一直拄拐来着，不过你用不着心疼他，因为想心疼他的人太多了，你根本就排不上队。至于‘收敛’么，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这两字是怎么写的，要不等明天见了面，你手把手亲自教我？”
“我教你大爷！明天敢让我在警局看见你那张欠揍的脸试试！我他妈打不死你！”
顾非笑着掰掰手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打死我三回了。不过我还活得好好的，真是谢谢宝贝儿手下留情了。”
“谁他妈是你宝贝儿，你再叫一声试试！”
顾非一字一顿地叫道：“小、宝、贝儿。”
“靠！”明则一脚踹在警车的轮胎上，吓得马路牙子上唯一一辆形单影只的电动车嗷嗷直叫。
顾非知道明则已经到了极限，再这么逗弄他，明天早上一准儿翻脸不认人。他还没玩够明则那性感傲人的圆屁股，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跟他say goodbye呢？
“好了，不闹你了，其实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刚才我们在警局里看到的那些人头碎尸案的照片，跟电动车主铝制保鲜盒里的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造成的，因为死因不同，作案手法也不同，你们要是并案去查，很有可能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不过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并不代表碎尸者不是同一个人。我看这两个案子的碎尸手法很相似，八成是我们之前的分析有误。我们仅仅只是根据三个小时的碎尸时间，就把碎尸者和凶手看成了同一个人。可如果这个凶手杀人的时候，碎尸者就在一旁偷看呢？凶手发现自己把人打昏以后，手忙脚乱地逃离了现场，随后碎尸者趁虚而入，将尸体从案发现场拖走，再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进行碎尸，这同样合情合理。”
明则难得听见顾非嘴里冒出一句人话，愣了半晌没晃过神。他冷笑着靠在车窗上，眼前闪过今天晚上在顾城西拿来的资料册里看过的那几张尸体残块的取证照片：“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算老几啊？”
“我是你们警察局长的叔叔。”
“……”
靠，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相信我，我看过的推理小说比你吃过的麻辣爆肚还要多，是不是连环杀人案，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再说了，晚上那会儿要不是我告诉你们电动车主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你们可能早就已经结错案了，还会有现在并案的情况吗？”
明则想起类风湿的典故，渐渐觉得顾非的话有了几分可信度。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毕竟是事关两条人命和整个警察局名声的大案，没必要因为他跟顾非之间的不痛快，影响人头碎尸案的进展。
“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
“不跟我说声晚安吗？”
“晚你妹！”
顾非笑笑：“也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