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猫奴是一辈子的事.八 一代巨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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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灿烂烟火在幽黛色的空中接二连三地炸开，与地上灯展连成一片，人们莫不仰头称叹，纵是八旬老翁，此情此景之下，也难免露出孩童似的痴顽。
两人本挤在人流中胡乱逛悠，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烟花吸引，洛臻左右看看，探出上身，飞快地在祁冉唇上啄了一下。
祁冉眼睛睁得老大，反应却极快，一手制住画匠要退回的动作，一手捏住后者下巴，脸颊微侧，加深了这个吻。
……他怎么这么熟练？？？
洛臻猝不及防，被吻得面红耳赤。两人分开时烟花还在继续，他们凝视着彼此在灯火中明明灭灭的面容，呼吸皆有些粗重。
“青山，同我一起好吗？”
洛臻失笑：“我们不是已经一起了吗？”
“我是说——此生此世。”
画匠沉默了，清泠凤眼中隐约有水光闪过。
“那来生呢？此生之外的生生世世呢？你不要我了吗？”
祁冉原以为这沉默是画匠要拒绝，闻言一愣，随即凑近他，鼻尖贴着鼻尖：“当然要！你变作什么模样我都会找到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
洛臻心里像堵了团乱麻，脸上却大笑起来，抬手紧紧拥住了祁冉，后者用力回抱。
［补救进度:80％］
［你最好把持住，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并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的。］
这灯火阑珊处，两个人就像交颈的鸳鸯一般依偎。出来寻找少爷的钟叔远远沉默地望着，良久出声：“……此事先莫要告知老爷夫人。”
诸家丁婢女皆低声应下，唯有小红，仍盯着那处，贝齿狠狠咬着唇瓣。
……
一群身着官袍的年轻士子协同在各家灯展间赏玩，正兴致勃勃讨论凑趣、吟诗咏赋，一派友好和乐的气氛时，祁尚书家的花灯赫然在目。
场面倏地一静。
花灯旁笑脸相迎的尚书大人面不改色，目光放空。
半晌，一士子轻咳一声，吞吞吐吐道:“这画……倒也还颇有野趣。”
呆滞的诸人闻言，像被按了播放键一般猛地醒悟，慌忙摆好表情大赞。
“久不见如此仆拙天然之笔！竟叫吾呆了！”
“是也是也！尚书大人大才！非吾辈能及也！”
“祁公这般慧眼！余实在佩服！佩服！”
他们叽叽喳喳地恭维着，祁远声一脸尬笑，摆手谦让。
真是……太丢人了。
刚刚星驰带那年轻画师过来，匆匆一瞥也是个清风霁月相貌堂堂的正经人，怎么画的这画这般……
［辣眼睛。］
安娜在洛臻脑海中实话实说。后者此时恰被祁冉拉过来躲在墙角，偷看群众反应。
［怪谁？谁让你们把原身的技能抽没了！］
洛臻没好气地回应。他后悔了，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听了祁冉的。
“青青，你看，大家都夸你呢！”
祁冉浓情蜜意地陶醉道。洛臻忍无可忍，一脚磕向他的小腿。
“不许叫得这么恶心！”
“嘶……青……”祁冉看画匠目露凶光，老实吞下叠字，“青山，我真的觉得你画的挺好的。”
洛臻长叹，因为你瞎啊傻波伊。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技不如人也是事实。我还是有时间……”
“皇上驾到——”
卧槽？？？？
洛臻扒着墙险些跌倒，回头愤怒瞪视他：“你没跟我说皇上也要来啊？！”
祁冉委屈地低声吼回去：“皇上也没跟我说他要来啊！”
士子群中也炸开了锅——显然谁都没料到皇帝这时候会突发奇想与民同乐。祁尚书只觉得眼前一黑——这莫不是要丢人丢到天子跟前了！
“吾皇万岁——”
一群人忙不迭地冲着被众星拱月簇拥而来的青年男子跪倒，被他挥袖制止了：“众卿不必拘束！”
他脸上挂着随和且活泼的笑容，黑色的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不易察看的纹路，装饰简洁，周围的侍卫也多是便衣。大抵能看出这是一次突然而来的微服私访。
祁远声从从容容地起身，转行了个躬礼：“微臣不知陛下来访，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无碍无碍！朕本就是久仰祁尚书家的花灯，今日众卿难得休沐，朕也寻了个空当，顺路过来观赏观赏——星驰呢？怎不见他？”
皇上负手踱步，慢慢看过眼前几个花灯，随口问起了小舅子。
“孽子……”祁远声哪里知道那小混账现在何处，正想胡乱找个理由，却见年轻的皇帝眼睛一亮，指向了他身侧一个花灯。
“这花灯是哪个匠人画的？有意思！”
众人顺着龙指看过去，皆哑然。
那笔意横肆、毫无章法、似猫非猫、混如出自幼童之手的画，可不是黎笑那张嘛！
#贵人们的审美品味真是难以参透#
#祁远声这老妖果真号得皇帝的脉#
无辜背锅的祁尚书脸色扭曲，一时竟不知如何附和。倒是躲在墙角的祁冉跳了出来。
“姐夫也觉得此画好吗？”
“不得无礼！”
祁尚书儿子被吓了一跳，沉声怒斥，撸起袖子就要挥手去打。
“诶诶诶——祁公莫气！星驰与我相熟多少年了，不必在意这等繁文缛节！”皇帝嬉皮笑脸地面了祁冉的礼，拍着他的肩膀道：“朕还不曾见过如此生机勃勃的画作！怎么？这是星驰找来的人？”
祁冉笑应：“是我私藏的画匠！”
“予朕认识认识？”
“这——”
年轻的官员们见皇帝如此可亲，也大着胆子跟着起哄。
“何方神圣？好叫我辈一睹风采！”
“又不是私藏的姑娘，祁兄还卖甚关子？”
一直围观的洛臻顿觉窘迫，有种被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琵琶女的感觉= =
在祁冉有些抱歉的目光下，他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从暗处走出。灯火打到画匠脸上的瞬间，诸人都眼前一亮。
“草民黎笑！叩见吾皇！”
修竹玉树，朗月清风，不过如此了。
……
色胚姐夫肯定是不怀好意！
祁冉气哼哼地拿爪子沾上墨水，狠狠拍在画匠作好的、准备送进宫中的画上。
“阿星！莫要淘气！”
“喵嗷——！”不要去嘛QAQ。
洛臻好笑地戳戳黑猫软软的肚子。
“怎么？以后不愁没肉吃了！不高兴吗？”
自从乞巧节那日皇帝亲口夸赞他那风格奇诡的画作，整个京城的人似乎也一夜之间变成了现代派美术爱好者，来找他画画的人差点踏破小画铺的门槛。
但祁冉又不高兴了——他坚信皇帝看到画匠的一刹脸上那个表情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
“你要跟我一同去？”
小尾巴翘着甩了甩尖儿。
祁冉看了眼天色和门外恭候着的宫中车马，干脆抄起黑猫塞进怀里：“别闹啦！我去问问那公公可不可以把你带进去！”
他一面走一面嘀咕：“也不知那死相又癫去哪儿了……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真是的。”
黑猫正心满意足光明正大地蹭胸吃豆腐，闻言抖了抖耳朵，一副我听不懂我超无辜的表情。
尚书府内。
东城的李媒婆、西街的孙嬷嬷、柳巷的王大娘、卫庄的张夫人……
京城有点脸面的媒婆齐聚一堂，本该是个各看生厌、鸡犬不宁的场面，今日却和谐得让人咋舌。
李媒婆抚了抚昨日口角被孙嬷嬷抓的印子，嘴里抹了蜜一般：“祁大人家这般郎君！妾身哪里能断得姻缘！还得孙大姐这般月老下凡的……”
孙嬷嬷嘴角痣上的细毛随风招展：“诶诶诶哪里哪里！为贵人牵线自然还是张夫人……”
张夫人以帕掩口“惭愧惭愧！老身以为王妹妹最为合适……”
“不不不！你最合适！”
“你才最……”
“嘭！”
祁远声忍无可忍，用力拍下茶盏，总算暂停了一帮老女人嗡嗡嗡嗡又尖锐又聒噪的互相恭维。
“五十两诸位还嫌少？那我再加五十两！！”
媒婆们偷眼瞟向一边被捆在椅上、带着椅子一蹦一歪看着窗外麻雀的祁大少爷，一语不发，安静如鸡。
祁衙内本就恶名在外，听说他淫逸成性！蛮不港理！无法无天！暴虐不堪！现又染上了这样怪病，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呀！这不是砸招牌等着被女家报复嘛！
祁远声咬咬牙:“……一共一百两……黄金！”
媒婆们眼睛狼一般地亮起来又渐渐熄下去。
张夫人沉吟一会儿，缓缓开口：“祁尚书可介意女家是商户或京郊农户？”
“只要不是那章台路里的，皆可！”
“那老身倒可试试与几家攀说……”
她话说到一半，厅门忽得被撞开了。
小红鼓足了勇气在一众家仆惊骇的目光里冲进门来，兜头跪倒在地。
“老爷！奴婢愿意嫁予少爷！求老爷成全！！！”
……
“什么？？？娶了小红？？？”
祁冉一回人身，听闻自己已有了“未婚妻”，惊得险些跌下了床。
“乖儿啊！娘也没办法……找遍了京城也没找到个愿意嫁进咱家的姑娘……小红不是家生子，论起来也是正经人家小姐，不过是穷了点……待治好了你这病，娘再给你寻个……”
“停停停！”祁冉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没找到愿意嫁进咱家的’？谁告诉你没有愿意嫁我的？！”
夫人一愣：“怎的？你还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情儿？！！”
“没有乱七八糟！就是那画匠……”祁冉看着母亲的目光，咽了口口水，“……就是那画匠家的小妹……”
赵芸娘大喜过望：“此话当真？不是你强迫人家？”
“绝对不是！”
“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明日咱们就去下聘！找个最近的日子就抬回来！！”
她兴冲冲地提着裙摆跑了。
“诶？！诶！！娘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猫奴是一辈子的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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